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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剂量的硝化棉其实很好得到,找一些医用的脱脂棉,再从实验室搞出一瓶浓硫酸,一瓶浓硝酸来,就可以进行自制。”刘新宇说。
夏祝辉冲着刘新宇伸了一下大拇指,续道:“硝化棉极易爆燃,而且威力巨大,所以剂量用得很小,这里只起到引火和把奖杯底座炸裂,让汽油棉燃烧的作用。为什么要用乙醇来浸泡硝化棉呢?因为乙醇泡的硝化棉是安全的,不会自燃。这样一个用较薄的塑料袋包装的液体,是会逐渐挥发的,虽然很慢很慢,但还是会挥发的。随着酒精越来越少,硝化棉逐渐变得干燥,燃点便逐渐降低。当燃点低到一定程度时,奖杯的那个全透明的玻璃心就该发生作用了……”
“难道这个玻璃心是凸透镜?”呼延云指着那张还原图。
夏祝辉一拍大腿“:对啦,它可以把阳光聚焦在底座上,当底座的温度升高到一定水平,很容易就达到干燥的硝化棉的自燃温度,然后就是‘啪啦’的一声,底座被硝化棉的爆炸炸裂开来,装汽油棉的塑料袋被炸破,汽油流了出来,迅速燃烧,蔓延成一场足以烧毁一切的大火!”
呼延云听完,半晌才说:“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制造汽油棉?直接放入汽油,不是可以装得更多,焚烧得更厉害吗?”
“要么怎么说制造者高明呢,如果是纯粹的汽油,由于罐装时很难保证100%填充,人在拿起奖杯的时候会感到底座有液体在里边晃荡,容易发现其中的蹊跷。”
0277-01
呼延云把身上的毛巾被往上拉了拉:“那么,段新迎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奖杯放到于文洋的书架上的呢?”
“我们了解过了,最近一年,除了极少数亲戚,根本没有人进过于家的大门,更别提于文洋的屋子了—于文洋特别讨厌别人进他家的屋子。”夏祝辉说。
“那奖杯是怎么放进去的?”刘新宇彻底糊涂了,“调查过他的亲戚了吗?对了,九门安保公司不是还有俩保镖一天到晚在他家客厅里蹲着么?难不成是他们放的?”
“你们都甭瞎猜了,这么说吧,我们把于家问了个底朝天,那个奖杯是去年10月,于文洋获得‘市公益爱心榜样人物’时颁发的,从去年10月到发生火灾,一直就放在他的书柜上,从来没挪过窝。”夏祝辉说。
去年10月!这让呼延云和刘新宇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
却也有不同。呼延云的脸色变得一片灰败。
而刘新宇的脸色却显得喜悦:“去年10月?那时候段新迎还在坐牢啊,他可是最近三个月才放出来的啊……这么说来,于家这场大火和老段毫无关系?”
“不对……”呼延云摇了摇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俩跟老段——就在这屋子里——三个人说话,最后咱们警告他不要接近于文洋,然后他说‘那我就不接近他好了’,那表情、那语态、那声音,都足以表明,他就是这场大火的实施者!他确确实实没有接近于文洋,却险些成功地把他烧死!”
刘新宇神色一沉,但是仔细想了想那天晚上的情境,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有没有查那个奖杯的来源,谁制作的?谁颁发的?”
“查了。”夏祝辉说,“由于那个奖项的设置是一人一个,所以奖杯造型不同,奖杯底座上都写了名字,容易针对某个具体目标做手脚,颁奖人是随机定的,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老段做的,就是他在监狱里让他外面的同伙,在颁发前就在奖杯上做了手脚——”
刘新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呼延云一声断喝:“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刘新宇没有听明白。
呼延云望着他,用一种十分低沉而又痛苦的声音说:“老刘,你真的不明白么?这个点火方式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了!”
夏祝辉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诡异?怎么诡异了?”
呼延云掀开毛巾被,从床上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暮色像浓黑的血水一般漫漶,慢慢地说:“我有一个感觉,老段一心想复仇,但他绝对不想在监狱里听到于文洋的死讯。他所作所为的一切,从火锅店的爆燃(第一起),到环山邀请赛上的事故(第二起),到蛋糕房外的下毒(第三起),再到宠物医院门口的溜车事故(第四起),包括‘假炸药包’(第五起),直到这场大火(第六起),好像是一道绞索,他要亲自把它套在于文洋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收紧,再收紧,眼睁睁看着于文洋一点一点被死亡的恐惧笼罩……因此,段新迎策划的对于文洋的谋杀行动,是由浅入深,由轻到重,有条理,有步骤,深谋远虑,纹丝不乱的。要知道,这几次谋杀行动,都不是百分之百地能致于文洋于死地,而是通过多次实施,让‘致死几率’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