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我对他的骄纵没有底线,因为在这场感情里,我是那个低到尘埃里也能开出花来的那个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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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泪盈眶,我好感动。

这么一打就是一天,屁股都没离开凳子。

晚上田美女从饭店叫了菜来吃,她活了大半辈子,厨艺根本没什么长进。吃饭时我照例放了一副碗筷在老唐的牌位前,又放了一杯酒。老唐被挂在墙上,还是那副清清爽爽的笑脸。夏赌棍跟我行酒令,喝了不少酒。

晚上九点,我送于雅致出门,他在路灯下拨乱了我的了刘海:“明天见。”

上回去旅行的事,谁问我都打哈哈,不愿意说,也不愿意去想。因为我恰好救了一个孩子,所以有人把我当女英雄,每次见了我都要说上一遍。

其实不对,真正的女英雄是刘胡兰那种的,为了不暴漏目标,在烈火中一动不动,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敌人的枪口!如果是我的话,用个美男计,我就叛变了!当然用刑我也会哭着求饶的,我真的投什么出息。英雄什么的,都是传说。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尤其是遇风叶榛。

你不能指望刚从戒毒所出来的甘愿堕落的家伙会把进上门的*****视如恶魔。相反,那是上帝,能让我看见天堂。以前离得远,看不见,还可以忍,忍着忍着就麻木了。是的,我现在只是情感麻木,不是死掉。

我悲哀的发现我对叶榛的凯觎之心,大概永远都不会死掉。

回到医院我沉浸在繁忙的工作里,多亏一刀切老师的栽培,我没时间胡思乱想。

就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过了几天,月初发工资,我看到账户里的钱,突然如梦初醒。我已经不再年少了,我有孩子没男人,我必须勤勤恳恳的赚钱养他,还顾得上什么天堂什么上帝什么风花雪月什么爱不爱情?唐果,你真是够了。

周末我代替回老家的李医院值班,凌晨三点急救室接到电话,市内龙海大道与琼州路交叉口发生车祸。到了现场看见一辆拉风的跑车撞在安全港上,车主是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年轻男人,撞击时安全气囊打开,没有明显的外伤。昏厥过去。救护车赶到时,被撞飞的女孩躺在马路中央氤氲着大片鲜血,瞳孔扩散,心跳停止,没有了生命迹象。

最近市内有不少富二代飞车党,凌晨在大街上飙车,车速快得连电子眼都拍不到。

整个值班室的人忙到天蒙蒙亮,我跟护士站的李荫荫打着呵欠去食堂吃过早饭回来,就看见医院大厅里被拿着长炮头的记者在揪着护士长问东问西。

我继续打呵欠,眼风扫到坐在休息椅上安静的女记者朝我走过来。

“唐医生”

眼前的人清晰起来,笑容亲切,气质动人。

卓月笑起来:“不记得我了?”

我微笑:“月姐。”

“我刚刚还想着能不能在这里遇见你,没想到就真遇见了。”

“你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我有点惊讶。

“上回康乐医院有个叫唐果的年轻女医生在灾区救了个婴儿,社里本来派我来采访的,后来英雄自己不愿意张扬,给推了。”

我恍然大悟,也有点不好意思:“啊,原来跟副院长联系的那个记者是你啊。”

卓月笑着点头:“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个咖啡。”

医院对面有个上岛咖啡,我现在困得不行,的确需要一杯咖啡。咖啡厅里冷气很足,我要了杯冰摩卡,喝了两口,觉得舒月日了一些。卓月优雅地搅着蓝山,对着我笑。她今天来医院是为了昨晚的车祸事件。

“关于昨晚那个富二代飞车党的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回去你好好写,写死他。”我挺遗憾的,“他折了两根肋骨,可膳投扎进肺里。”

卓月笑起来:“果果你真是一点也投变,还是那么爱憎分明。”

我也笑起来,气氛稍微缓和些,终于有了些老友相见的温馨。

我说:“月姐,你最近好吗?”

“好,我有我热爱的工作,不缺钱不缺爱,有什么不好?”卓月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对了,我离婚了,家产还没分干净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四年前就离了。想起叶榛我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又有些发怔。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还是那么年轻朝气,无所畏惧。”卓月指着我的隔离衣,丝毫不吝惜她的赞美,“我从没见过有女孩子把白大褂穿的这么好看,这才是白衣天使。”

“你真是过奖了。”我耸耸鼻子,“虽然我长得真的挺好看的。”

卓月掩着嘴笑,花枝乱鲕的。

其实我们投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坐在一起怀念过去,看着对方的脸怀念过去。她认识的唐果,是无年轻的无所畏惧的唐果。也许那种漂亮的品质在我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影子,可是真的没剩下多少。我很感谢卓月一如既往的体贴,她没有提起叶榛,就如同我不敢知道。我们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说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