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莲灯 此花高雅而不妖,你却妖艳得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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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莲花?”

他望着那盏莲灯,一下便想起她的丝帕,乃至那件被撕毁的亵衣上都绣了莲纹。

“此花高雅而不妖,你却妖艳得很。”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莫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宁坐在离他较远的池边,一双玉足慢慢浸入汤泉中慢慢搅动,留下两条光裸的修长小腿在水面上不时轻摆。

“陛下想说阿宁配不上这样高雅的花吗?”她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唇边一闪而过的嘲意不知是为他,还是为她自己。

萧恪之感到心里像被人捏了一把,有些异样的微酸,却没开口解释,只将目光落在她光裸修长的小腿间。

楚宁抿唇,将他的沉默当作默认。

她低着头,将一只手伸进池中,感受着温热的泉水从指尖穿流而过,忽然轻声道:“这是我母亲最爱的花。”她比我更配得上这样高洁的东西。

萧恪之心里的那阵微酸好像又多了几分涩意。

他记得楚虔榆的夫人多年前就已过世了,那时她应当还小,这样看来,她对母亲的记忆恐怕已不多了。

到底也是个失了父母庇护的孤女。

他正觉有些怜意,可下一刻,却见她捧起手边托盘上的酒壶,妖艳地笑着冲他示意:“陛下可要饮酒?”

说着,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捧着酒壶仰头便饮。

酒液直接灌入她的口中,又有些许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颚、脖颈流淌至锁骨,最后落进胸口,终于将遮盖在胸脯间的那层薄纱彻底濡湿。

“妖妇。”

他感到脑中铮然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四周的空气也稀薄起来,忍不住哑着嗓子低唤一声,拨开身前的水,行至她身边,一把握住她垂在池水中不住拨动的一只玉足。

玉足小巧精致,恰好被他握在掌心里细细把玩,待玩够了,便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扯进池中。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手里努力捧着酒壶,跌进去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漂漂荡荡的莲灯,差点将火苗浇灭。

“灯——”

她想护着那朵小小的火苗,他却没给她多余的机会,直接拨开那层湿淋淋的薄纱,将她压在池边。

酒壶被他举高,冰凉的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浇在她的发间。

她仰着头闭着眼,让更多酒液流淌在她的脸上、脖颈、双肩,乌黑的长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肌肤上,美艳得仿佛水妖一般。

他看得心头剧颤,丢开酒壶,低头去吻她,将残余的带着酒香的液体尽数吞下。

重重水雾下,硕大的汤池中水波涌动,时不时被搅出或急或缓的阵阵浪涛。

那一盏被打湿的莲灯宛如一叶无依无靠的孤舟,被水波托着,一时立在浪尖,一时又跌入谷底,在火苗的忽明忽灭里摇摇曳曳,漂漂荡荡。

……

津阳门西侧的朝堂中,齐穆听着中书省的官员汇报方才皇帝才定下的几位顶空缺职位的官员人选,脸色十分阴沉。

因年节将近,他今日未随圣驾一同启程,而是先留在衙署中,带着礼部与鸿胪寺与各番邦友邻的使臣们一一问候,又邀其半月后前往汤泉宫参加除夕宴会,拜见新君后,才启程往骊山来。

他到这儿时已是傍晚,本未打算往朝堂这处来,因听说今日圣人才下令补了空缺的官位,这才来了一趟。

这一来,就令他火冒三丈。

那几个官位本是先前的两个月里,圣人处置太子一派的人时,才空出来的,虽不是三品以上的官职,却也都是各部实打实的位置。

他先前已看准了其中的几个,让吏部拟补缺名单时,特意安排了几个自己的亲信在其中,圣人若给齐家面子,怎么也得将其中的一半留出来给他推举的几个人。

谁知,方才一听,他推的人竟一个也未被用,上去补缺的,全都是从前不受待见的寒门臣子!

这几乎就是赤|裸裸地在朝中落齐家的面子!

“大相公,上回圣人已贬了大理寺的王寺正和商州的何使君,这回又在填空一事上一意孤行,恐怕是有意整治一番。”身旁的一位中书省官员忧心忡忡道。

齐穆沉着脸冷哼一声,想起先前这位新君处置太子一党的几位朝臣时,他还未曾多想,今日看来,实在欺人太甚。

“我知道了。”他在殿中思忖片刻,冲几人点头,“圣人年轻,又才登基不久,难免心急了些,我这就去飞霜殿,请圣人重新定夺。”

说罢,也不顾此刻已经入夜,直接从津阳门里往天子寝殿行去。

……

汤池里,萧恪之正靠在巨石边,一手揽着浑身瘫软的楚宁,餍足地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那盏莲灯未被方才剧烈波动的汤泉浇灭,此刻却也已燃到尽头,悄然熄灭了。

水波将灯带至近处,楚宁伸手捧着湿了一半的灯,略有些惋惜地放到池边。

“喜欢这灯?”萧恪之撩起眼皮睨她一眼,低头在她的下颚处轻咬一口。

楚宁后索着躲了下,索性转身面对着他,用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腰,将侧脸也贴在他胸膛上。

“阿宁还以为是陛下喜欢。”

撒娇似的话音一出,两人几乎同时想起方才在池中的情形。

他将那莲灯推至靠近池边的一处,让她转过身去,双手扶在池沿上,恰好将莲灯圈在身前那一小片空间里,又命她忍耐着不许将烛火吹灭。

她无法,只好尽力塌着腰,挺着背,仰头不让呼出的气息靠近烛火,才勉强承受住一切。

这时回想起来,萧恪之抚着她后背的手掌又用力起来,连嗓音也变得喑哑。

“朕只喜欢看那灯照着你的样子。”

楚宁蹭了蹭脸颊,轻声道:“上元节快到了。”

萧恪之的手一顿,提到上元,几乎立刻就想到不久之后的年节——太子该要回来了。

他沉着脸问:“怎么,盼着快些见太子?”

楚宁有些诧异,她不过是因这盏灯才说起上元,他却直接联想到了萧煜身上。

“阿宁想见谁,陛下到如今还不知道吗?”她抬头对上他的眼,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件事,不由试探着轻声道,“陛下,阿宁听说,太子去滑州,似乎想见那附近的几位将领呢。”

她记得赵彦周的话,既然不想让萧煜得逞,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告诉萧恪之。

萧恪之没说话,只是拿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为何同朕说这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眼里的怀疑一闪而过,“怕太子出了事连累你?”

他没问萧煜要见谁,却直接问她为何要说,应当早已知道了此事。

楚宁见状,放下心来,摇头道:“阿宁只是想帮陛下。”

萧恪之冷笑一声,慢慢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显然半点也不信她的话。

他再傻也明白这女人是在利用他,却偏偏还打着要帮他的旗号。

怒火从眼中一闪而过,他冷着脸将她从水里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又丢了块干净的浴巾在她身上后,便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擦拭起来。

“不必总是同朕绕弯子,次数多了,朕总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楚虔榆的女儿。”

楚虔榆为人端方正直,毫不作伪,偏偏她这个女儿却狡猾如狐狸一般。

楚宁眼神一滞,登时想起先前在太极宫时,他也曾提过父亲的名字,似乎对父亲的为人十分了解,可她却从不知父亲与他有过交情。

“陛下认得阿宁的父亲?”

她问得小心,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若他也曾与父亲交好,那她求他替父亲平反,岂不是顺理成章?

萧恪之睨她一眼,没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当年的楚大相公,谁不认得?”

楚宁愣了愣,还待再问,前厅的门边却传来一阵紧张的提醒:“大家,齐大相公到飞霜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