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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真是的——现在回想起来,也确实没错嘛。这样也没有察觉到真的是太迟钝了。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也不是吾想回忆起来的事情。」
这时候,她忽然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看来今天在我和黑仪约会的期间,跟卧烟小姐『商量妥当』的人并不仅仅是八九寺一个——这样一来,我也难免有种被挡在蚊帐之外的感觉。
被排除在外的反而是我吗。
虽然我觉得斧乃木也应该有同样的感想,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起来甚至像是在发呆似的。
她大概觉得这些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放心吧,汝啊——吾等也不是全部都听说了。只是听了一点皮毛——尤其是这个专家刚才说过,关于接下来要怎么行动的详细内容,就等和汝会合之后再作说明。」
仿佛感应到了我心中的疏远感似的,忍这么向我说道——明明已经切断了配对连接,无论是在肉体还是精神上都已经切断了关联啊。
「的确没错。因为在白天的时候,我的策略还在酝酿之中而无法说出来——从八九寺和小忍那里了解了情况后,我才终于在刚才完成了这个计划。」
虽然卧烟小姐是这么说,但很遗憾的是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说法——即使是接下来说要向我们宣布的『这两天努力制定的计划』实际上究竟是真是假也很难说。
就算她说本来从八月份开始就打算这么做,我也不会感到惊讶——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难道就是小扇吗?
忍野扇。
「忍野扇。」
于是——
卧烟小姐开始切入正题了。
「那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是必须战斗的对手。是应该被退治的对象,应该受憎恨的对象——我说的对吧?小历历。」
「…………」
听到她明确地以『敌人』来称呼,我不由得产生了某种违和感——在我的心目中,她给我的印象也依然还是一名后辈。
不管正弦对我说什么。
而且——也不管她本人说什么,也同样如此。
「好像完全不觉得惊讶嘛,汝啊。果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么?」
这时候,忍一边从后面紧抱着我一边说道。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个推测是错的——实在太抬举我了,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小扇。
不过——
说不定我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我。
说不定对小扇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在感受到背后的忍的同时,我这么想道。
「…………」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人是斧乃木。
也许是因为现在被身为自己主人的前辈的卧烟小姐抱在膝盖上,她才遵从身份和辈分一直忍着没动吧……但是,我同时也觉得斧乃木应该也不是那样的性格。
特别是现在的斧乃木受到了我那热情奔放的妹妹这个角色强烈的影响,就算是坐在卧烟小姐的膝盖上,也应该会毫不客气地在我们的对话中插嘴捣乱的吧。
「当然,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了……你千万不要忘记,忍野扇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而随便取的极其随意的假名——不,假名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为了避免受到名字的束缚而特意设定的类似用户ID的东西。」
受到名字的束缚?
这个——我以前也听说过。
在KissShot Acero-Laorion HeartUnderBlade丧失了自身存在的时候——她被赋予的新名字就是忍野忍,据说她也因为这个名字而被紧紧束缚住了。那个束缚,似乎在重新恢复原有形态的现在也依然有效……
「因为忍野扇的本质,正好就在于实体不明这一点上——失去实体就是她所持有的唯一特征……不,就连『她』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况下也同样只起到指代词的作用,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含义了。」
「……卧烟小姐,你这么说就好像认识她似的,但是你应该没有跟小扇见过面吧?」
我问道。
从以前开始我就想问她这个问题了。
考虑到至今为止的经历——还有根据小扇的叙述,两人之间应该并不存在直接的交点。
当然,对什么都知道的卧烟小姐来说,以这样的方式来讲述小扇的事情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别人以仿佛比自己更了解的口吻来讲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我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情或许是更接近于闹别扭的性质啦。
「没见过哟,因为她一直都刻意避开我呢——或者应该说,在像我这样的一直安守着自己职业本分的人面前,是不会出现那样的存在的。」
「…………?」
「不过,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也不是互不认识的关系——包括这些事情在内,我还有很多很多要向小历历你说明的问题,首先就让我按顺序说下去吧。毕竟也没有时间,我也只会说一遍,你可要好好听着哦。」
说完,卧烟小姐就拿出了一台小巧的平板电脑。按照惯例,她似乎还是打算一边在上面板书一边向我们说明她的计划。我回想起八月份的情景。
那时候,我记得是在北白蛇神社的境内接受了关于忍的第一眷属的说明——不过这一次的解说却似乎比那一次要更加复杂、细致和壮大。
「我打算以最简短的方式结束讨论,然后尽快出发前往『现场』。不过我也知道,世间的事情是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的方向发展的……但毕竟作为基准的界线,还是要在某个地方划分清楚的。」
「……首先,我想确认一件事情。或者应该说是希望你允许我确认的事情。对于小扇将会在今晚行动这一点,你有着绝对的确信吗?不管你对小扇布下什么样的陷阱,要是她不采取行动的话,那不就无可奈何了吗?」
「一定会行动的。那与其说是有确信,倒不如说是单纯的事实——就只有今晚了。如果今晚不采取行动,那倒反而不是她了。甚至可以认为威胁已经消除——」
卧烟小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虽然我完全搞不懂她的根据在哪里,换言之她根本没有说出任何关键的信息,但是她的坚定态度却几乎让人失去继续追问的意图——卧烟小姐最突出的特征,并不是她的知识量和情报量有多么丰富,而是在于这种对自我的绝对自信吧。我是这么想的。
不允许任何反驳的强烈自负。
这跟她表现出来的轻松氛围完全相反。
……当然,关于这一点我虽然是提出了疑问,但我其实也确信着——小扇将于今天三月十四日内采取行动,我对此有着无可动摇的确信。
因为——她本人是这么说的。
就在刚才——在来到这里之前,在阿良良木家的门前。
——阿良良木前辈。
——你可以站在我的这一边吗?
——请你救救我吧。
「…………」
「嗯?怎么了吗?小历历。还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也不是打算说什么难懂的话。对已经闯过了大学入学考的你来说,这反而是浅显易懂的文章阅读题。我只是想把复杂奇怪的状况说得明明白白让你知道而已——如果说像对答案的话也有点那个,总之就是相当于推理小说的解谜那样的过程啦。」
推理小说的解谜。
那个——正好就是小扇的专长。
虽然或许可以说是羽川翼的专长,但她现在却不在这里——羽川翼还是没能赶上解决篇。
不过她光是找到了忍野的行踪线索就已经很有名侦探的天赋了——总而言之,虽然我也许是应该把有可能找到她的后辈这点转告卧烟小姐的,但我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搞不好会让她空欢喜一场——这只是原则上的理由,从本质上来说,我是因为对卧烟小姐心存警戒才刻意隐瞒的。
当然,我也不是说要站在小扇的那一边。
「那么——」
卧烟小姐露出了微笑。
就像名侦探那样。
「首先就从这个公园和北白蛇神社的关系开始说起吧。从这个悲剧的根源开始说起。从北白蛇神社的前身、也就是沱白神社所遭遇的、四百年前的悲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