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梦一起做才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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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开酒是在一侧的工作间,端上来时已换成了餐厅特色的锡制酒壶。丁小野一一给桌上客人面前的酒樽倒酒,轮到封澜时,酒壶恰巧空了,他又回工作间再添了一轮。

封澜默默地看着丁小野将透明无色的液体注入自己的酒樽之中,他收手时,她有意无意地与他目光交汇。她想,算他识趣,知道她招架不住了,还知道来解围。

坐在封澜身边的检查组负责人瞧了一眼丁小野手上的酒壶,说道:“这酒壶还挺别致。”

封澜笑着回应:“王队长眼光真好。这是我去年专程托泰国的朋友在当地定制的暹罗锡酒器。东西不贵,却还算有心思,酒壶、酒樽和酒杯上的大象和莲花纹饰在当地都象征着吉祥,而且锡器有净化水质的功效。我还存着几套新的,也没印上餐厅logo,留着送给好朋友。王队长要是喜欢,我待会儿就让人送到车上。”

王队长赞美道:“怪不得你们餐厅生意好。菜的味道先不说,老板娘人漂亮,连餐厅的布置和小器具都雅致。”

封澜给丁小野打眼色,丁小野心领神会,出去取她说的酒具给王队长备着。

封澜朝王队长举杯,笑道:“队长这么说,就是嫌我们店菜还不够好。大家既是朋友,欢迎以后常来,多给小店提提意见,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需要各位批评指正。”

王队长说:“哪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都是小事!”

在座众人纷纷应和。封澜心定,干了手上的那杯酒。她算准了丁小野给她换了白开水,喝下去的时候毫不犹豫,不料被辛辣的烈酒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满脸通红。

她听见有人说:“老板娘真是豪爽,巾帼不让须眉。”

封澜低头喝了口茶才缓过劲来,强笑道:“我酒量一般,只不过今天高兴,舍命陪君子罢了。”

大家又一团和气地寒暄了几句,封澜借口有一道菜迟迟未上,亲自去催。她走出包厢,门口候着的服务生已换回了芳芳。

封澜按捺着怒火,问芳芳:“丁小野呢?”

芳芳见她面色不善,赶紧应道:“他说去仓库拿你要的东西,还没回来。”

“刚才你去哪儿了?”封澜又问。

芳芳委屈道:“丁小野让我去吃饭,他说这里有他看着。”

封澜一听,心中更是火冒三丈。他特意进包厢一回,若不是对芳芳格外照顾,就是刻意整她,这两种可能都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去了趟洗手间,在酒意完全笼罩上来之前想办法吐了一轮,难受得满头是汗,胃仿佛揪成了一团。

等封澜出来,芳芳在包厢门口已给她备了杯水,担忧道:“老板娘,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封澜摇头,说:“没事。”

“你等一会儿。”芳芳说着,飞快地从空着的隔壁包厢端出一小碗肉丝面,“喝酒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

封澜微微有些诧异。芳芳是个老实忠厚的姑娘,但心思灵巧和审时度势从来不是她的长项,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殷勤且贴心?然而,封澜现在无心计较这个,对芳芳说了声“谢谢”,赶紧将那碗还透着热气的面条三下两下吃完,这才觉得整个人缓过来一些。

她回到包厢,看来她不在的时候,这帮人也没闲着,第二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端上最后一道菜的人又换上了丁小野,封澜看都不看他,也不理会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又有多嘴的人打趣道:“老板娘,我看你们餐厅什么都用了心思。不单老板娘赏心悦目,服务员也一个赛一个精神。以我们这种样貌,恐怕来应聘也入不了老板娘的眼。”

封澜含笑道:“您真会开玩笑。怎么能拿服务员和您比?”

王队长插了一句嘴,说:“小封啊,用不着谦虚,我看你们店里的服务员长得可比他强多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什么好回避的。”

封澜顺势瞥了丁小野一眼,说道:“服务员总归是服务员。对于女人来说,坏女人爱男人的钱和地位,好女人爱男人的钱和地位带来的魅力,说起来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也在理。小封,你现在还单着?”

“我还没搞清楚我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呢。”封澜笑着说,心里却想,或许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女人。

“这话说得,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女孩子,眼光也不要太高了。”

“谢谢您夸奖。别光聊我了,大家多吃点菜……”

一行人在喝光了三瓶酒后满意而去,原本的整改通知和处罚单也变成了口头警告。

封澜目送他们的车远去,收起让她面部发麻的笑容。要是封妈妈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埋怨:“早说过女孩子不适合干这行,都是自讨苦吃。”

今天怪她大意,但是餐厅开了这几年,应付这些人已是家常便饭,不足以让她心情如此低落。操纵着封澜心绪的从来就不是那些让她笑脸相对的人。

过了餐厅正常的打烊时间,因为只剩下检查组那一桌客人,厨房的员工确认不需要备菜之后都已经下班,服务员也大多回去了。留下来善后的是店长、芳芳和住店里的丁小野。

封澜走进刚才的包厢,他们三个已经将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了。

封澜当着店长和芳芳的面说道:“丁小野,我醉了,你送我回去。”

丁小野直起身说:“你醉了吗?没看出来。”

封澜不再多说,人就站在包厢门口,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他看。

店长埋头整理桌布。

芳芳看了看封澜和丁小野,喏喏地想要说话,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店长用力地扯了一把衣袖。两人加快收拾的节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小野选择了妥协,说:“你等等,我洗个手。”

封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丁小野走了过来。他换掉了餐厅的工作服。

“走吧。”丁小野走近她说。

封澜咬着下唇道:“不想送我,又怕我为难她们?丁小野,你没来的时候她们也好好的,我不是周扒皮,用不着你做护花使者。”

“还是一样胡搅蛮缠,我就知道你没醉。”丁小野说。

他的神情让封澜觉得他是在极力忍受着她,她心中更不是滋味,气道:“我没醉你很惋惜?你就盼着我在那帮男人眼皮子底下醉死,出尽洋相,被占尽便宜,这样你就高兴了,满意了?”

丁小野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身看她,说:“你难道不是活该?”

“是,我活该,在你面前我什么都活该!”封澜气极反笑,“亏我以为你眼巴巴地进来是担心我,真是自作多情。”

丁小野仿佛早料到她所为何事,心平气和道:“你需要我担心?应付几个男人对你来说不算难事。”

“你算男人吗?”封澜记起丁小野说过,即使在自然界,雄性也只会保护它想交配的雌性。雄性动物太TM现实了,活该有一些在交配时会被雌性吞噬!一定就是为了防止它们事后翻脸无情。

“在你心里,我不是你的女人,所以你不会心疼是吧?”封澜说这话时,不只声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丁小野叹道:“为这个气成这样值得吗?封澜我送你一句话——‘食得咸鱼抵得渴’。你当今晚那些人都是傻子?他们是酒桌常客,你那些小动作骗得过谁?是酒是水,别说用闻的,喝惯酒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区别。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封澜也不是没有想过这层,也许她受不了的只是丁小野的态度。她嘴硬道:“你为什么总是要教育我,我凭什么让你训?”

丁小野也火了,用同样的口气吼回去,“因为你蠢!我怕你白折腾自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封澜走着走着,一屁股坐在路旁的花坛上,想着他一语双关的话,抬起头问:“你不想陪我折腾下去了?”

“付出之前,要想着回报,否则就是瞎折腾!“丁小野冷冷地说,“人不都是奔着结果去的吗?”

封澜拉着他一只手,眼巴巴地问:“芳芳给我拿的水,还有那碗面,都是你让她准备的吧?你替芳芳照看那个包厢,也是因为担心我。你只要说‘是’,我会很开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丁小野似乎想把手抽回去,却没有得逞。

其实他和她一样,都是嘴比心硬的,才总是吵得不可开交,人却离不开。丁小野留在封澜掌心的手让她短暂心安,她扬起嘴角,“别不承认,我知道是你。”

“爱怎么想是你的事。”丁小野不情不愿地坐下来,花坛后的枝叶划过他的后背,一如她的指甲抠挠着他的掌心。任何掩饰都拗不过身体发肤的切身体会。

那场半途而废的意乱情迷后,封澜明显感觉到丁小野对她冷淡了许多。丁小野过去也不热情,但女人的**让封澜觉得,从前她走向他,他至少是原地观望的,即使从未张开双臂迎接。她每付出一点,仿佛都朝他靠近一步。然而现在他却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