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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呛了一下,金山?
金山打字通?他就记得这个了,小学时候电脑课,学校微机室的电脑不给联网,只能玩金山打字通的小游戏。
似乎很习惯别人听见他名字的反应,金杉耸了耸肩,熟练地解释:“我这名儿挺奇怪是吧,谁让我爸姓金,我妈又做了个有大杉树的胎梦,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儿。”
沈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金山是金杉。
“你是不是以为是大山的那个‘山’?”
对着沈鱼的惊讶表情,金杉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好多人一听我这名儿,就以为是这个字。还有傻子问我,我是不是有个弟弟叫银山,这什么脑子,我姓金我弟还能姓银?”
他讲话很有意思,沈鱼被逗笑了。
金杉显然是个健谈开朗的性格,不在意沈鱼是不是笑话他,自顾自道:“其实仔细想想,我这名儿还不错,一听就很富贵,对吧?”
“对!”沈鱼赞同地点头,虽然今天的新手手册生意不是很成功,但冲着金杉这钻研劲儿,往后穷不了。
“我叫沈鱼,也是金融系的。”沈鱼自我介绍说。
“这位大哥呢?”金杉朝沈桥示意了一下,这位大哥真冷酷。
“沈桥,我……我的家人。”沈鱼含糊道。
都换了个环境,不想老跟人说这是他哥,明明是他对象,是他男朋友。
虽然现在这个说法,差别也不大……
果然,金杉误会了:“哦,你哥是吧,你们这名字,一听就是亲兄弟。”
沈桥难得说了句:“我们名字配吗?”
“配,特别配!”金杉识趣地捧场:“比我那‘金山银山’听着配多了。”
沈桥满意了,眼神得意,对金杉突然插进来也多了几分耐心。
沈鱼好笑不已,三人说说笑笑,上了三楼。
沈鱼寝室就在三楼,他数着寝室号找过去,到了寝室门口,他停下脚步,问金杉:“我到了,你住哪个寝室,回头找你玩啊?”
金杉表情很一言难尽,他盯着门框上面的寝室号看了几眼,尴尬道:“我说我也住这间,你信吗?”
沈鱼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新生?”
一般情况下,除非宿舍不够了,很少有让新生跟老生住一起的。
金杉默默点了点头。
沈鱼不由看了眼自己手上那两本所谓的新生秘籍……
金杉连忙道:“我可没有骗人,秘籍上的内容都是真的,我保证!”
“哦。”
既然金杉这么说了,应该不可能是假的,否则刚开学就骗到室友身上,以后一个寝室住着,但凡有点儿脸皮都会不好意思面对沈鱼。
“你们……你们是这个寝室的吗?”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响起,沈鱼抬头看去,寝室里站着个有些黑的男生,搓着手无措地站在那里。
“对,我们都住这。”沈鱼微笑着回了一句,男生见他态度很好,情绪稍稍放松了一点儿。
“加上你们,咱们寝室已经来了四个了,还剩下两个人。”男生说。
沈鱼失笑,拉了沈桥一下:“他是送我的,不是我们寝室的。”
“哦……哦,不好意思……我、我弄错了……”说错话,男生又慌了起来。
“没关系。”沈鱼连忙安慰道。
金杉也说:“沈大哥是沈鱼的哥哥,来送他的。”
他也好想有一个开豪车的哥哥,太霸气了。
“对,我叫沈鱼,金融专业的,这是我们家沈桥,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说不定还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金杉紧跟上:“我叫金杉,杉是杉树的那个‘杉’,不是大山的‘山’,我也没有弟弟叫银山。”
“哦,我记住了。”男生慌忙道:“对了,我、我叫马成才。”
“马文才?”金杉顺嘴一秃噜,完了诧异道:“你怎么不笑?”
“金山银山”可是他保留笑话,说出来很少有人不笑的,刚才沈鱼都被逗笑了,冷酷的沈大哥都夸他讲得好(bushi)。
“要、要笑吗?”马成才僵在原地,纠结着扯了扯嘴角,想配合室友笑一下。
金杉:“……不用了。”
沈鱼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别逗他了。”
马成才以为金杉真在逗他,挠头道:“不是马文才,是马成才。”
“嗐,我听清了。”金杉说完,忍不住嘀咕:“马文才也不错,多好,太守的儿子,肯定有钱。”
沈鱼:“……”
哥们儿你对有钱是多执着啊。
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干杵着不动,来之前沈鱼就打听过,说京大寝室有六人间有八人间还有十人间,当然是人越少环境越好。
沈鱼运气不错,分到个六人间,寝室里的布局是,正对着门的是个窄阳台和窗户,可以晾衣服。
左右两边,右边两张头脚相连的上下铺,左边只有一个上下铺,靠近阳台那一边,靠门这边是两个大柜子,是寝室里学生们的储物柜。
寝室中间并着六张桌子,桌子下塞着六个独凳,桌子两两相对,竖着排了三排,可以预见以后再寝室要看书或者吃东西就是在这里了。
沈鱼看了一圈,寝室到处都被打扫过一遍,桌子上干干净净,明显刚擦过。
一问,确实,马成才来得早,特别勤快地把寝室打扫了一遍。
沈鱼跟他道谢,马成才不好意思道:“顺手的事,不值当谢……”
“还是要谢的。”沈鱼说:“本来打扫寝室卫生该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结果全让你干了。”
这话得提前说清楚,往后肯定要排值日,打扫卫生是小问题,勤快点儿的真就顺手收拾了,但也不能因为人家勤快,就理所当然把这活儿扔给勤快人。
“对对,我觉得沈鱼说得特别有道理,是得好好谢谢你,帮我们老大忙了。”
“老大是谁?”马成才问。
金杉:“……”
沈鱼忍笑道:“这是北方方言里的一个形容词,就是‘特别大’的意思。”
马成才又不好意思了。
沈鱼连忙岔开话题:“你最先来,选床铺了吗?你睡哪个铺?怎么没看见你被褥。”
六张床上都是空的。
马成才说:“我睡哪儿都行,你们先选,我最后选吧。”
“你这也太好性儿了。”金杉这么说着,毫不客气占了个右边的下铺:“我要这个铺,我不爱睡上铺。”
其实是他睡姿奇差,担心睡上铺摔下去。
“你睡哪儿?”沈桥问。
他伸手摇了摇木架子床,学校的架子床能有多结实,还是旧的,摇了就晃。
沈桥看得直皱眉:“你也睡下铺吧。”
这床这么不稳当,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我想睡上面。”沈鱼说。
下铺免不了被人坐,自己坐,室友坐,串寝的同学坐。
单是坐还好,要是哪个不讲究的,累了随便一躺,他床单是换还是不换?
这些话不好当着金杉和马文才的面说,沈鱼换了个借口:“睡下铺,万一上铺被压塌了砸到我怎么办。”
金杉惊恐脸。
好有道理啊!他单是怕自己摔下来,但万一是别人摔下来砸到他咋办。
顿时纠结不已,是睡上铺还是下铺呢?砸别人还是被别人砸?
沈鱼已经打开自己的行李包,准备上去铺床了,沈桥在下面帮他递东西,烦心不已:“要不然还是回家住,学校这边你别担心,我去安排。”
“别了吧,一年而已。”沈鱼利落地在床板上铺上报纸,然后铺褥子。
沈桥依然皱着眉,沈鱼不想他再纠结这个,随口道:“我想吃冰棍,刚看楼下附近有小卖部,给我买根冰棍吧。”
“好,还要别的吗?”
“随便买点儿,冰棍多买几根。”他冲沈桥挤挤眼,沈桥点点头。
沈鱼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家务活很拿手,三两下把自己的床铺好了,凉席也铺好了,金杉还在纠结上下铺的问题。
沈鱼忍不住问:“你行李呢?”
他好歹还拿了一包,金杉就搬了一箱秘籍。
“回头再回家去拿。”金杉不在意道。
马成才羡慕不已:“你家在首都啊,真好。”
金杉笑了笑,没接这话。
沈桥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沈鱼蚊帐都挂好了,金杉正站在他床下面,探着头问蚊帐哪儿买的。
沈鱼告诉他商店地址,从床上下来,拿了根冰棍给金杉,又给马成才拿了一根:“天热,吃根冰棍凉快凉快。”
“不、不用,我不吃。”马成才连声拒绝。
沈鱼说:“大家都是室友,你帮我们打扫卫生,我没拒绝,我请你吃冰棍,应该的。”
这么说,马成才才不好意思地接下来,道了声谢,咬着冰凉凉的冰棍,开心得眯起眼睛。
金杉眼珠子转了转,把冰棍塞进嘴里叼着,去拿了一本“秘籍”出来,拍在马成才面前:“送你了,新生秘籍,九毛一本,可别说兄弟不仗义。”
“我不……”
“给你就拿着呗,我这多得是,你看,一箱子呢。”
金杉咬着冰棍,想一会儿吃完了再换个地方卖一波,这回总不会再遇见那个戴眼镜的讨厌家伙了吧。
第182章
“307……是这个了吧?”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中年女声,金杉还没来及细想,拎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寝室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阿姨打眼一扫,顿时高兴道:“彬彬,你们寝室好干净嘞。”
看见提着行李箱,斯文俊秀的眼镜男,金杉一口气没上来,嘴里刚化开的冰棍水呛在喉咙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马成才连忙过去给他拍背,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吃个冰棍都被呛住,这不就是水吗?
“是你?”
金杉弄出来的动静太大,这刚来的一家三口也注意到了他。
斯文男生镜片下的眼睛一眯,语调意味不明:“你是新生?”
他妈妈顿时跟沈鱼刚才一个反应,下意识去看他们手上分到的半本“新生秘籍”。
因为是跟人合买的,他们刚才在下面找了个阴凉地儿,把整本册子都大致看了一遍,然后一人分了一半,互相留了寝室号,约好后面需要再交换。
他这是什么运气啊!
金杉悲愤欲绝:“新生怎么了,新生不能卖秘籍了吗?我又没骗人,上面内容都是真的,我辛辛苦苦收集的,凭啥不能卖钱。”
他仗着自家就住在首都来回方便,还没到报道时间就来了学校,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踩点儿打听,还请学长学姐们吃冰棍吃西瓜,才整理出这么一本小册子。
路费、伙食费、给学长学姐们吃东西的花费,还有印刷这些小册子的成本,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块钱,把他手里的攒的积蓄投进去了大半。
原本还打算要是今天生意好,赶紧再印一些明天接着卖,能卖好几天。
结果呢?今天甫一试水,就惨遭滑铁卢。
加上沈鱼那两本,一共才卖出去十二本,合计十块零八毛,连本钱都没收回来。
都是因为这个眼镜!
坑死他了……
他囤的小册子,还有好几十本呢,让他这么一搞,还怎么卖得上价。
可能因为他表情太过悲愤,斯文男生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他妈妈,吓了一跳,安慰道:“小伙子你别着急呀,我们彬彬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们看过啦,你这个秘籍很有用嘞。”
金杉被安慰到了,扔掉冰棍棍子,咂咂嘴:“是吧,阿姨我就说,这些都是我一手打听的消息,绝对可靠有用。”
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斜“彬彬”同学,看,你妈妈都认同我了,你还挑我刺,找事吧你。
以后都是室友,担心他们刚来就发生矛盾,以后寝室里不得安宁,沈鱼上去打了个圆场,做了个自我介绍岔开话题。
“你好,我叫沈鱼,也是这个寝室的,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
马成才不知道金杉和这个新来的同学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也怕室友关系不好,连忙跟在沈鱼后头道:“我叫马成才。”
金杉撇了撇嘴,没有吭声,沈鱼在他身后戳了他一下,金杉哼了一声:“我叫金杉,杉树的杉。”
连玩笑都懒得开了,他这是给沈鱼面子,否则才不搭理他。
眼镜男生不管听见谁的介绍,脸色都没变过,始终平静。
所有人说完,他才不紧不慢道:“你们好,我叫应彬。”
应彬妈妈积极帮儿子补充:“是彬彬有礼的那个彬,不是当兵但兵。欸?跟杉杉同学字很像哦,彬彬,你们好有缘。”
金杉表情一阵扭曲,沈鱼偏过头,将脸压在沈桥肩膀上,艰难遮挡笑意。
应彬像是习惯了,被一口一个喊着“彬彬”也不为所动,脸上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金杉就不太行了,应彬妈妈亲亲热热喊了几声“杉杉”后,他忍不住讨扰道:“阿姨,您还是叫我金杉吧,杉杉听起来,像个小女孩啊!”
“像吗?”应彬妈妈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真还有点儿像。
她安慰金杉:“没关系,你长得不像小女孩。”
金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谢谢您?
没曾想,应彬妈妈下一句话就是:“你叫沈鱼是吧,哎哟,你这孩子长得真好,比小女孩长得还俊哩!”
沈鱼:“……”
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外貌的夸赞,礼貌道谢,引得应彬妈妈更高兴了。
听说寝室是马成才收拾的,又拉着马成才夸,还不忘记跟她家彬彬最有缘的金杉,拉着沈鱼几人说个不停。
也就是沈桥气质太冷了,应彬妈妈说了几句,发现沈桥反应很平淡,压低声音跟沈鱼吐槽:“你哥哥跟我们家彬彬真像,都跟冰块一样。”
沈鱼忍俊不禁,其实还是有点儿差别的。
应彬一家人好像所有的话都让应彬妈妈一个人说完了,应彬爸爸和应彬都不太讲话。
应彬妈妈跟他室友嘚吧得吧,应彬和他爸默默地去收拾床铺。
沈鱼这边没事了,沈桥收了个短信,说有事,要先离开。
“车留给你?”
“不用。”沈鱼连忙拒绝:“就两步路,你开回去。”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送走沈桥,金杉问:“你哥拿得是BB机吗?”
手机响了,沈桥只掏出来看了一下,他坐在沈鱼身边,其他人看得不怎么清楚,只隐约看见他掏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现在通讯不发达,大哥大一台要上万,还有市无价,BB机,也就是寻呼机,就成了很多人的首选。
相对于大哥大高昂的价格,寻呼机就便宜多了,一千多块钱就能买到,加上入网、选号等费用,全办下来也就两千多块。
但这个便宜也是相对的,两千多块,得是很多普通家庭全家一年的收入。
应彬妈妈也很好奇,她们家条件还行,她和应彬爸爸都在国家单位上班,拿着工资,只有应彬和他妹妹两个孩子,家里过得很宽裕。
但即便如此,如果要安装通讯工具,他们会选择电话,而不是BB机。
只有马成才,根本不知道BB机是什么,听得一头雾水。
沈鱼笑了笑,没说是也不是,说是那是骗人,说不是怎么解释手机的存在。
金杉没有追问,自动把他的微笑理解成默认了。
心里不由感叹,沈鱼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看他哥开的那豪车,兜里还揣着BB机,太阔气了。
几人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毕竟BB机他们也不熟,包括沈鱼,他又没用过。
他们几个聊着天,应彬选了个上铺,因为左边的上铺已经让沈鱼占了,就在右边随便挑了一个上铺。
看得出来,应彬也是个能干活的,动作干净利落,床铺得特别平整,枕头毯子都叠好了摆得整整齐齐,有点儿强迫症的感觉。
沈鱼觉得,军训的时候,应彬同学内务肯定能拿高分。
应彬收拾好床铺的速度跟沈鱼差不多,沈鱼多挂了蚊帐和床帘,他花了更多的时间抚平床单上的褶皱,摆放枕头毯子。
剩下的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慢慢整理就行了。
应彬妈妈见儿子从上铺下来,已经开始收拾其他东西了,意犹未尽停下话头,起身喊上应彬爸爸:“老应,咱们去把开水瓶啥的买上来?”
应彬家里条件应该也不差,看一家人穿着打扮拿出来的行李被褥,应该算这时候的小康家庭。
所以他也没有带脸盆毛巾之类的东西,这些都要现买。
应彬爸爸应了一声,应彬妈妈问沈鱼:“你这蚊帐真不错,哪儿买的?”
沈鱼详细说了商店地址,应彬妈妈一听,离学校不是很远,记下了地址,准备回头给应彬也买一个。
“你这外头挂的是个啥?”应彬妈妈又问:“这有啥用?”
沈鱼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是遮光床帘,我们睡上铺离灯太近了,晃眼。而且如果有要打手电筒看书,也免得影响其他同学。”
“有道理啊,这个床帘真不错。”应彬妈妈赞同不已。
就连马成才也频频点头,觉得这个东西好用。
但是看看那么大的几块布,肯定不便宜,他就忍着没开口。
“彬彬,你要不,妈给你也买一个。”
应彬盯着沈鱼的床看了一会儿,尤其是床帘掀了一半耷拉在床边的一堆布料,皱着眉艰难抉择:“要吧……”
应彬妈妈又跟沈鱼打听了床帘哪买的,这就不是买的了,沈鱼找了个裁缝铺,按照学校架子床的尺寸定做的,特意选了遮光性好的料子,还给陈美丽也定了一个。
买不到现成的,那就没办法了,应彬妈妈说:“算了,你自己去定。”
应彬一口答应了,他突然想起来,他自己去定可以挑个不带图案的,沈鱼这个床帘也不花,但带了几笔简单的纹饰。
应彬爸妈下楼去买应彬缺少的杂物,应彬继续收拾东西。
这两人一走,金杉立刻凑到沈鱼身边:“你那个蚊帐和床帘,地址能给我用不?”
沈鱼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你要添到新生手册上?”
“新生手册?没有秘籍霸气。”金杉重点歪了一下,点了点头:“对,能用吗?”
“可以,你随便用吧。”沈鱼大方道。
金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不然,我把你买秘籍的钱退你。”
沈鱼这么大方,无偿把信息告诉他,还请他吃冰棍,他高价卖他新生秘籍,有点儿亏心。
“不用了。”沈鱼笑了笑:“你做的这个新生手册挺有用的。”
“是吧。”金杉嘿嘿笑了两声,斜了应彬一眼:“不像有些人,不识货。”
应彬也不生气,语调依旧不紧不慢:“里面的信息确实有用,但是定价太贵了,如果我没猜错,一本新生手册成本应该在两三毛,五毛以下才是最合理的售价。”
金杉面红耳赤,让应彬猜对了,光印刷装订成本,确实是这么多。
他这不是本钱有限,想多赚一点儿,回头万一不能印或者不能卖了,第一批钱已经到手了。
“但是现在五毛也卖不成了。”金杉低着头,郁闷道。
依旧有三人合买了,就算他现在卖单本五毛,大家还是会选择合买。
新生就这么多人,平均售价压低了,总量卖的更少,他少赚多少钱啊。
而且市场价格已经被扰乱了,后面再卖肯定不会容易,搞不好就要压货。
“还有,我那是新生秘籍。”怎么应彬也跟着沈鱼说,他取的名儿不好吗?
应彬老实道:“新生手册听着更正规靠谱。”
金杉:“……”
他好不服气,拉其他人评理,沈桥不用问,肯定站沈鱼,他问马成才:“文才兄,你觉得呢?我这个新生秘籍,是不是比新生手册霸气。”
“啊?”
马成才不在状态,答非所问道:“这、这个新生手册卖五毛呀?那我、我还给你吧……”
金杉:“……”
他摆摆手:“说了送你了,一个寝室的兄弟,别客气,你刚也听见了,成本价没那么贵,回头帮我打两壶开水就行。”
学校开水一分钱一壶,不贵,金山就是这么一说,给个借口。
他把那一箱小册子搬到桌子上,跟马成才借了支笔,开始写字。
沈鱼看了一眼,在写蚊帐和床帘的信息,这些都是可以用四年的东西,尤其是蚊帐,每年夏天都少不了。
之前漏了这个,补印不太方便,好在字儿不多,直接手写添上就行。
“这些还卖吗?”沈鱼问。
“不卖咋办,不管多少钱都得卖了,我本钱都还没赚回来。”金杉闷闷不乐道。
应彬抿了抿唇,垂下眼。
“我来帮你写吧。”马成才刚收了金杉一本价值五毛的新手手册,心里过意不去,一心想帮他干点儿啥。
“那敢情好。”金杉连忙分他一叠,指点他写在哪一页,写什么内容。
他可是有规划的,还做了目录。
“我也来吧,还有笔吗?”沈鱼问。
马成才摇摇头:“没有了,铅笔行吗?”
他就一支钢笔,一支圆珠笔。
应彬突然出声:“我有。”
他拿了支钢笔给沈鱼,自己也拿了一支,在桌旁坐下,看了眼金杉写的那页,默不作声开始照着写。
金杉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四人一起奋笔疾书,分摊下来,每个人的工作量就少多了,很快全部写完。
沈鱼一边帮金杉往箱子里装小册子,一边斟酌道:“其实,你这个新生手册,没必要非拿去卖。”
“什么意思?”金杉没明白:“不卖咋办,放着又不能变成钱,我还亏二十多块呢。”
马成才倒吸一口气,这么多钱!
“你可以出租啊!”
沈鱼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其实新生手册上的信息有效性是有时限的,新生过了适应期,这本小册子就没用了。
所以金杉一本卖九毛,很多人都觉得贵——确实不便宜,成本两毛的话。
不过也不是这么算的,信息的价值可大可小,金杉有头脑有收集信息的能力,活该他赚这个钱。
但很多人意识不到信息的价值,就是觉得你这个我看过就没用了,还卖这么贵。
既然如此,觉得买不划算,租总可以吧。
“租?”金杉眼睛发亮,应彬也若有所思。
沈鱼点头:“对,这么一本小册子,顶多一小时,怎么也看完了,你可以按小时租,一小时租金便宜点儿,定个几分钱,肯定有人租吧?”
现在才十点多,狠下心,干到晚上,还有八个小时。
一本租金按五分钱算,能赚四毛,虽然比不上卖出去,可小册子还是金杉的,明天他能继续出租,少了再印刷的成本。
而且这不是看了就能全记下来的,回头有忘了的信息,说不定就得回来再租一次。
这些话不用沈鱼说出来,聪明人都能理解,就算是马成才,能考上京大就笨不了。
不用草稿纸,脑子里一转就知道租划算还是卖划算了。
金杉用力一拍桌子:“兄弟你太牛了,这主意真棒!”
不用继续卖秘籍了,混乱的市场价格就跟他没有关系,直接重新定租书价格就行了,价定低点儿,薄利多销。
而且不用考虑再印刷和压货的问题,剩下的这大半箱,可以继续给他生钱。
应彬皱眉道:“出租的话,得多几个人看着。”
还有七十多本新生手册,全租出去,计时,收费都是问题,万一有人直接拿走了怎么办?
这简单。
沈鱼说:“可以收押金啊,押五毛,要是拿走了就拿走了,来退租的就把押金还回去。”
金杉看着沈鱼,眼里的光欻欻的,难怪人家家里有钱,看看这脑子,跟一般人都不一样。
马成才小声道:“要是不舍得压钱咋办?”
比如他,让他押五毛,他肯定不答应,万一不退咋办。
“那就押东西。”这回说话的是应彬:“让他们押录取通知书都行。”
这是每个新生都有的,而且已经报道了,也不存在拿了他们录取通知书顶替入学的事。
沈鱼诧异地看了应彬一眼,真狠,录取通知书上有个人信息,对新生来说,跟学生证没差了。
他相信如果不是新生学生证还没办下来,他会让大家押学生证……
四人又积极讨论了一番具体实施过程,比如计算时间。
几人中只有沈鱼有手表,一块手表一百多,哪怕应彬家里条件不错,手表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奢侈品,学生更别说了。
应彬有个闹钟,小小一个的,带着也方便。
计算时间的工具够了,金杉给每本小册子编上号,跟马成才借了个空作业本,每个编号留半页空白,到时候就直接登记每本借出时的时间,归还的时候再根据编号,计算借出多久。
马成才提议,时间可以再短一点儿,比如像他这样看书快的,这一本小册子二十分钟就看完了,一个小时时间太多了。
人家不光看得快,记得还牢,就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能记五六分,虽然是短期记忆,这就很了不得了。
于是他们又商量了一番定价,这次金杉不敢随便定高价了,二十分钟起租,两分钱,每加十分钟加一分钱,一小时整租,租金五分钱。
超过时间,不足十分钟按照十分钟计算。
金杉去隔壁要了块破纸板,把价格写上,最上面写,出租《新生手册》,就算是招牌了。
最终还是选择了沈鱼随口说出来的名字,虽然他觉得不如新生秘籍霸气,但脑子这么灵还这么有钱的人,他用他取得名儿,说不定就沾财气了。
“走走走,我去门口摆摊了,你们一起不?”金杉笑嘻嘻道:“小彬彬,把你闹钟借我用下呗。”
不好意思借沈鱼手表,太贵了,怕弄坏了赔不起。
经过刚才群策群力,一起帮他讨论出租新生手册生意,四人相处融洽和谐了许多,金杉也不再跟应彬置气了。
“别这么叫我。”应彬被恶心得直皱眉。
“那叫啥?老应?小应?彬彬弟弟?”金杉心情一好,就开始口花花。
应彬不满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那咱比比?”金杉不甘示弱。
“得了,你还做不做生意了。”沈鱼打断他们幼稚的交谈,刚见面的时候,应彬多冷淡一帅哥啊,怎么相处了没多久,画风就让金杉给带歪了。
“做!做,谁说我不做了,这就去。”
沈鱼说:“我跟你一起吧,帮你登记一会儿,不过可能不会一直留在那儿。”
“能来兄弟就感激不尽了!”金杉装模作样地拱手。
马成才憨憨道:“我也能帮忙。”
“行,好兄弟。”
应彬没吭声,直接去把自己闹钟翻出来,站在沈鱼身边不动,态度很明确。
临出门前,沈鱼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金杉,你不选床铺吗?一会儿要是剩下两个室友来了,你就选不了了。”
金杉一愣,是哦,忘记这个了。
他还是犹豫睡上铺还是睡下铺,上铺只剩一个了,看起来很抢手的样子,可他真怕摔下去。
但是睡下铺,被砸一下,那还能好?人都没了。
沈鱼没想到自己随口胡扯一句,真把他吓着了,上铺塌了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几率太小了。
应彬来得晚,不清楚他纠结什么,等听马成才讲完,顿时无语:“你自己算算被砸的概率和摔下床的概率,就知道选哪个了。”
金杉瞬间做出选择:“我选下铺。”
上铺不一定会塌,但他觉得他睡上面一定会掉下来。
他不想顶着衣柜睡,所以一开始选的就是右边,不晓得后来的室友壮不壮,但马成才就挺壮的。
于是金杉选了应彬下面的下铺,让马成才把他行李放那,就当占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