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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是道。
我——无法做出回答。
一个个子很高的女生。为了便于行动,将一直延伸到腰部的黑色长发,绑在了肩部。水润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纹理细腻的肌肤和丰盈的双唇,显得十分健康。完全不像化过妆的样子。
宽腿裤,似乎是在强调胸部一样的紧身无袖T恤,上面披着素色的看起来很结实的军装夹克。鞋,是一双由女性穿着会有些违和的简便的运动鞋,但是果然看着很结实,而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便于行动这点,这是一身以运动性最优先的打扮吧。
后背的帆布包也像去登山一样,在腰上用绳子固定着,是不贴身的那种类型。十公斤级的两个米袋,也是那样背在身后的吧。
「那么。」
她说道。
仔细一看,她右手还准备着一把军刀。仿佛这并不是为了警戒,而是理所当然的礼仪。
尽管刀刃并没有向着我们,而是向下的——
「刚才在这里放烟花的就是你们吧?」
「是——是的。」
我语无伦次地回答着。
并不是因为对方拿着军刀我才语无伦次的。而且,在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的情况下,换言之就是随便试试放上去的烟花,真的有效,还真有人活下来,而且还来找我们,不仅如此更用一场大米浴救了我们,我完全没有预想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再加上好不容易才从丧尸的包围中逃出一命,所以我紧张得不行——并非如此。
不对。
这种事,并不是我变得结结巴巴的原因。
「哦,是吗。那果然来对了。很危险的哦,你们那样做——那些家伙就算在白天,只要拿出毅力还是能动的。那是什么?你们打算发SOS信号?不行的哦,那样的谁也不会来啦。别人只会觉得是什么陷阱,要不然也是个危险的信号。」
她继续说着。
从双方接触下来的感觉,她大概判断我们『没有危险』吧,将军刀收进了腰间的鞘中,然后对着我们露齿一笑。
嘛的确。
以她的角度来看——我们就是小孩子吧。
不需要这么特别防范。
想要照顾我们。
想要为我们发射烟花这种大失败的举动来善后——这些都是当然的。
没错。
就像过去的我,对她那样做的——
「我……我的名字是,阿良良木历。」
颤抖的声音——完全无法隐藏我的动摇,我如是道。
就这样,问她。
这也是过去。
曾经问过的问题。
「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八九寺真宵小姐。」
她如此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
虽然是问了——但其实完全不需要她报上名号。
我从开始就知道。
哈哈。
我真的知道。
明明已经经过了十一年——而且是十一年后的样子。
外表,声音,语言习惯,都完全不一样了。
也不会咬舌头了。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吗……还活着啊。」
你。
活着啊。
没有死。
也没有变成妖怪。
还活着。
我松开手将原本抱在腋下的忍放下——其实,本来是想就这么趁势抱住八九寺的,但对方是成年女性我不能就这么一时冲动地做出这种举动。
不不,就算不是如此。
我也无法用八九寺来直呼其名了。
我的年纪——比她小。
「还活着——从那时起一直。」
命运没有被修正。
十一年前的母亲节,见过纲手女士之后——翌日还有之后的翌日,那幼小的生命都没有陨落——非但如此。
还从忍野忍发起的人类灭亡计划之中,活了下来。一直到到今天,都活着。
好好地——活了下来。
「突然之间难以置信啊……不但有人活下来,而且这个活下来的,还是汝的熟人……」
忍一副意外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我都已经放开手了,但她还是拉着我,看来是真的很意外。
大概她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偶然。
可是,这样她的说法就稍微有点问题——因为。
在这个历史中,阿良良木历和八九寺真宵,完全是陌生人——阿良良木历,并没有在母亲节那天和八九寺真宵相遇,就死了。
十一年前,那一次,虽然曾因为交通事故中救过她一次——那种只能叫做一瞬间的相遇,谁也不可能记得。
实际上八九寺小姐,看到我和忍那惊讶的样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
她问道。
很担心的样子——这是我所认识的,还是少女的八九寺真宵,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
「你好像快哭了。有那么害怕吗?」
我慌忙地,
「不,那个……是吓了一跳。」
糊弄过去。
「我还以为,大家肯定都已经死了——还能碰到活人,呃,我很高兴。」
「嗯?没有那回事啦。还有很多人哦?活下来的。虽然这周边只有我一个人了……嗯,你们至今为止都没碰到别人吗?那么,倒是干的不错啊——你们。」八九寺小姐好像十分佩服似的用有些惊讶的语气说道。
「然后就大意地,放烟花吗——」
「……」
看来,人类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并没有沉默着被消灭。
嗯,确实很容易理解。
的确,在这已经灭亡的世界,八九寺真宵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这种发展怎么看都太过利己主义了。
怎么看都。
太过于命运了。
以世界为单位来看还有几万人存活着——这种,忍的看法,意外的,也许非常准确。
「不过,那些活着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被丧尸袭击了——大家陆续地,都无法取得联系了。我也有好几次差点死了。」
为什么。
八九寺小姐,能完全没有悲壮感地,说着这些。
她好坚强。
但是我并不意外。
我所认识的那个少女——长大成人的话,一定也像这样,坚强,可靠。
「——说起来,我再问一遍行吗?」
八九寺小姐,对现在还没有从动摇中恢复————不知道改用喜悦还是怎样的心情来接受这种重逢的我,说道。
「阿良良木历?」
「……是。那个……阿谀奉承的阿,无印良品的良连在一起,木是呆若木鸡的木……名字是日历的历」
我以为她是不明白汉字怎么写,忙补充道。
「是吗。你就是阿良良木啊。」
那么我来得真是太好了,地说着。
奇妙地——接受了。
她点了点头。
「……?」
怎么了?
她这反应,好像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一样——不,这应该不可能。
住的地方不一样,而且年龄也不一样。
只要八九寺没有在十一年前的母亲节,在没有见到母亲纲手女士之前就死了,并且也没有变成妖怪——我和八九寺之间就不会产生连接点——在这个历史之中的我。
没有和八九寺的相遇。
没有和八九寺的遭遇。
被杀——死了。
本该如此的。
「没想到真的遇到你了——吓我一跳。不过,倒也不算意外。应该说是意料之中。」
说着,八九寺小姐将背上的登山包放下来,在里面找着什么。
「是吗是吗,原来真实存在的啊,阿良良木历君。他还说过你会和一个金发的女孩子在一起呢。」
「他、还说过?」
「说是会和一个金发的女孩子非常亲密的黏在一起呢。」
「这么具体的事,谁说的!?」
不。
等等——我应该知道的。
会说这种事的家伙,我知道一个——而且是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之中。
会说这种事。
说这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话的——
那个穿着轻薄的夏威夷衫的家伙。
「你要问是谁说的,是一个告诉我那些丧尸怕大米浴的名叫忍野的人——这个人把想要交给你的信,交给我保管哦。」
八九寺小姐说着。
非常郑重地把一封还没有变旧的信封,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