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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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为什么要翻这个旧账,接下来要怎么哄他开心?

江应鹤又慢慢地喝了口茶,看着见势不妙就打算变猫的长夜,抬起手扯了一下他的尾巴尖儿,一边rua秃手中这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一边语调悠长地道:“被妖兽抓紧冰窟里,毁容一半,经脉受损,死里逃生,真是太可怜了。”

长夜由着他撸尾巴,比另外那两个还要心虚,小声道:“我确实是死里逃生……”

他的话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乖乖地不敢再说了,而是顶着一对兽耳凑过去蹭他,用这条毛绒尾巴勾丨引他。

江应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那个毁容,是怎么回事?”

按照江应鹤的猜想,这种毁容程度,应该是源自于一场激烈的战斗。

长夜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道:“是之前与妖神一战时受的诅咒,其实……并不是伤痕。”

江应鹤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下意识追文:“什么诅咒?”

长夜的尾巴慢慢地勾住他的手腕,回想道:“那时混沌已经损伤脱力,无以为继,只得气急败坏的布下这等诅咒,内容是……只得到一半的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诅咒跟毁容之间的联系倒是十分紧密,他的美丽只存在一半,面容如同世间最完美且最残酷的对比。

江应鹤稍稍沉默,正待安慰他时,听到长夜小声嘀咕:“他这诅咒也不太行啊,明明只得到了三分之一……”

江应鹤:“……”

他心里那点疼爱荡然无存,将缠住手腕的尾巴薅下来,面无表情地道:“这么看来,你们也不可怜,一个比一个实力强悍修为高深,偏偏把我蒙在鼓里,你有脸叫师尊,我都没本事答应。”

他这个师尊,教的道术剑法都没什么要紧的,反而还真是教书育人,把邪修都感染成了正道栋梁。

他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脑海中这个融合系统的进度,不出意料的仍旧是百分之十一,仿佛徒弟们这些天的相处都是无用功一

般,一点融合进度都没有。

这不仅是关乎他能不能回家的大事,更关乎他是否能够坦然接受爱人的求欢的问题……三个不行,铁定不行,一次都要把他折腾死了,那天秦钧还一直在加持术法,也根本没撑得住。

正当江应鹤想起这事之时,忽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手指。

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秦钧不知何时靠近到了面前,看着他认真地道:“师尊教导之恩,钧儿自然不忘,如今你要重新修行,不如,我帮你?”

“你……?”

江应鹤只问了一个字,就在对方的眼眸之中读出了答案——修行之事,能帮的地方只有双丨修,而且是道侣的修为越高,双丨修的获益也就越大。

以他的境界来说,只要勤勉,打破修真界最短时间突破洞虚境简直不是问题。

江应鹤话语一顿,看了他一眼,道:“帮什么帮,就算如今我重塑了道体,也跟你们折腾不起。”

秦钧凑过来亲了他一下,低声道:“就我一个。”

就他……一个?

江应鹤轻而易举地动摇了。

他犹豫地思考片刻,又问道:“你管得了另外两个么?”

秦钧轻轻地压住他的肩膀,抵着唇封住了他的疑问,等到江应鹤气息不匀时,才舔舐了一下他微红的唇瓣,声音低哑:“可以的,别害怕。”

就在江应鹤迟疑之时,被秦钧勾着腰横抱起来,直接从桌案面前带出来,拨开床榻的幕帘。

数步之外,座椅上的李还寒将凉透的茶重新加温,往里兑了愈合嗓子的灵药。

长夜看了看秦钧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李还寒,忍不住传了一句音过去:“他跟你说什么了。”

李还寒神情不变地加药,淡淡道:“身为同一人,连这点默契也没有?”

长夜噎了一下,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挤兑。

————

比起挤兑,江应鹤更是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忽悠。

秦钧说的什么叫“他一个人”,他们三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江应鹤想到这茬时,天都黑了又亮了。

他再次反思自己是怎么被忽悠上丨床的。

但对方明显没有被他反思的时间,抱着他又换了一个方式,伸手慢慢地给他揉着腰,凑

过来亲他的唇角。

江应鹤脑海中还回不过神来,觉得自己这几天都白歇着了,养伤三五天,受伤一瞬间,嘶……疼死了。

肯定都磨破了。

作为一个一千多岁的坚强独立的剑修,他又一次撑不住,浑身力气被抽干,在床笫之间哭得哽咽。

有人轻轻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钧、钧儿……”江应鹤闭着眼哑声低喊,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又被亲了亲唇角。

“是我。”

……是李还寒的声音。

还敢说话,就你欺师灭祖、撞得最凶。

江应鹤没有劲儿骂他,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眸,感觉那条毛绒绒软乎乎的大尾巴凑过来给他垫着腰,才稍微好受一点。

那个带着倒刺的东西慢慢地蹭了一会儿,有点可怜的味道。

江应鹤脑海中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同情心觉得他可怜。

人善被人欺,呜。

江应鹤的唇瓣都有些发红,有一点点肿,觉得那个上了很多灵药才痊愈的地方又被弄坏了。

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一边往角落躲,一边唤了两声“钧儿”,果然被秦钧握住了手,半抱在怀里哄他。

“你让他慢、慢一点……”他被对方亲了亲眉心,哑声道,“我越说他越……不听话。”

以江应鹤如今的模样和声音,无论做什么都充满着强烈的蛊惑气息,他身上的冷淡香气缠绵到了极致,散发出一种近乎催情的感觉。

这气息分明如同雪天下的松柏与红梅,却让人的心尖肺腑都跟着泛出强烈的欲求。

秦钧轻轻地亲他,一边耐心地哄了他许久,一边又开始在神识里跟李还寒吵架对骂,骂他在这方面还没有长夜有分寸。

正在此时,白鹤玉宇外部忽地响起一阵鹤鸣,一个弟子的声音从外传来。

“师兄可在?掌门让我将一对未刻录神魂和血液的魂灯命牌送过来,说师兄有用。”

江应鹤不在的时候,白鹤玉宇都是李还寒和秦钧打理。这个晚辈弟子这么开口,倒是在情理之中。而魂灯命牌则是用来重新为江应鹤刻录的,此时才送过来。

江应鹤不太清醒的脑海一下子像是被冰镇住了一般,他抓紧秦钧的衣袖,将那些混乱的气息努力稳定下

来,墨眸含泪地看着秦钧。

这一眼不知道是怎么触动了另一个兔崽子,江应鹤原本就退到了床榻边缘,又被扯着脚踝拉了过去,还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别说现在了,就是最开始钧儿用这个方式的时候,他都很快招架不住,现在就更……

“一会儿我出去。”李还寒声音低哑地亲他的耳尖,“师尊,放松。”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抬起头看向秦钧,道:“别让长夜用兽型。”

秦钧看了一眼一旁跃跃欲试的小师弟,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看似冷静的大师兄。

“啧……说错了,你还是比长夜有点分寸的。”

“承蒙夸奖,彼此彼此。”

秦钧怎么选择性地忘记,最开始就骑乘的是谁?

————

门外拿着魂灯和命牌的两个弟子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彼此对视一眼。

“看鹤灵的样子,白鹤玉宇不像没人啊。”最开始开口的那个弟子道,“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另一个男修道,“听说秦师兄的脾气这些年好了很多,希望是他留在这里吧,要不然……”

他话语未尽,就看到玄门微启,血眸黑衣的李还寒站在两人面前,瞬息间便将魂灯和命牌一齐收走。

玄门骤然又闭,只余的短暂一息的声色出现。过了半晌,先前那位弟子才呆呆地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梅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