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此子是正道的希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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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大道之秘,尽在其中,尽在其中!」他在心底呐喊,既震撼又感动。

这是一种他全身心都为之颤抖的感动。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只是一道雷击,帝紫迅速消褪,雷云转淡,还原成此前的淡紫云霞,慵懒地漂浮着。

那刚刚还撕裂长空、震撼寰宇的紫霄神雷,那沛然莫御的天道威压,都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宏大幻觉。

孟无颜依旧束手站立在亭台之中,玄青色的袍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复之前的猎猎作响。

他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然后从山顶飞下一点白光。

白光落到孟无颜的手中,还原成一封飞信,正是他之前寄出的那封。

孟无颜的神识灌输入信,第一时间投向末尾空白处。

空无一字,法印无痕。

他的心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眸深处,翻涌起深沉的失望。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忧虑,如同藤蔓缠绕心间;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悄然爬上眉梢。

孟无颜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收起飞信,再次抬眼,像是能望见山顶的紫雷池,以及池边的紫极殿。

山风撩起他鬓角的几缕发丝,他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抬起双臂,躬身一礼后,缓缓转身。

一步一步,他沉重而无声地走向下山的小径,身影很快被嶙峋的山石吞没。

诛邪堂主堂。

殿宇恢弘,却无奢华之气。冰冷的石砖巨大,透着深邃的黑,铁质的巨柱支撑穹顶,壁上刻满肃杀的镇邪、诛魔的巨大符箓。

钟悼端坐于殿首那张巨大的玄铁书案之后。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如同孤峰屹立。书案边缘锋利,与他的人一般棱角分明。

处理完手中的一份卷宗,钟悼锐利的眸光难掩冰冷的怒火,他望向前方空阔的大殿,仿佛要将无形的空气烧穿。

「蝇营狗苟!尸位素餐!」回想起刚刚,神识被招入大阵,和主峰高层商议的事情,钟悼就越发恼怒。

他心中郁结,飞云国官场上的经历也再次浮现在心底。

那些藏在冠冕堂皇下的私欲,那些规则之下的明争暗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万象宗也是如此。

一股深沉的失望与难以言喻的孤愤,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潮水,从他内心深处蔓延。

他挺直的脊背,越发显得刚硬如铁,眉间的深刻竖纹,越露出刀刻斧凿的力道。

殿内气氛压抑凝重,护卫的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喘。

侍卫长暗中一叹,想了想,轻声步出队列,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禀堂主,属下有事回禀。兴云小试已至第一阶段,有一处堂口宣布了头名,发放了法宝级的功业浮屠塔作为奖励。」

钟悼的神色微微一顿,他自然十分清楚,法宝级的头名奖励意味着什么。

「此人通过了问心三题?」他的目光停留在侍卫长的身上,顿时给后者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侍卫长下意识地垂低了头,声音更加清晰洪亮:「大人明鉴。此人姓宁名拙,少年朝气,回应三题时,没有躲闪,态度坚定。被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直言何惜哉?何惧哉!’」

「唔。」钟悼听到这里,眉间的深刻竖纹,极其细微地舒展了一丝,眼中那冰冷的怒火也跟着消减了一分。

「有此觉悟、心性,不错。」钟悼想到了自己,「有调查情报么?「

这是应有之理。

第一阶段的兴云小试,若有修士取得头名,诛邪堂自然会大举跟进,积极调查,严防邪魔修士伪装混入。

侍卫长对氛围感知相当敏锐,见钟悼散去了些许愤怒,也由衷地开怀。

他继续道:「目前还在查探,宁拙似乎不是飞云国人。不过根据最新的情报,他已换得石牌。」

钟悼:「哦?」

他的眉头再次舒展了些许:「看来此子前途颇佳,才具当属本届飞云大会的一流之列。若是情况属实,倒是有些——和我年轻时相似。「

「看来修真界——并非尽是蝇营狗苟之徒。正道并非后继无人,终有新秀继承我辈意志,维护正道。有铁骨担道义,有赤心照汗青。」

钟悼微微点头,已有许多宽怀,当即吩咐下去,好好调查一番宁拙,务必弄清楚他身上的所有情况。

侍卫长见钟悼息了怒意,心底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能为上司分忧,也为此开怀,默默退回岗位上去。

钟悼正要处理下一份卷宗,忽然抬头,看向半途中的侍卫长:「宁拙前两个头名,是何种兴云小试?「

侍卫长立即原地,又向前几步,恭敬地汇报道:「都是儒修的小试。且宁拙并非儒修。」

「哦?」听到这个颇有些意外的答案,钟悼又对宁拙产生了一些新的兴趣。

儒修的行事风格,钟悼是很清楚的。

「能以个外身份,取得儒修试的头名,可见此子性端正。」

「不错,不错。」钟悼点头,口中轻喃。

他对侍卫长挥了挥手。

侍卫长拱手后退,站到自身岗位上去。他心想:经此一事,自家上司恐怕对宁拙大有好感了。

「将来若遇到宁拙,就为了今天这次,就得让他请我的客了。」侍卫长心中念叨。他的初衷不是这个,但并不妨碍自己暗地里羡慕宁拙。

钟悼是何等修为,何等战力,何等威望,能被他看重,作为新人要少走多少弯路啊。

钟悼埋头处理了一份卷宗,效率比之前明显高了一些。

趁着闲暇空隙,他再次回想到了不久前的七峰会,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们要对温软玉下,秦德是关键。」

「必须要严加看管此人,还要联络端木章,提醒他七峰的图谋。」

想到这里,钟悼直接写了一封飞信。

信中只有一行字一生我所欲者,义我所欲者,两者不可兼得,端木兄能舍生取义乎?

他和端木章早已是好友,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就足够了。

另一处洞府。

班积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手中玉牌。

玉牌乃是一件联络用的法宝,但不管班积如何催使,都没有反应。

他和盘丝娘子失联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但车蛛子还在——恐怕盘丝娘子凶多吉少了。」

「那么宁拙获得了多少情报,已经察觉我了吗?」

「该死!」班积握住拳头,双眼闪烁着愤恨的光。

他已经得知,宁拙换了石牌,这比他还要早。目前班积,只得了两场头名,只还差第三场。

「盘丝娘子不能指望了,但其他人呢?」

「妄言僧、铁骸、柳青烟这几个人呢?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能不能发挥出一点作用?!」

与此同时。

班家宗族祠堂。

哐当、哐当——

一座几乎充斥大殿的机关造物,忽然发出令人担忧的声响。

正常情况下,缓缓移动的木制方块,在这时接二连三地跌落下来。

看管的修士发觉异状,十分重视,连忙审查。

「是班积那边出现了问题。」

「他到底怎么回事?惹了什么人?竟然气运上有如此剧烈的压制?!」

「查,速速审查清楚!」

宗族祠堂的后殿中,顿时一片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