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卷 愚物语 第零章 育·Fiasco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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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我果然还是害怕男生。虽然我并不想对此做详细的解说,总之他们就是在“身体高大”和“臂力强”等方面让我感到恐惧

总的来说,这就跟我害怕集团的理由一样。

我害怕他们对我施加暴力。

这个只要进行认真分析的话,应该也不是跟我的出身毫无关系,但是大部分的女生对男生都应该持有和我相同的意见吧。

说得极端一点,在跟拥有凭暴力摧垮自己意见和立场的手段的人进行交涉的时候,果然还是会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又或者表现出过分强硬的态度——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跟男生面对面进行一对一的谈话

如果是不得已的状况我还可以尽量鼓起勇气,但是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我无论如何也希望选择另一种方案——我讨厌被人揍啊。

越是被揍我就越讨厌。

不过反过来说,我现在是打算要从同学的口中打听一件说不定会被揍的事情。

只不过是没有使用暴力,

实际上我才是更加野蛮的生物——对于这个即使不能称之为和平,也在某种程度上达到调和状态的共同体,我现在却准备将其搅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做蛋白脆饼,我现在正打算利用心地善良的客藤乃理香的亲切心——知道了我这种最差劲的人多么的肮脏,她的善良未来一定会被白白浪费掉的吧。

她将会走上每当遇到讨厌的事都会想起我的人生一尽管我有着也对此事感到歉疚的良心,但我的行动已经连我自己也无法阻止了。

星期一的早晨,我在校舍入口附近等着客藤乃理香,然后把她带到了校舍屋顶——虽然“带”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有点强势,但毕竟实际上是接近流氓的手段,如果不说“带”的话,就只能用绑架和诱拐之类的词来形容了。

真是的,我无法成为正义的伙伴——正确的人在这种时候究竟是怎样做的呢?当然,正因为采取了这种强迫的错误手段,我才能跟客藤乃理香一对一说话,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

在她看来,我做出这样的暴举应该是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以自我评价来说我做错了许多事,在我的转校生活中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但是却没有爆发歇斯底里的情绪,也没有物理性地伤害过任何人——尽管暴露了自己作为人的低劣性,但是在继续隐藏自己的危险性这件事上总算是勉强成功了。

尽管被当成是在自我介绍时咬舌头的迟钝女生,但大家肯定不会想到我竟然会做出强行把同班同学叫上屋顶这样的事情。

如此一来,包括被忽濑亚美子告知了被围栏所包围的校舍屋顶这个毫无人气的地方这件事在内,我甚至产生了仿佛自己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天而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度过了上个礼拜的错觉——不管怎么说,对客藤乃理香来说,这纯粹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就是因为她又温柔又亲切、心地善良性格温和,还稍微有点可爱,才会唤来我这样的灾难。我希望她至少要从这个事实中吸取教训,在今后的人生中善加活用——最低限度,我虽然以暴力的态度对待你,但我发誓决不会对你动用暴力。

就向阿良良木发誓吧。

即使没有得到我所期望的结果,要是我因此去碰客藤乃理香的一根手指,我就发誓在阿良良木的脸上吻一下。对我来说,那简直是比吻地面还要屈辱的事情。光是发誓就已经恶心到死了

——虽然对客藤乃理香来说,肯定只会问——“那人是谁呀”吧。

不过,趁她因为“莫名其妙”而感到困惑的期间把事情问出来,这应该是最好的做法。

幸运的是,面对突然间态度豹变的我——与其说是豹,倒不如说是马更合适——而且还露出了马脚——客藤乃理香就像小动物似的不停地颤抖着,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虚张声势。

看到她这样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并没有反被刺激到施虐心而丧失自我——只是拼命地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无可奈何的焦躁情绪。

啊啊,没错,就是这样了。

在好的家庭里出生,吃着好东西长大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子——我静静地在心中想道。被家人和朋友亲切对待的话,就是这样的感觉。

啊啊,真令人不愉快。

这女生今后一辈子大概都不会皱起眉头吧——也不会厉声呼喝,不会暴跳如雷,更不会踢墙壁。

真好呀。

就算只是一个也好,能不能让给我呢。

反正你已经有那么多了,给我一个也没关系吧?

没有那回事,任何人都是怀抱着自己的辛酸,忍耐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活过来的。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说我不是最悲惨的人,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就是比地狱更残酷的地方了吧

还是说,真的有吗?

跟这些和平的孩子们友好相处,然后互相直呼名字,一起出去玩耍,互相指导学习的未来蓝图——然而现在,我却要主动摧毁这幅蓝图、把它彻底涂黑吗?

那样的话其实也好,反正我就是我。

面对依然摆出一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此厄运的表情的客藤乃理香,我慢慢向她逼近——正如上个礼拜的转学第一天,忽濑亚美子对我做的那祥。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我做的或许比忽濑亚美子做的压迫感要强好几倍——我的眼神是非常恶劣的,甚至偶尔照镜子的时候还吃惊得叫出声来。

老实说,我也不是没有担心过万一她哭出来该怎么办(要是她在这时候哭出来,我说不定就会恼火到连自己也无法自制的地步),但也许是因为知道在这种状况下就算哭也不会有人来帮忙,所以她也没有怎么让我难办。

怎么说呢,在这方面她也同样是很和气的女生。

虽然我的确是对这一点松了口气——然而,这果然跟直江津高中的那些人不一样

跟那些“特别的人们”不一样。

与其说是没有让我难办,倒不如说是没有手感——就好像推开帘子的感觉。

虽然我本来不打算主动出手,但客藤乃理香没有哭反而做出激烈抵抗的情形也是很有可能的——虽然看起来很难开口,她还是比我预料中更爽快地逐一说了出来。

虽然始终维持着因为受到威压而迫于无奈说出来的立场,但是在说的过程中,客藤乃理香的语调也开始变得愈发激动,说着说着就变得很流畅了——在异乡的教室过的生活,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就连独特的方言口音,听起来也不像之前么困难。

尽管如此,虽然我把她叫到这里,以强硬的手段进行讯问的罪过也不会减低一等,但对客藤乃理香这位极其温和的女生来说,现在教室里的状况毫无疑问是有着相当大的压力。正因为如此,出于罪恶感而对转校生过分亲切——我的这个推测果然没错。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我想的那样,我这样的女生,是不可能得到别人的真心欢待的。

现在可不是我得意洋洋的时候。

我并不是为了让客藤乃理香从罪恶感中释放出来才催促她说出事情的原委——她所说的内容既跟我预料中的一致,

同时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在询问内容中也有一些我并不想听的部分,我马上就为自己做出这种外行侦探的行为感到后悔,不过这也是我一贯的风格了

啊啊,我真是的。

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虽然客藤乃理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但我也是同样的心情——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遭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