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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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几不等他吻到,行云流水般翻转身体,扣住他一只手臂又将他固定住了。

“疼疼疼媳妇儿!”

“……”程几刚想讲解关节技过腿的诀窍,闻言轻斥,“能不求饶吗?”

“真疼!你厉害!我输了!”

程几只得放开了他,显得很不高兴,横了一眼说:“老子不陪你玩了。”

齐北崧一骨碌起身:“别呀,教我柔术啊!我诚心想学!”

程几扑过去又把他压下面了,这次不听他央告,几招掰得他哭爹喊娘。

齐北崧拍地板喊:“胳膊!胳膊!断了断了断了!我要是残疾了不是拖累你嘛啊啊啊啊!!!”

程几问:“服不服?服不服?”

“服了服了!!!”

程几松手:“早求饶多好啊!”

“……”齐北崧心想我一直在求饶啊!

程几跨坐在他身上,仰望落地窗外深沉如墨的天空,耀眼的射灯打在他的脸上,连眼珠都似乎透明。

他的脸色发白,忧虑和疲惫凝聚在他的眉头,下巴颏尖得可怜,但齐北崧知道这才是完整的他。

他太懂事,有时候让人忘了他才二十岁;他担负得太多,人们于是以为他天生能扛;他不提要求,人们以为他从不渴望。

其实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勇士,他所有的勇气都靠燃烧灵魂而来,他会害怕会哭泣,会自我怀疑,会迷茫得像个五岁的孩子,他痛苦的时间远多于享受,所以他热爱每一个给他以友善和希望的人。

谢天谢地,那些人都还活着,齐北崧祈祷他们长命百岁,和自己一起守护他宝贝儿,他男人。

让他平安些,高兴些,从容些。

程几松开他,问:“有烟吗?”

齐北崧无可奈何去找烟和火机:“媳妇儿,你最近瘾很大啊!”

程几叹了口气。

老规矩,两人并排而坐,齐北崧双手拢火先帮程几点上,再给自己点。

烟雾升起,程几随意吸一口,然后用夹烟的手指按住了太阳穴,视线无意义地落在某个物体上。

齐北崧最近才发现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仿佛经常性地觉得头疼,所以老想去按。

齐北崧将烟叼在嘴里,说:“我来。”

“?”程几略偏头,齐北崧已经按上他的太阳穴,轻重适度地揉着。

“你才二十,到底从几岁开始学抽烟的?”齐北崧问。

“你是从几岁?”程几反问。

“不告诉你。”齐北崧说,“怕你小孩学坏了。”

“呸!”程几轻唾,继续抽。

齐北崧又低头,坏笑着问:“你几岁初|吻来着?”

“十六。”程几说,但不是这辈子的十六,而是上辈子的十六岁。

“你知道我几岁吗?”齐北崧神秘地比划了一个数字。

程几微微一笑:“哟,够矜持的,我还以为更早些呢。”

齐北崧问:“十六岁时你吻了谁?”

“高三的学姐。”程几说。

齐北崧大笑:“看不出啊,本事挺大!感觉怎么样?”

“……我忘了。”程几说,将烟放至唇间,上辈子的事情哪还记得。

突然嘴里的烟被抽走,他莫名抬头,齐北崧从侧面靠上来,紧跟着一个绵长而细密的吻,和以往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带掠夺和压迫,甚至没有急切,而是抚|慰。

许久,他放开程几的唇,抵着额头说:“你这小脑门跟冰块似的,吓着了是吗?既然有惊无险,就别一遍遍回想琢磨了,这臭毛病要改!”

明亮的灯光从上方倾泻而下,将他的脸照得纤毫毕现,程几楞楞地看着,伸手抚上他浓长的睫毛。

齐北崧瞬间热情高涨,拦|腰抱住程几,后者勉强发出声音:“烟……烟!”

这孙子亲人咬人也就罢了,每次还得烫人!

“攥手里呢!”齐北崧急切地说,“赶紧赶紧!”

程几命令:“灭了。”

齐北崧赶紧掐灭烟头,两人在健身房的角落拥|吻,交|颈|缠|绵,直到耗尽氧气。

齐北崧将唇拉开半寸,问:“亲我感觉好,还是亲她感觉好?”

“谁?”程几神色迷|茫,眼睛里雾气弥漫,已经被吻|得糊涂了。

“高三学姐呀!”

程几勾唇而笑:“当然她好,谁让你满嘴烟味儿?”

“切,你也是!”齐北崧狂热地说,“让我再往下亲亲?”

程几拒绝:“我脏着呢,今天在水月山的山沟里爬了半天。”

“我不在乎。”

“我在乎。”程几推开齐北崧,“你真想干点什么,以后机会多着呢。”

齐北崧顿时认真了:“你确定?我可要为所欲为的啊!”

“……”程几垂下眼睫说,“行吧。”

“宝贝儿哎!”齐北崧一下子将他举高高!

“放下,快放。”程几说,“我今天心情不好。”

齐北崧连忙放他下来,但手没舍得松开,仍然在他太阳穴上卖力地按着,揉着。

他手劲大,程几正好头痛得厉害,两人倒是挺契合。

“我心里堵得慌。”程几抱着膝盖说,“几天之内两条人命,这么多人受伤,好像一切都和我有关,可我又什么事儿都够不着。”

“等,看。”齐北崧给出了简单的两个字,“事情不由我们左右,旁观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也是对缉凶者最大的支持。”

“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作壁上观吗?”程几茫然。

“对,直到他们需要你、召唤你的那天。”齐北崧说。

“所以我得时刻准备着?”程几问。

“嗯!”齐北崧郑重点头。

他说这句话完全就是为了给程几一个念想,免得对方老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他哪里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真的等来了那次召唤。

见程几不说话,齐北崧揽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脑袋用力按在怀里。

“……又干嘛呢?”程几问。

齐北崧主要是找个由头抱他。

程几捏了他一下,问:“你是不是也被周经理吓到了?”

“对,吓死我了。”齐北崧顺坡下驴,“周志文这人挺难得的,我在水月山庄没少麻烦过他,还无理取闹骂过他几次,他一句怨言没有,该怎样还是怎样,从涵养上讲我比他差远了。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诚挚,程几感同身受,慢慢搂住了他的腰,把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谢谢……”

齐北崧吻他的头顶。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震得二人同时一抖。

“谁?”程几吸鼻子。

管他是谁,齐北崧都不想动弹,他现在正被程几投怀送抱呢,几十年一遇,容易么?

“不去看看?”程几抬起脸问。

“不去!”齐北崧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对方箍得严丝合缝,“一定是邻居走错门了!”

“你没邻居。”

“有,隔壁单元的。”

程几双手按住他的胸口,竭力将他往外推。

齐北崧走出健身房时活像一只被抛弃的狗,他将一腔愤怒转向了门外那人。

——门外站着郑海平。

“这么晚,你干嘛来了?”齐北崧粗嘎地问,“儿子睡了?”

郑海平说:“原来你在家呀,再不开门我就要自己开了。”

齐家大门是指纹锁,里面录着郑海平的指纹。

“有事吗?”齐北崧的脸还黑着。

郑海平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笑得不怀好意:“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哥错了啦。”

齐北崧恶狠狠说:“你他妈也知道错啊?”

“我也不能未卜先知啊。”郑海平笑道,“原谅我行不行?要钱还是要东西,不管什么我赔你,上回你看中的那什么游艇我替你买了吧?”

“不要,我晕船。”齐北崧说,“把你儿子赔我。”

郑海平扑哧笑了一下,说:“行,你替我养着吧,我还嫌他烦呢。”

“回去接!”齐北崧怒。

郑海平说:“不贫了,我有话对你说。”

“说。”

郑海平附耳说了几句。

齐北崧顿时脸色大变,问:“真的?”

郑海平点头。

齐北崧央求:“哥,别告诉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