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日秋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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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黎明狠狠踢了陆西峰一脚。

“再说。”穆康脸上没什么表情,“最近没钱。”

“用不了多少钱吧?”陆西峰约莫有些上头,不顾邱黎明警告的眼神,兴致勃勃地说,“就机票钱,我们可以住怼爷那儿。”

李重远一口回绝:“别做梦,我那儿住不下。”

穆康漠然道:“手头活儿做不完,没空。”

陆西峰愣愣地问:“到底是没钱还是没空?”

穆康不耐烦地说:“既没钱也没空。”

管啸同邱黎明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李重远盯着穆康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穆康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看了看表说:“走了,去看看浴缸。”

邱黎明:“那个你跑了一个礼拜才找到的浴缸?”

“嗯,下午来信息说到货了。”穆康站了起来,“明天再联系。”

他穿上外套,随意朝包厢里的几人挥了挥手,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黎明和管啸借着酒劲儿重重叹了口气。李重远咬着牙对陆西峰说:“你是不是智障?”

陆西峰:“……啊?”

邱黎明:“你让傻逼穆去瑞士干嘛?”

陆西峰:“找……林指?”

管啸冷不丁问:“那要不要带小小?”

陆西峰:“……”

他结结巴巴地说:“小小不是要……巡演吗……”

“掩耳盗铃。”李重远说,“不带管小小,傻逼穆就是单身了吗?”

陆西峰:“……”

李重远懒得再理这个智障,直接问邱黎明:“他提过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邱黎明说。

“我也没听他提过。”管啸说。

“所以我才想让他过去和林指讲清楚啊。”陆西峰不死心地说。

“怎么讲?当面问林指‘你为什么走?’”李重远反问道,“林指该怎么回答?”

邱黎明:“就算林指说了,傻逼穆能给出回应吗?”

陆西峰拧眉思考了几秒,丧气地说:“应该……不能。”

管啸总结道:“所以还是别给林指添堵了。”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陆西峰说,“可我老忘不了那晚,林指哭得巨惨……”

“哪儿有巨惨。”邱黎明理智指出,“就哭了那么一会儿。”

陆西峰坚持道:“反正情绪到位了。”

这个说法绝对不算偏颇。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邱黎明摩挲着酒杯,有些遗憾地说:“那会儿傻逼穆没钱去找人。”

“有钱也找不到人。”李重远说,“林指如果不是去年签了我们团,根本说不准会在哪儿排练。”

陆西峰又一次没跟上节奏:“……什么意思?”

管啸解释道:“就是说……‘讲清楚’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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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提,就跟翻旧账的小姑娘似的。”李重远沉重地说,“除了让局面更尴尬,没任何好处。”

穆康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洗完澡,赤裸上身在落地窗前抽烟,一根烟还没抽完,先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看来势必要准备一份暖身饮料了。

穆康杵在酒柜前犹豫了几秒,在伏特加和威士忌中选择了前者,直接倒了半杯。

而后他站到了总谱墙前,就着依稀的秋日月光,抽烟、喝酒、读音乐。

穆大才子特有的主题与和声在脑中被酒意浸染,渐渐幻化成一个熟悉的背影。指挥家背脊笔直,腿长逆天,指挥棒下线条绵延,密密缠住穆康怔忡跳动的心。

可惜那道身影,很快就在越来越模糊的思绪中消失了。

秋的透亮不过是光造就的伪装。

寒冷的秋风露出狰狞的真实样貌,卷起落叶满地,仿佛在昭告天下,忧郁并非秋的表象。

忧郁是秋的命运。

穆康喝完最后一口酒,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板上。

地暖刚开一天,温度没能立刻上来;脑中的音乐暂停,乐声止于第89小节;月亮隐身树后,落地窗失去了最后一抹月光。

醉意蒙眬的此时此刻,寒冷、寂静与昏黑侵袭空旷房间的各个角落,夺走五感所及的一切真实。

唯一的依靠,是身后那堵墙。

穆康闭上眼,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轻轻地说:“阿衍……”

喝空的酒杯脱手而出,“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再见……”

酒杯无助地滚向未知他方,同这句细不可闻的呓语一起,缓缓地被冷寂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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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与净化:DeathandTransfiguration,德文TodundVerklärung,Op.24,交响诗(Tonepoem),德国作曲家理查德·施特劳斯(RichardStrauss)写于18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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