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两犬互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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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容冷眼看了半天这二人的闹剧,末了面色由气愤转为惊异,继而又是了然。她缓步而出,高声说道:“陈江瀚,你不要再惺惺作态了,说吧,是谁主使了你来攀扯我的?”

陈江瀚仍在抱着万一的希望,试图安抚杜唐宝,让她承认她就是“明华容”。闻言不禁一愣:“你?这……这同你有什么干系?”

“因为我就是明华容。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传书约你密会,却又张冠李戴,识人不清,这又是怎么回事?”明华容看着目瞪口呆,如五雷轰顶的陈江瀚,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想来想去,你这种种矛盾的举动只有一个解释:你是受人收买挑唆,想要陷害于我。洛丰园的玉佩等物,也都是你们准备的吧?我今日若是没有临时起意,提早离开清梵殿,到乐景宫来查看宴会准备的情况,肯定会在途经的洛丰院附近遇见你吧?是不是有人告诉你只要拦住从那里经过的女子,与她做出暧昧纠缠的模样,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叫露繁的宫女所遇见的什么白衣女鬼,只怕也跟你们是一伙的吧?你们是不是觉得单是私会尚不足以彻底将我名声毁去,所以又精心准备了那些东西,想让我身败名裂?只可惜,你们的伎俩实在太拙劣了些,破绽又实在太多,种种布置,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她每说一句话,陈江瀚的脸色就愈加难看一分。事已至此,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根本不存在什么指鹿为马,也不再抱有什么荒谬想法。但他还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他初次入宫运送布料的那天,所见到的女子应该是明华容,又怎会突然变成了杜唐宝?他以前重金托人传到宫里的情信,又是落到了谁的手上?那天约下今日相见的回信,又是出自谁的手笔?还有莫名就成了证物的瑾王所赐玉佩,分明是早就丢失的……诸般事情,越想越教人奇怪,莫非,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想要陷害他?那会是谁?!

其实陈江瀚与杜唐宝的秘会,本就是明华容一手安排。陈江瀚如今新投靠了瑾王,而杜唐宝却是白家的人。只要这二人密会的风声传出,一旦得知一介商贾竟然敢引诱高官之女,不单杜家,白家也一定会大为光火,认定是陈江瀚故意想要别他们一头。若是别的大事也就罢了,这等儿女私情的小事,瑾王一定会帮着陈江瀚拉个偏架,届时白家必会对瑾王诸多不满。他们的盟约本就是新始,一旦生出嫌隙,又无心弥补,崩盘不过是迟早之事罢了。

明华容这么做,为的正是尽快挑起陈江瀚与白家的纷争,只是她没有想到,项绮罗竟也利用了那里的僻静,布置下了对付自己的局。摸清对方的意图后,她灵机一动:既是无巧不成双,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利用陈江瀚来与项绮罗狗咬狗?如此,并不会影响自己在原本的计划,却可以省却不少力气。毕竟,她刚才的那番推断虽然合情合理,但陈江瀚却是心知肚明他并没有做过,那么,他难免就要怀疑到别人,以他的惜命,必会做些什么,只要自己稍加引导,他定然会见缝插针。届时,自己只管作壁上观,免去了亲自出面收拾项绮罗的麻烦。

想到这里,明华容眸光一凝,看向许久没有出声的项绮罗,故意叹了一声,说道:“其实项小姐本该待宫人们搜查完了,找出实据再来说话。你方才草率推断,咄咄逼人,一口咬定我如何如何行止不端,趁宫宴之机与人幽会,委实让人心寒。不过,说来倒也奇怪,那假冒我的女子,为何会说是我收买了她呢?现在既有人证在此,分明坐实了这就是假话,却不知是谁真正收买了她、就像收买这区区商贾一样,来妄言指证于我?幸好,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让我提前到了乐景宫,也这小子认错了人,否则,我只怕真要百口莫辩呢。项小姐,你知不知道是谁的心肠这般毒辣,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这话简直是在明着打脸了,但项绮罗偏偏却不能动气,只有假笑着说道:“适才是我一时情急,说话难免失了分寸,改日必当备下重礼向明小姐陪罪。好在老天开眼,终是让明小姐得以洗刷了冤屈。想来那背后兴风作浪之人必与这姓陈的有关,只要将他捉拿下狱,严加拷打,定是能审个水落石出,将那小人揪出来,让明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之前项绮罗还在担心该如何洗脱自己诬陷的嫌疑,未曾想立时就天遂人愿,跳出个陈江瀚来,她立即便做出将这一切推到他身上的决定。

项绮罗本不是善茬,这等祸水东引的事做起来自是面无难色,驾轻就熟。但她一时情急,却是忘了,她想将这盆脏水泼过去,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老实挨着。一旁陈江瀚听了明华容夹枪带棒的那些话,立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项绮罗。他来到帝京的时日虽浅,但因为刻意打听,却也对帝京局势颇多了解。但毕竟是身份所限,加上并未亲自晤面,一时间想不起这个项小姐到底是何来历,所以当下虽有怀疑,却也不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