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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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西路?跑那么远开房?”赵四海应声,他说笑,“要是郝远没有扯谎,小高的直觉这回算很准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高燃的余光掠过男人的面庞,“我问了堂弟,事发前一天晚上,他请全班同学唱K,没留意郝远在不在,可以去天虹查一下监控,或是问问其他同学。”

“先跟同学唱K,再约学姐去开房,估计是这个顺序。”

赵四海接话茬,“学校在郊区,好也不好,好处就是不像市区那么难排查,坏处是没有市区繁华,监控少,凶手不是郝远,那还有得拖。”

最麻烦的是下过雨,现场的痕迹都冲没了。

高燃见赵四海要进审讯室,他开口问,“赵哥,我能不能进去?”

赵四海说,“可以啊,你跟着我。”

他看看站在门口不动的人,“那个封队,你让一下。”

封北挪开脚步。

高燃看着男人从自己身边经过,鼻端有熟悉的味道,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霎那间在心里狂野生长,他不自觉的伸手去碰,又硬生生将手收回,没有在外人面前做出奇怪的举动。

审讯在半小时后结束,郝远被带离审讯室,情缘宾馆的监控已经调过来了,案情出现转折点,警方要重新搜集线索。

高燃整理好桌上的口供交给赵四海,他拿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赵哥,这是五年前的我,跟现在的我变化大吗?”

赵四海凑过去看,“五年前的你真嫩。”

高燃又问,“变化呢?”

赵四海看看他,看看照片,“挺大的,现在的你长硬了。”

高燃说,“熟人五年没见,能不能认得出来?”

赵四海说,“你还是你,又不是换了张脸,再说了,只是五年而已,熟人不会认不出来,除非是不想认。”

这话无疑是一把刀,在高燃的心口上挖了一下,他不想再等了,五年的时间够长够久,磨灭了他所有的迟疑跟忧虑,只剩下坚定。

敲门声响时,封北刚点燃一根烟,他欲要说进来,却在瞥见模糊的身影时将那句话吞咽回去。

高燃加重手上的力道。

有人经过,“小高,找封队啊。”

高燃挤出笑容回应,他正色道,“封队,我有情况要汇报。”

话落,高燃发现门没反锁,一拧就开了,无语片刻,他走进去,张口就吸进去一股烟味,“封队,我有情况……”

封北打断,“说。”

高燃反手关上门,锁住,“你不记得我了?”

封北眉头一皱,露出疑惑的表情。

高燃额角青筋直蹦,他大步走近,手撑着办公桌面,“铜元巷16号,我家在你隔壁。”

封北吐出一口烟圈,“哦是你啊,我还说怎么名字有点耳熟。”

他像个长辈似的上下打量,语调轻松,带着些许笑意,“五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我真没认出来。”

高燃瞪着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只是五年。”

封北勾勾薄唇,“一年就能物是人非,更何况是五年。”

高燃的脸色苍白,什么意思?你变了吗?

这句话在高燃的心里翻滚,不敢问,害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他会受不了。

不能在一起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一个还在坚持着想要去爱,另一个已经放弃了。

高燃的声音沙哑,“五年前你留下高达,一笔钱,还有助眠的药物,高达我一直带在身边,钱我拿来做了手术,药最后一粒我昨晚吃了。”

封北拧眉峰,“你的失眠还没好?那你不该考警校,不适合当警察。”

高燃的呼吸粗重,眼睛赤红,他一字一顿,“是你说我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是你要我做你的左膀右臂,是你说要我做你的人。”

我把你当做我的梦想,一直在追寻着你的脚步,他悲伤的在心里补充。

封北桌上没烟灰缸,他也没起来,就把烟灰弹在地上,“那是逗你的,你小时候很好玩。”

高燃的心脏抽痛,他冷笑,“逗我?好玩?”

“那时候的你很年幼,我记得你只有我胸口那么高,胆子很小,怕鬼。”

封北眯着眼睛回忆,好像五年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他要很费力才能想起来一点点事,“我看你挺可爱的,人又机灵,就觉得有个你那样的弟弟也不错。”

高燃闭了闭眼,当年他是跟男人说过。自己想要一个哥哥,还说对方要是他亲哥就好了,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那你为什么亲我?”

封北一脸茫然,“没有吧。”

高燃的眼睛被他的表情刺痛,“在你的办公室里,你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亲了我。”那是我的唇吻。

五年里,高燃回忆那半年的点点滴滴,才将那件事揪出来。

封北说,“没这事。”

高燃俯身,“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封北的目光扫过来,像是在看一个头脑不清醒,胡言乱语的晚辈。

高燃紧紧盯着男人,他发现那里面没有熟悉的情绪,一切都变得陌生。

巨大的恐慌将高燃包围,他的上半身压在桌面上,隔着桌子抓住男人的衣领。

“朱同跟常意的爱情让你退缩了,求而不得是遗憾,得到了又失去是痛苦,你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常意,你怕伤害我,你不想我家破人亡。”

“可我不是朱同,你也不是常意,我们有我们的人生,五年前跟五年前也不一样了,我们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封北挥开衣领上的手,“胡说八道什么?出去!”

高燃垂下头,眉眼下是一片阴影,“我用五年的时间才走到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看看五年后的我?”

你能接受五年前那个懦弱的我,怎么就不能接受现在这个勇敢的我?高燃动动嘴皮子,想叫出那个称呼。

“听着,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回事,又是哪里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封北面无表情,“如果你不能调整好心态,我会跟刘局说明情况让你离开市局。”

高燃霍然抬头,“离开市局?”

封北面前的烟雾已经全部散去,他看清了青年的眼睛,“这里是警局,只有上下级,谈的是公事,不是幻想。”

高燃喃喃,“幻想?”

他从口袋里拿出空药瓶,大力扔到桌上,药瓶蹦跳几下滚到封北怀里。

“这几年你不好过,我就好过了?既然要为我好,为什么不做的再狠点,留什么东西给我?我的人生关你屁事?还有你那白头发,为什么不去染黑?给谁看呢?你他妈的就是不安好心,故意让我难受!”

高燃怒吼,他做了几次深呼吸,仰头摁了摁眼睛,还是哭了出来,语气却很平静,“划清界限是吧,行,如你所愿,以后只有上下级。”

封北阖下眼帘,手握住药瓶,骨节泛白,手背青筋突起。

高燃走到门口,他转过头,看着男人深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孤独又可怜。

封北的耳边传来凌乱脚步声,他抬眼,阴影投过来,有气息扑进鼻子里,深压在心底的所有东西顷刻间翻涌而出。

有那么几秒,封北的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青涩稚气,笑容灿烂,他回过神来,眼前是张哭过的脸。

两张脸重叠了。

高燃碾在男人的唇上,“小北哥,我很想你,你呢?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