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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河原崎被杀又作何解释呢?江南瞟了一眼低着头的瓜生继续往下推理。
可以认为河原崎被杀的时间早于毁坏的钟上指示的时间。他被杀也许就在内海被杀不久。凶手为了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故意把挂钟上的时间定为一点十分。
或者正好相反,凶手并不清楚这么做是否有意义,他把大厅里和走廊里所有钟表的时间都搞乱了。如果杀害河原崎的时间准确无误的话,那么其他钟表全部晚点了……不,这不可能!这稍有动静也会发觉的。
总之——江南再次看了看默不做声的两个人。
要敢于怀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弄清决定性的事实之前,绝不能忘记这一点。记得内海在走出大厅时曾经说过:谁都靠不住。自己与他采取同样的行动也许就是时间问题。
外面的雨依然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江南抬头望着微弱的绿色光线照耀的十二个天窗,疲惫不堪地叹了一口气。当下午四点的时钟敲响时,瓜生才慢慢地抬起头。他看着江南和小早川说:
“喝咖啡吗?”
“是担心有毒吗?——不要紧!犯人犯罪是有目标的,不会把大家吃的东西里都放上毒药。”
他如此干脆地说着,把圆桌上的茶壶和咖啡杯都拉到自己跟前。打开壶盖儿往里一看:“哎呀,没有了!”便嘴里嘟嚷着向厨房走去。
“我有话要说,你们想听吗?”
回到大厅,瓜生对两个人这样说。小早川疑惑不解地抬起了头,江南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那坚决的态度,令人感到不同寻常。
“就是这个纸片。”瓜生指着那个纸条说。
“这上面写着‘是你们杀死的’字样。江南先生应该知道吧,在‘钟摆轩’的大壁橱里发现的那个纸条与这个一模一样。那件被剪破的结婚礼服的胸前也有这样的纸条。无疑这是罪犯留下的,可以说这是罪犯向我们发出的控告信号。
今天早上,在大壁橱里看到这个纸条时,我就有一种直觉。这里所说的‘被杀’的人是指死去的古峨永远。‘你们’则是指十年前的夏天在森林里遇到她的四个孩子。我极力回想,终于想清楚了。也就是说,所有事件的元凶无非是我。”
这些话从“钟摆轩”回到这里之后,已经听瓜生说过。他说,十年前的夏天,他们在森林里挖了陷坑。但被河原崎断然否定了。刚才瓜生在河原崎的尸体旁边还说——“你什么也没干。不是因为你。可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南看了看瓜生,刚才对他产生的疑惑一下子忘却了。
自从在大壁橱里发现那个纸条以来,笼罩他表情的阴云渐渐稀薄了,他似乎要恢复原来那种令人憎恶的冷静。所有案件的元凶都是自己的这种想法,一定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灵,随着光阴的流逝,他大概觉悟了。
厨房电炉上的水壶发出了声响。瓜生急忙起身,去给咖啡壶里添了新水。他动作麻利地冲好了三杯即溶咖啡,嘴里反覆地说着“有毒也不要紧呀”,便率先喝了起来。
“我要把所想到的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瓜生又说。
“那天确实是哪一天记不清楚了,但记得是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我们四个人来到了学生宿舍,午后时分在森林里偶然遇到了永远小姐。她是一位既美丽动人而又体弱多病的女孩。她正在庭院里散步时,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至于当时谈了些什么已经纪不清了。似乎是些非常无聊的话。可是,她突然感到不舒服,我们就急忙把她从森林里带出来送回了家。当时,在大门口正好遇上像她父亲的一个男人。记得他还问了我们的名字,是早纪子回答的。回来时在庭院里还看到了那位叫由季弥的男孩。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些。”
“就这些?”瓜生停下来,江南不禁插嘴问。
“可是,那样的话……”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这些!”瓜生重复道。
“因此,润一什么也没有干。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就是这些。可是——”
说到这里,瓜生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那是前几天的事情。我——我们在森林里挖了一个陷坑。掉到陷坑里的那个孩子大概就是永远。”
“为什么河原崎不记得这件事情呢?”江南问道。
“当然啦!”瓜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答。
“他与此事完全无关。也与早纪子无关。那是我与福西两个人搞的恶作剧。”
“你与福西?”
“他正好没来。”瓜生面朝天花板,闭上长着双眼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