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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欠着身子坐在天鹅绒的椅子里。在这件精美家具的映衬下,黑色套装中他那一身的块头显得柔弱得出奇,仿佛一把椅子也能够将他击垮。埃利斯想,佩佩与波利斯倒有许多共同之处:都是身强力壮的冷血动物,而且手段卑劣、冷酷无情。佩佩若是个苏联人,肯定会去当克格勃;而波利斯若是法国人,肯定也是个黑手党。
“给我看看炸弹。”波利斯说。
佩佩打开手提箱,里面装满了一块一块的黄色物体,每个大约有一英尺长、两英寸见方。波利斯跪在地毯上,靠在箱子跟前,用食指戳了戳其中的一块。它就像一块腻子,碰了就变形。波利斯用鼻子嗅了嗅:“我想这是C3型炸药吧?”
佩佩点点头。“装置图在哪儿?”
拉赫米说:“在埃利斯的背包里。”
埃利斯开口道:“不,不在我这儿。”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拉赫米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泛起一阵恐慌。“你什么意思?”他焦虑地问道,满眼惊恐地望向波利斯,然后再次转回到埃利斯身上,“你说过……我告诉他你会……”
“闭嘴。”波利斯厉声说道。拉赫米立刻沉默。波利斯满脸期望地看着埃利斯。
埃利斯强作镇定,一脸漠不关心地道:“我担心这次会面有可能是个陷阱,所以就把装置图留在家里。几分钟就能拿过来。给我的女人打个电话就行。”
波利斯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埃利斯极力镇静地回看过去。波利斯终于开口:“为什么你会觉得这可能是陷阱?”
埃利斯觉得如果为自己辩护,则会显得防卫心太强。反正这个问题也不怎么样。他傲慢地瞅了波利斯一眼,耸了耸肩,一句话也没说。
波利斯依然锐利地看着他。终于,这个苏联人说话了:“电话我来打。”
抗议已经涌到了嘴边,埃利斯强忍着将它咽回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小心保持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头脑却在飞速运转。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简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她不在那儿怎么办,如果她失约怎么办?他后悔让简来做接应,然而现在为时已晚。
“你办事很小心。”他对波利斯说。
“你也是。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埃利斯将号码告诉他。波利斯抄在电话旁的留言条上,接着开始拨号。
其他人在沉默中等待。
波利斯说道:“喂?我替埃利斯打电话来。”
兴许陌生人的声音也吓不倒她,埃利斯想:这个电话本来就有些古怪,简应该有所准备。他已经交代过:“别的都不用管,只要留心地址就行。”
“什么?”波利斯厉声问道。埃利斯心想:哦,该死,她说了什么?
“没错,我是,不过别管那个。”波利斯说道,“埃利斯让你将装置图带到贝利街兰卡斯特酒店41号房间。”
又是一阵停顿。
按计划行事,简,埃利斯想。
“是的,酒店很不错。”
别胡闹了!赶紧告诉他你会照做——求你了!
“谢谢。”波利斯说完,又挖苦地加上一句,“你真是太好了。”接着挂断了电话。
埃利斯一脸镇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不会出问题。
波利斯说:“她说我是苏联人。她怎么会知道?”
埃利斯先是一阵困惑,接着反应过来。“她是个语言学家,”他答道,“听得出不同的口音。”
佩佩终于开口了:“等这个婊子过来这当儿,不如我们点点钱吧。”
“好吧。”波利斯走进卧室。
趁着波利斯不在,拉赫米小声对埃利斯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玩这种把戏!”
“你当然不知道。”埃利斯佯装厌烦地说,“要是你知道了我的打算,这招就起不了保险作用了,不是吗?”
波利斯回到客厅,把一只棕色的大信封交给佩佩。佩佩将信封打开,一张张数起了百元的法郎大钞。
波利斯撕开万宝路的包装纸,点了一根香烟。
埃利斯心想:希望简能立刻给“穆斯塔法”打电话,真该告诉她必须立即把消息传达。
过了一会儿,佩佩说:“全在那儿了。”他把钱重新装进信封,舔舔信封口,把信封上,然后放回茶几。
四个男人在沉默中坐了几分钟。
波利斯问埃利斯:“你家离这里有多远?”
“骑小摩托的话十五分钟。”
突然响起敲门声,埃利斯紧张起来。
“她开车还挺快。”波利斯说。他打开门。“是咖啡。”波利斯一脸厌烦,回到自己的座位。
两个身着白色制服的侍者推着一台手推车进入房间。两人站直了转过身,每人手里握着一支MAB的D式手枪——法国警探的标准配置。其中一人开口道:“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