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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开门见山了啊。”

“开门见山谈你的计划。”

“什么计划?”

“问得好。举例来说,如果你脑海里想的是要找肯尼K·柯蒂斯私下谈话,你会白费力气。这一点我告诉你了,不需付费。”

“为什么?”

“他负责打人的手下正在等你,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就算他曾经完全参与,现在也已经退出比赛了。银行已经拿走了他的玩具。三蜂从制药获得的好处也会回到原地:KVH。”没有反应。

“重点是,贾斯丁,对着死人发射子弹是无法得到太多满足的。如果你要追求的是满足感的话。对吧?”

没有回答。

“至于是谁杀了你太太,尽管这样告诉你会让我很痛苦,肯尼K不是,我重复,不是共犯,套句法律用语。他的好弟兄克里科先生也不是,只不过如果机会跑到他手上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马上接下来。不用说,克里科的任务是持续调查阿诺德和特莎的动静,向KVH报告。他对肯尼K在本地的资源作了充分的运用,特别是肯尼亚警察,来帮他们布下耳线和眼线。不过克里科和肯尼K一样称不上是共犯。他提供监视报告并不代表他是杀人凶手。”

“克里科向谁报告?”贾斯丁的声音问。

“克里科报告的对象是卢森堡的一个录音机,现在早已断线了。从那里,消息一路传下去,传话的方式你我都不可能查出来。一路传到杀了你太太的狠心绅士耳朵里。”

“玛萨比特。”贾斯丁说,声音从附近传过来。

“的确。知名的玛萨比特二人组,身穿绿色游猎夹克。路上有四个非洲人加入,是跟他们一样的赏金杀手。这次行动的报酬是一百万美元,由带头的人平分,这人绰号是猫王上校。我只能确定的是,他的名字不是猫王,也从来没有高升到上校的官阶。”

“特莎和阿诺德要前往图尔卡纳的事,是不是克里科向卢森堡报告的?”

“这个问题嘛,老弟,问得太远了。”

“怎么说?”

“因为克里科不愿回答。他很害怕。换了你的话,你也会怕。他害怕的是,如果随便讲出他的部分,讲出他某些朋友的部分,可能舌头就会被砍下来,而腾出位置来放他自己的睾丸。他可能不是在自己吓自己。”

“你想干什么?”贾斯丁重复。他在多诺霍身边弯腰,直盯着他暗下来的眼球。

“来劝你不要做你打算做的事,亲爱的老弟。来告诉你,不管你要找的是什么,你找不到,可惜你也不会因此逃过一劫。有人出钱要你的人头,只要你踏上非洲一步,而现在你人在非洲,双脚站得好好的。这一行每个叛逃的佣兵和黑社会老大,都梦想能看到你。五十万要你一命,一百万让命案看起来像是自杀,这样更佳。就算你请来全天下的保镖,对你自己也不会有一丁点好处。你请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希望杀你的人。”

“我是死是活,你们局里凭什么关心?”

“就公事层面来说,我们是不关心。就个人层面来说呢,我比较不喜欢看到坏人那方打赢。”他吸了一口气,“讲到这里,很难过要告诉你,阿诺德·布卢姆已经一命呜呼,而且死了好几个礼拜了。所以如果你来这里想救阿诺德,恐怕要再次告诉你,已经没什么好救的了。”“拿证明出来给我看。”贾斯丁粗鲁地质问着,吉妲则悄悄转身离开,以前臂遮住脸孔。

“我年纪一大把,没几年好活了,也已经没有幻想,对你讲的这些不该讲的东西,很可能害自己天一亮就被老板拖出去枪毙。你要的证明就是这个。布卢姆被打得不省人事,被丢到游猎卡车上,开到空旷的沙漠。没水,没树荫,没食物。他们折磨了他几天,希望能问出他或特莎是否事先拷贝了一份他们在吉普车上找到的磁盘。很抱歉,吉妲。布卢姆说没有,他们没有拷贝,可是他们才不把这个当做答案,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也因为他们自己高兴,把他折磨到死为止。然后留给土狼处理。这一点很抱歉,的确是事实。”

“噢,我的天啊。”

讲话的人是吉妲,低声对着双手讲。

“所以啊,贾斯丁,你可以把布卢姆的名字从名单上画掉,连肯尼K的名字也一起画掉。他们两人都不值得你跑这一趟了。”他毫无怜悯之意,继续讲下去,“现在啊,你听好了,波特·科尔里奇在伦敦代替你奋战。这件事不只是最高机密,而是‘听到之前禁止吃东西以免喷饭’的机密。”

贾斯丁从吉妲视线范围消失。她在黑暗中搜寻,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站着。

“波特要求将特莎的案子重新交给最初的警察侦办,也要求将格里德利的脖子摆在断头台上,旁边是佩莱格里。他希望跨党派质询柯蒂斯、KVH以及英国政府三者的关系,与此同时,他也针对桑迪·伍德罗的痛处逐步进攻。他希望组成一组独立科学家来评估岱魄拉瑟,如果这世上还有所谓独立科学家的话。他也发现了世界卫生组织有个道德实验委员会,或许可以借力使力。如果你现在回国,可能会不巧破坏了平衡。我来这里的原因就是这个了。”他以快乐的口吻结束,因为喝完了咖啡,所以站起来。“我们现在依旧很拿手的事情不多,把人走私出国是其中之一,贾斯丁。所以如果你宁可被放进长柄暖床器里走私离开肯尼亚,而不愿意冒险再去肯雅塔机场,更别提莫伊的手下和其他所有人。如果想通了,就吩咐吉妲转告我们。”

“你对我太好了。”贾斯丁说。

“我最怕的就是你讲这句话。晚安。”

吉妲躺在床上,门开着。她盯着天花板看,不知道是应该哭泣还是应该祈祷。她一直都假设布卢姆已经死了,不过他惨死的经过比她担心过的所有情况都更糟糕。她希望能重回修女学校那种单纯的生活,重拾她以往的信念,认为上帝希望人类有志向上爬,有难敢担当。墙壁的另一边是贾斯丁,回到她的书桌,以钢笔写字,因为虽然吉妲借他笔记本电脑,他还是喜欢钢笔。前往洛基丘莒的飞机预计七点从威尔森起飞,换言之他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动身。她希望能陪贾斯丁走完最后一程,却也清楚没有人能陪他走这一段。她答应开车送他到机场,不过他比较喜欢从瑟琳娜饭店搭出租车。

“吉妲?”

他敲着吉妲的门。她大声说,“没关系。”然后起身。

“我想麻烦你,请帮我寄这封信,吉妲。”贾斯丁边说边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收件人是住在米兰的女士。“她不是我女朋友,以免你乱想。她是我律师的婶婶”——露出罕见的微笑——“这封送到俱乐部给波特·科尔里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别用驻外邮局,也别用快递之类的东西,一般的肯尼亚邮局就够可靠了。有你帮这么多忙,我感激不尽。”

听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张开双手抱住贾斯丁,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是生命的依靠,贾斯丁最后才挣扎着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