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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抚子所说的话,就好像「灰姑娘的玻璃鞋为什么在魔法解开后也没有消失?」这种不解风情的吐槽一样毫无意义。
因为,没错——
那实际上——也只会令人联想到历哥哥找到恋人的情形而已。
「月、月火……那、那个,抚子并不是要那样做,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是吗?但是,你觉得怎样?多亏了喜欢上哥哥,抚子至今为止都应该过得很轻松吧?」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呀,在被别的男孩子表白的时候,你就很容易拒绝对方了是不是?光说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完事了嘛。」
「………………」
要了结这次苦行般的对话,就只要在这时候说一句「没有那回事」——只要说谎就可以了。但是,我还是无法做到。
实际上,抚子在第一学期就是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棒球社的那个男生的表白——而且,我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同时,作为一个不允许对方反驳的对象,历哥哥确实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因为历哥哥作为鼎鼎大名的火怜和月火的「可靠的兄长」,也享有相当高的名气。
「不,你没必要在意的。我以前在小学被男生表白的时候,也是用『因为我喜欢哥哥』来拒绝的嘛。」
「……那、那个,对方恐怕是在另一种意义上无话可说了吧……」
顺便一提,月火现在应该有一个交往中的对象——好像是一个年长的男孩子……
不知道是叫瑞鸟君还是蜡烛泽君的人……
究竟哪个是哪个呢?
我真的搞不清楚。
关于那个男朋友——月火是不是喜欢他更甚于历哥哥呢?
「虽然的确是没必要在意……」
这时候,月火完全无视了抚子的吐槽(好寂寞耶)——
「不过那样的做法,怎么说呢。我想就算被人说你装可爱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她这么说道。
「……装、装可爱……」
「也不对啦,因为抚子你的那种反应是天然的行为,所以也不能说是装呢。不对,抚子本身——就已经很可爱了耶。」
「…………」
「但是,对于一个自己称呼为『哥哥』的人,就算你说自己在异性的意义上喜欢他,实际上也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哦。」
这句话,是蜡烛泽君对我说的——月火这么补充道。
原来是蜡烛泽君,
「——所以,我才决定跟他交往的。」
「就、就是这样的理由吗?」
「就是这样的理由啊。对我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但是,在抚子你喜欢哥哥这件事上,我看还没有充分的理由吧?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这种说法,虽然是一时间会令人觉得可以接受的动听句子,不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吧。刚才我也说过,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可以,理由还是必须的。就算是后来才补上去的也可以。就算那是只有自己才能理解、其他人都无法接受的理由也可以。」
「……现、现在……」
现在几点钟了?
透过窗帘看到外面的风景,我觉得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但我并不知道准确的时间。
现在回到自己家、洗澡、吃早饭、然后回学校——究竟能不能赶上时间不迟到呢?
我在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
「抚、抚、抚子是……」
「这个。」
「咦?」
「抚子你呀,为什么要称呼自己做抚子?你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更不是什么漫画的角色耶——」
听了这个出乎意料的指摘,抚子顿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第、第一人称?现在讨论的是第一人称的问题吗?
「——那会不会也是抚子你的『可爱之处』呢?」
「那、那个……抚、抚子并没有那个意思……」
「还是说,抚子的精神依然停止在小学二年级生时的状态呢——不用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就只想当一个单纯的为恋爱而恋爱的女孩子,是这么回事吗?」
「那……那样的想法,虽然确实是有一点……但、但是月火,抚子单纯是不想给历哥哥添麻烦而已……」
「添麻烦?」
「啊,嗯……刚、刚才我也说过……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抚子点头继续说道。
总之,如果光是沉默不语的话,月火是绝对不肯释放抚子的——搞不好还会一辈子把我关在历哥哥的房间里。
虽然那样我觉得也可以考虑一下。
「的确,在知道历哥哥有女朋友的时候,我也真的很受打击……还哭了整整一夜……但是,我也不可能像拨开关似的轻易把感情切换过来耶。」
而且会一直拖下去。
永远无法忘记。
「从月火你看来,抚子做的可能只是恋爱过家家的游戏……或者说是看起来有点过于专一的恋爱……但是对抚子来说,这就是普通的状态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愧疚的事情——」
「…………」
「但是抚子……还是不想给历哥哥添麻烦。难、难道这样也不行?难道光是单方面地喜欢着对方,也是不被允许的吗?」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是与此同时——我也不想失恋。
抚子不想失去这份恋爱。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就算想添麻烦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抚子根本不可能赢得过那个人。」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不,女孩子也是——」
月火说完就从床上走可下来。
看到她的动作,我以为她终于理解了我的话——我不禁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但是并不是这么回事。
月火朝着历哥哥的书桌走去——同时向桌子上的文具座伸出手来。
「听到抚子这样的主张,一定会觉得『很可爱』吧。既引人爱怜,也值得赞许,非常可爱。」
「…………」
「当然,我也会这么想。」
不过我毕竟是哥哥的妹妹嘛——月火从文具座中取出了某个文具。
不,那个东西,在文具中也是相当有代表性的常见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必要煞有介事地进行描述。
「而且——把历哥哥介绍给抚子你认识的人也是我。想到我在这件事上或多或少有一点责任……所以我不能置之不理啦。虽然说心里话,我也有过想放下不管的念头……并不是说想静静地旁观,而是想放下不管的念头……」
「…………」
「不是经常有人买彩票吗?那样的东西,就这样买的话根本是不可能中的耶。如果问『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要买?』的话,得到的回答就是『我是在买梦想』……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会这样想——『去买现实吧』。」
「…………」
不经意间,我想起了朽绳先生把探测仪比喻成彩票的那句话。
「『追求梦想吧』这句话,应该就是『追求现实吧』的意思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抚子真的打算向哥哥表白的话——打算跟那个人较劲的话,我也很乐意为你鼓劲,而且也很想给你鼓劲,至少也希望能在旁边默默守望着你的恋爱。至今为止我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已经够了。」
我已经厌倦了。
就让我来给你打上终止符吧。
——月火转过身来向我这么说道。
在她的右手上闪着亮光的文具——
实际上——只是一把普通的剪刀。
「喀嚓!」
这个声音——就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进抚子一的耳中似的。
可是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远。
反而是近得不能再近了。
如果月火的目测稍微有一丝误差的话,抚子的双眼恐怕就会丧失视力了——是如此可怕的近距离。
「咦……?」
沙啦沙啦沙啦——
以毫厘之差总算是完好无损的抚子的双眼——看到了在眼前不断落下的什么东西。
也不该称呼为「什么东西」吧。
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看错成其他任何东西的——就算想用绕圈子的手法来形容也无法做到——抚子的前发。
「喀嚓」的一声。
月火拿起剪刀——给抚子的前发来了个一刀两断。
「………………」
是的。
就算站在这里茫然自失也是于事无补的吧。
那么,接下来抚子就要发出悲鸣了。
大家请凝神静听。
预~备~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