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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平时去滕教授家做晚饭的时间了,她跟赵亮打商量:“滕教授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们也要怎么表示一下才好—”
赵亮说:“昨天不是已经把带给他的茶叶给他了吗?”
“他帮了这么多忙,光送盒茶叶—好像不太够一样—”
“那你说送什么才行?”
“他以前帮了我,我—就—去他家帮他做饭—算是一种感谢—”
“那你就再帮他做做饭啰,反正帮他做饭也不花我们一分钱—”
她一听,高兴极了,拔脚就想走。赵亮问:“我们自己家的饭做了没有?你总要先把自己家的饭做了再去帮他吧?”
“他说过请我们全家去他那边吃饭的,我先去做饭,做好再来接你们—”
赵亮没反对,陈霭一溜烟地跑到滕教授家。
滕教授很惊喜:“你真的—来了?”
她得意地说:“不真的来,难道还假的来?”
“赵亮怎么没来?”
“他说不好意思上导师家吃饭—”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你做差不多了,我去接他们。”
陈霭心花怒放,这样最好了,没有后顾之忧,也没有前顾之忧,左顾右顾都没忧,很完美,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吃大锅饭,共产主义。她一边做饭,一边叽叽喳喳地对滕教授讲女儿今天上学的事。
滕教授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说不用为女儿上学的事操心吧,小孩子很容易适应美国的生活,倒是大人不那么容易适应—”
她马上想到赵亮这个不容易适应美国生活的大人,连忙掏出写好的支票:“谢谢你帮赵亮注册,我把学费还你—”
滕教授不肯接,她抓起他的手,塞到他手心里,怕他松手扔掉,还用两手捏住他的手。
他没动,定睛看着她。
她急忙放开手。
他看了看支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慢慢地撕掉了。
婿—”
“他们是有这么个意思,说小杜到现在还没男朋友,还在—等我—”
“哦?那是好事啊—”
“为什么是好事?”
“小杜又年轻又漂亮—”
“年轻漂亮倒不觉得,但是她对我的感情还是很难能可贵的—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她见他很陶醉的样子,忍不住说:“什么始终如一?她以前说过最想找个牙医结婚,因为牙医有钱。她现在想跟你结婚,肯定是因为没找到牙医,或者是想要你帮她办身份—”
“想办身份也不是坏事嘛,有的人,你想给她办身份,她还不要你办呢—”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跟她结婚呢?”
滕教授笑嘻嘻地说:“还是那个老问题,小杜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如果你答应一辈子帮我做饭,我就跟她结婚—”
她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人才怪呢,你要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怎么总要把我扯上?你现在单身一人,没人照顾,我可以帮你做做饭。但你别想得太美了,以为你结了婚我还会给你做饭—”
“那我就一辈子不结婚?就这样看着—人家结婚?”
“你不知道找个会做饭会照顾人的人结婚?”
“会做饭会照顾人的—都已经结婚了—”
“那你干脆跟王兰香复婚算了,她会做饭,会照顾人,也肯定愿意跟你复婚—”
滕教授慎重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说:“嗯,这个主意不错,她现在改好多了,不像从前那样横不讲理了,教会的人对她口碑不错,连两个孩子都说妈妈变了—”
“那你是不是很后悔跟她离婚?”他笑了一下,没回答。
赵亮和欣欣到D市的那天,滕教授跟陈霭一起去接机,因为她没开车去过机场,路不熟,怕出事。
两人在机场等了一会,就接到了赵亮两父女,欣欣已经长大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小不点,而是一个半大的少女了,还戴上了眼镜,陈霭差点认不出来了。而赵亮好像长矮了许多,个子长小了许多,远看完全像个尚未发育的中学生,肩上斜挎一个学生书包一样的皮包,一只手像初次进城的乡巴佬一样,死死按着皮包搭盖,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要偷来不要抢。
四个人碰了头,陈霭为几个人做了介绍,赵亮对滕教授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差点把陈霭气死。至于吗?就算是你的导师,你也用不着这样奴颜婢膝吧?这叫我的脸往哪儿搁?
倒是欣欣像个见过世面的人,不卑不亢,很乖巧地叫“滕伯伯”,还跟滕伯伯对了几句英语,让滕伯伯啧啧赞叹,算是帮陈霭把面子捡回来一些。
然后滕教授回家接了老父,两家人一起来到“美味居”,由滕教授做东,为两位来自祖国的客人接风洗尘。
席间,赵亮慢慢放开了一些,虽然对滕教授还是那么毕恭毕敬,但舌头总算不打结了,能跟滕教授对上几句话了,当然是中文的。两个人扯到B大的事,立即找到了共同话题,因为两人都认识B大的一些人,听上去就像在谈自己的哥们一样。
然后滕教授侃起孔子学院来,绘制着美好的蓝图,还对赵亮封官许愿,说等孔子学院办起来了,就可以给赵亮弄个GA(GraduateAssistant,助教,助研)当当,可以免掉大部分学费,每个月还有工资可拿。等赵亮把硕士读出来了,再争取读个博士,然后就留在孔子学院教书,两个人共同努力,把C大的孔子学院办成世界上最出色的孔子学院,云云。
陈霭不认识B大那些人,插不上话,坐在那里看他们侃,发现这两个男人都变得很陌生,赵亮不是昔日的赵亮,滕教授也不是昔日的滕教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两个谁们,给她的感觉是滕教授以前没遇到一个愿意听他侃这些的人,所以只好屈尊俯就跟她说说别的东西,现在滕教授终于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于是酒逢知己,口水泛滥。
吃完饭,两家人各开各的车,各回各的家。欣欣大声问:“妈妈,这是不是我们的车呀?”
“是我们的车。”
“欧耶,我们有车了!”
陈霭心里一阵骄傲。
欣欣又问:“妈妈,我们有没有房子?”
陈霭瘪了。
赵亮说:“你问问你妈,怎么她出国这么多年,连套房子都没买上。”
欣欣果然不识相地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不买房子?”
赵亮说:“你妈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挣多少,用多少,还能用出多的来,哪里有钱买房子?”
陈霭没好气地说:“你不大手大脚,你有钱,现在你来美国了,你负责买房子吧。”
“我才不在美国买房子呢,我到这里来,只是来拿个美国学位的,拿到了我还回国去。这里有什么好?简直跟乡下一样,你看这个餐馆,还说是D市最好的中餐馆,比我们A市的三流餐馆还不如。是不是啊,欣欣?我们每天在外面吃饭,哪家不比这家餐馆豪华?”
“都比这家豪华!”
父女俩一唱一和,像是在演小品“中国美国两重天”似的。陈霭恨不得叫这两人马上回中国去,去吃你们的豪华餐馆,去住你们的豪华别墅。但她忍着没说,毕竟自己先出国,也算东道主,不能这样对待客人,更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赵亮会说这些话,她一点也不惊讶,但女儿也会说这些话,就让她大跌眼镜,好像女儿被谁调了包一样。
回到自己的住处,陈霭张罗欣欣洗澡睡觉,然后自己到主人房的浴室去冲澡,等她冲完澡出来,发现赵亮已经伸得长长的,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推醒他,叫他去洗了澡再来睡,他很不耐烦:“刚睡着,就被你叫醒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已经多少个小时没睡觉了?”
“不管你多少个小时没睡觉,你总要洗个澡再睡吧?”
“我又没出汗,洗什么澡?”
“没出汗就不洗澡了?这里人天天都洗澡—”
“切,哪来这么多洋规矩?”
陈霭知道多说也没用,干脆不说了,等他去睡个脏觉。但赵亮的瞌睡已经被搞跑了,兴致勃勃地来邀请她一同睡脏觉:“好久没放炮了,今天得好好放一炮。”
她觉得十分刺耳,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但他显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抱怨说:“你想放炮,就配合一下,自己把衣服脱了嘛,还非得等我来侍候你?”
她不理他,但也没反抗,知道反抗更麻烦。
他拉下她的内裤,爬上来,嘴里说着“把腿打开一点—”,就摸索着把自己那玩意往她那里塞。
她委屈得想哭,但他浑然不觉,终于塞了进去,没几下就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还凑上来啃她的嘴,她拼命躲避,把头在枕头上转来转去。幸好赵亮南方告急,顾不上北方,总算让陈霭躲过了残留在他嘴里的“美味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