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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破旧的院子,里面就住着一个快要七十的老太太和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
但是和别的家庭不同,这一老一小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像是吓傻了一样,没有嚷嚷也没有尖叫,就这么呆滞的看着它吃饱喝足,大大方方的从门口消失。
而那个小的,就是当时只有六岁的沈书。
“那是我吃的最简陋的一顿饭。”滑瓢喃喃自语,也不管原慕和旁人能不能听懂。
“白粥加上一碟小咸菜,可那个孩子……”滑瓢咧嘴笑了笑,“那个孩子太呆了,后来我就忍不住总去逗弄他。”
一回生,两回熟,总是去混饭,这祖孙俩也是真穷,后面滑瓢也会自己带上点饭食回请他们。
时间久了,却意外变得熟悉。老太太虽然仍旧不和他说话,却会在晚上的时候,给他准备一副碗筷。而沈书年纪小,好奇心也重。渐渐地,会缠着它问一些问题。
尤其是关于身份。
“我是传说中的神!”滑瓢化身虽为青年,可实际在族里,却是个半大的幼崽。中二劲儿起来,也忍不住吹嘘自己的神力。
可小沈书只用几句话就揭开了它的遮羞布,“那你能保佑我家变得有钱吗?”
“……”不能。
“那你能让我立刻长大,养家糊口吗?”
“……”也不能。
“那你能让我爸爸妈妈回来,别让奶奶这么辛苦吗?”
“……”更不能了。死人如何可以复生?
小沈书的三个问题直接让滑瓢哑口无言,甚至有点挫败。
可下一秒,小沈书却踮起脚尖摸了摸它的头,“不会也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
“我问过奶奶,奶奶说,滑瓢是到处去串门的客人神,还会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我就想……”
小沈书顿了顿,滑瓢以为他要说自己厚脸皮。可万万没想到,小沈书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稚嫩的嗓音,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滑瓢也听见了它几十年来,听见的最温柔也最戳心的一句话。
“我想,你是不是没有家,所以才去别人家里,希望被他们当成家人?”
“只是第一个人,传出了不好听的话,所以后面的人就误会了。也不想听你解释,奶奶说,这些都是偏见。”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也没有害人呀!还带了好吃的菜给我们不是吗?”
瘦小的男孩扑到怀里,紧紧抱住他。
“滑瓢叔叔,我昨天和奶奶说过了。以后,你就别走了。就住在我们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好不好?”
滑瓢清楚的记得,月光下,小沈书的笑容暖的让他心脏都跟着颤抖,而院门口,老太太拿着一床被子,脸上也只有慈祥。
从那一天起,漂泊不定的滑瓢,终于有了家。
那五年,是滑瓢过的最快乐的五年。他甚至想普通人一样出去打工,自称是沈书的远房小叔。
每个月拿了工资都主动上交,还会像普通家里的长辈那样,操心小沈书的学业。
虽然清贫,可每一天都是温暖又快乐。
“你们可能不懂,最绝望的,不是失去。而是好不容易得到了,却又弄丢。”滑瓢接过原慕拿来的第二壶酒。
这次,他没用酒杯,而是整壶倒进嘴里。烈酒入喉,从胃里涌上来的热气,终于让他生出了勇气,才能回忆后面的惨烈结局。
滑瓢没有遵守诺言一直陪着沈书长大。它在沈书十二岁的时候,因为被邀请去南海评判两个魔物的纷争而离开。
分别的时候,他对沈书和奶奶说,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可最后等他处理完事情回来,看到的,却是空无一物的小院,和跪在院子里,捧着沈书和奶奶遗像痛哭的千盛。
“到底发生了什么?”滑瓢一把抓住千盛的衣服质问。
得到的,却是沈书惨死,奶奶抑郁而终。
他的家人,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烟消云散。
而当他听见千盛说,沈书走投无路,跪变了神佛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是的,沈书是相信有神的。他也相信神会守护公平,会庇护于他。
因为,小时候相遇的自己,就是传说中,会止住纷争,讲理平和的客人神。
然而,他这个神,享受了沈书和奶奶六年的亲情,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出手庇护,反而放他一个人苦苦挣扎。
千盛,“我早就告诉他,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可他坚信,自己被神抛弃了。”
“你说,沈书是不是个大傻子?”
千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发红,可滑瓢却觉得心肝肺都被揉碎了。
因为千盛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他,先抛弃了沈书……
即便只是无心。
于是,从这一刻起,滑瓢决心,一定要彻查沈书的死因。
毕竟时隔两年,许多秘密都已经尘封。而警察局那头的过往记录里,也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滑瓢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又能随意进入各家宅院。剥丝抽茧下来,终于找到了东子,从而知道了沈书自杀的全部真相。
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可沈书这件事不同,沈书是被东子这帮人活活逼死的!
他们后来甚至不满足于虐打,还做了更加残忍的事情。他们说沈书这种爪子长的小人,放在过去就应该□□。
特殊年代,那些“红丨卫丨兵”们的手段残忍又可怕,可这帮自诩“正义”的混蛋,却能一样一样用到沈书身上。
沈书,只是和背负罪名的无辜的孩子啊!自尊被碾碎了,身体受到伤害,却百辞莫辩。当时的他,会有多绝望?
滑瓢不敢,也不能细想。
所以最后,它拿起了杀人的刀,要这些混蛋,一个、一个的替沈书偿命!
然而,就在他了结了第三个主使人的时候,却意外收到了天罚通知。
并表示一天后,执法者会将自己依法囚禁。
滑瓢不知道收容自己的执法者具体是谁,但是它明白自己逃脱不掉。
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甘心。它不怕受罚,更不怕死,只怕自己不能将仇人尽数屠戮,不能告慰沈书和奶奶的在天之灵。
所以他在来之前做了一件事。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看着原慕的眼,滑瓢一狠心,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那个东子被我藏起来了。如果你现在把我抓走,我保证,他一定会死。”
“我听人说过,执法者手里不能沾染因果人命。东子如果死了,你就是间接害人。”
原慕没有动怒,只是平静的问他,“你有什么要求?”
滑瓢,“我要参加明天千盛举办的同学会。”
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临死前,他务必要让所有害死沈书的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
和我打个赌?
他在孤注一掷,赌原慕绝不可能放弃救东子。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木槿眼里的怜悯。
山神的能力之一,就是掌控所在大山的每一个角落。
而滑瓢是在这山里把人带走的。所以,其实从他选择上山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和原慕谈判的权利。
白毛胖啾蹦跶到原慕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蹭了蹭,犹豫的喊了一声,“原哥……”
它不是想求情,只是看不下去这种命运弄人的残忍。
至于黄毛胖啾,却已经做好准备。很明显,事情到了这里,滑瓢很难自愿被收容,多半是要打了。
气氛顿时变得冷凝起来。
原慕却放下酒杯问了一句话,“我也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滑瓢十分谨慎,“你什么意思?”
“你答应我先不要杀人,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他们受到人类法律的惩罚。”
“那有什么用?”滑瓢嗤笑,“事情过去几年了?这帮混蛋就是死都赎不清罪孽,更何况,按照现在的律法,判不判就两说。”
原慕,“那再加一个条件呢?我可以让你见沈书一面。”
“不可能!”沈书已经死了,纵使是原慕,也绝没有可能把人找回来。
而且,就算原慕找到了,恐怕也是转世后的沈书。一个人,哪怕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可失去了记忆,更换了壳子,他又怎么可能还是之前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少年?
可万一呢?原慕毕竟是神界下来的。神界的执法者,之所以被称为执法者,都是因为他们具有掌控天道的能力。
生死轮回,是天道使然。所以如果原慕真的可以逆天而行,强行将沈书带到他面前,他如果不答应,不就错过了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滑瓢捂住脸,有一瞬间,他差点就要松口。只因为对亲人的极度渴望。
那是他唯一的家人,更是他心目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他,真的太想沈书了。
滑瓢闭上眼,觉得整个人都快被崩溃的心情撕扯成两半。
原慕看了他一会,直接划破手指,凌空画下一个小型的召唤阵。
和之前召唤鸰要鸟的华丽不同,这次的声势明显要平静许多,甚至都没有光亮出现。
而被原慕召唤出来的那只魔物,也半晌没有动静,就像是没有召唤成功一样。
原慕,“别闹!”
带着点笑意的嗓音格外宠溺,随着他话落,那法阵里也陡然扑出一只小巧到只有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猴。
它一出来就亲密的搂住了原慕的脖子,蹭着他的侧脸。直到好一会,它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滑瓢。
但只这一眼,它就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眼神也变得怜悯起来。
而滑瓢在看见这只小猴子的时候,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竟然是狌狌!
狌狌,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完全的魔物,而是一种神奇的野兽。形似长毛猿类,有一双白耳。
传说中,狌狌不能预言未来,却能通晓过去。而对于滑瓢来说,沈书就是他的过去。
原慕没有说假话,狌狌真的可以带他穿越时空,去见当年的沈书。
可这样的结果,对于滑瓢来说,才是更残忍。毕竟选择相见,那就代表着,他无法像那些人复仇。
可他也好,沈书也好,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最后面临选择的,受到伤害的,却依然是他们?
原慕,不是神吗?
他不是代表着神的旨意吗?
那为什么神赋予他们解决纠纷,凡是讲究公证的性格,却从不给与他们公证。
“原哥!”白毛胖啾控制不住的喊了原慕一声。
这不是原慕一向的行事风格,毕竟在白毛胖啾的眼里,原慕虽然是神,却从来都是站在它们魔物这一边的。在它跟随原慕的这些年里,即便是那种罪大恶极失去神志的魔物,只要事出有因,原慕都不会用雷霆之法强迫它驯服,而更多的是选择倾听。
更何况,滑瓢这种经历,本来就令人叹息,所以原慕到底是怎么了?
“稍安勿躁。”原慕摸了摸它的头,自己走到滑瓢面前。
“你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说的,是叫你明天见面之前先不要动手。只要这样,我就可以让你见沈书一面。”
“那之后呢?”
原慕笑了,“之后的选择取决于你自己。毕竟再激灵的猫,也有抓不到的老鼠。”
滑瓢先是没懂,直到好一会,他才陡然明白过来原慕话里的意思。
滑瓢一族最善逃跑和隐蔽。原慕竟然在暗示他如果想要强行杀人,便可以拘捕逃走。
他是认真的吗?又或者是一个陷阱?滑瓢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慢慢加速。
而趴在原慕肩膀上的狌狌却突然扒拉了一下原慕的衣领。
衬衫原本整齐的扣到最上,这一下,却生生扯开三个扣子,露出了半边锁骨,也露出锁骨下,一个幽深的图腾印记。
印在雪白的皮肤上,烟雾缭绕,看起来格外不详。
是神罚印记。据说只有犯下滔天罪孽的神,才会被刻下这种印记流放。
可原慕身为执法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过去?滑瓢盯着原慕的眼神充满深究。
可原慕却只是好脾气的把狌狌从肩膀上抓下来,放到桌子上,接着自己把扣子系好。
“左右你也能跑得掉,不如和我赌一把?”原慕温和的同滑瓢商量。
滑瓢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原慕,“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要留下吗?我明天可以带你下山一起去找千盛。”
“那沈书……”
“别着急,该见见他的,不只是你。”
说完,原慕给滑瓢指了客房的方向,然后就带着四个小的回了房间。
滑瓢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也没有去客房躺下,而是在院子里等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千盛就来了。为了降低路上的时间,他直接带了早饭过来。一车就把原慕和滑瓢一起带走。
“在家好好看家。”原慕拍了拍三小只的头,只带着狌狌和滑瓢上车。
千盛看不见狌狌,所以只是多打量了滑瓢几眼。千盛总觉得滑瓢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把地方定在当初高二九班的教室,名义上是太久没见了,大家好好聚聚。”
扯了扯衣领,千盛的笑容有点勉强,“我提议大家都穿校服,这样会很有趣。”
“但愿旧地重游能让他们回忆起当初沈书的事情。”
原慕点点头,没有反驳。
后面一路都很安静,千盛也没有在说话。而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千盛邀请的那些同学也都已经来了。
虽然之后几年未见,可大家的模样却全都改变了许多,就连彼此的境遇也变得大不相同。
“哎?你和班花在一起了啊!”
“嘿嘿嘿,还行吧!”
“臭美的哦!”
一群人不停的互相打量,不过一会就变得熟络起来。而千盛带着原慕和滑瓢进来的时候,更是将原本就热烈的氛围推到了极点。
“哇!这谁?”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停留在原慕的脸上。
“我一个朋友。跟着我来凑趣的。”千盛避开了众人夸张的语气,转头看屋里。
他大致查了查,一共少了四个人。东子病了的事儿千盛隐约听了一耳朵,还打算晚上聚会散了就去看看他。
可剩下的三个,却让他觉得不对劲儿。因为那三个人,就是校园里传说中的校霸。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来?是不愿意,还是心里有鬼?
不过千盛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不来,或许是来不了了。
滑瓢的掌心悄不做声的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千盛到底是同学会的发起人,所以很快就安排大家把桌子拼起来围着坐好。而千盛那头叫的外卖也到了。是省城一家非常有名的火锅。
肉、蔬菜、丸子、各式各样,摆了一桌子。而煮着各种口味的锅子,也放在了桌子上。
在教室里吃火锅,算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了。大家都十分兴奋。
可吃着吃着,众人却意外发现,千盛的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班长,这是谁的位置啊?”
千盛看他,“你不记得了吗?是沈书啊!”
沈书这两个字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陡然变得冷凝起来。
“沈书……不是死了吗?班长你在开玩笑?”
这次说话的,却不是千盛,而是坐在他旁边的原慕。
“怎么就是开玩笑,沈书不就在这吗?”
“……”众人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而门口,却真的走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只能算是清秀的脸,却因为有点懦弱的性格而显得平凡无奇。而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小捧白色的花束。
是小雏菊。
千盛顿时红了眼,而滑瓢却控制不住的捏碎了桌子的一角。
真的是沈书!是长大了一些,变成了少年的沈书。
而沈书却平静的对众人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你们……愿意相信我了吗?”
教室里瞬间一片恐慌。
“怎么回事?这是你请来的什么特技演员吗?”
“班长,你说话啊!沈书不是死了吗?”
“天爷,这,这是鬼吗?”有人用颤抖的嗓音说出这句话。那些原本就已经如惊弓之鸟的人,就变得更加惊恐。
有不少女孩更是尖叫出声。
而那个沈书却像是感受不到这种恐慌一样,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有点羞涩的笑容,慢慢的朝着众人走过来。
“为什么要躲开我?你们还没回答,相信我了吗?”
“不,不是,走开!你快走开!”有人控制不住的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沈书砸了过去。
千盛下意识就要把沈书拉到自己身后,可却只抓到一团虚影。
沈书低头看着千盛,眼神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没有等到你回来。”
千盛摇摇头,张开手,想要虚抱住他。可下一秒,面前的画面却变了。
雪白的墙壁,崭新的书桌,原本时间带来的陈旧不知道被什么吹走,又变得焕然一新。就像当年他们刚入学时候的一样。
而教室里坐着的同学们,容貌也重回少年时。
只是他们回去的时间点,对于其中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场恨不得立刻忘记的噩梦。
是沈书死掉的那天。
那一年的阴历七月十五正好是高二开学后的第二周。
这一天,被人称为中元节,也是传说中的鬼节。而沈书,就死在这一天。
“别让他跑了!”
“快!快抓住他!”
“体育委员说了,东子出钱给咱们准备了礼物。只要抓到沈书,就可以得到奖励!”
“找找找!哈哈哈哈,我看见那个下三滥的小偷了!”
放学后的教室里,这帮半大的少年们一边笑着,一边在校舍里追跑打闹。而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有点诡异的衣服。
有的是长发遮面的厉鬼,有人是长满獠牙的狼人,还有穿着礼服,唇角染血的吸血鬼……
这是高二九班的鬼节活动,每个人都装成妖怪的模样要寻找猎物。最终抓到猎物的,就是获胜者。
当然了,这里的猎物只有一个人,就是被他们排挤进而欺负的沈书。
此时的沈书,正藏在生物实验室的桌子下面瑟瑟发抖。他死死的捂住耳朵,咬紧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被人找到。
可一班三十多个人,就找他一个,学校再大,都早晚能够发现他的踪影。
如果按照原本的设计,找到沈书,在吓唬他一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在追逐寻找的过程中,让沈书发现了一样东西。
沈书突然发现,生物实验室里的监控竟然一直开着!
扛着被发现的压力,沈书打开了生物实验室的监控,在调取之后,竟然真的找到了不是自己弄坏标本的证据,也寻找到了真正撞倒架子惹出祸事的罪魁祸首。
竟然就是那个带头欺负他的体育委员。
而就在这时,生物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沈书眼睁睁的看着,体育委员带着人走了进来。
沈书情急之下,把内存卡藏进了破了一个口子的衣领里。
“把东西给我!”体育委员也发现了沈书的动作,他虽然没有发现沈书具体把东西藏在哪里,但是却知道沈书已经看见了监控。
下意识就想讨要回来。
他心知肚明,沈书之所以会落到现在的下场,就是因为有摔碎标本涉嫌偷盗的嫌疑。如果这一条去了,再等千盛回来,倒霉的就一定会是他。
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欺负沈书负责,承受千盛的追究。所以最后定然会推出一只替罪羊。
而真正弄坏标本却藏着不说的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沈书这些天的经历,体育委员也开始害怕起来。他决定要封住沈书的口,决不能让他把真相说出来!
一巴掌抽在沈书的脸上,体育委会狠狠地把他踢到在地,然后就胡乱的搜起来。
他想的很简单,只是毁尸灭迹。
可后来,沈书挣扎着逃跑是他一时疏忽,甚至到了沈书被逼的走投无路,爬上三楼的窗户,他都没有清醒过来。
而不清醒的,又何止是他?还有那些因为东子的奖励而沉迷于追捕游戏的同学。
沈书站在窗户边缘,摇摇欲坠,而他们却不断地伸手要拉沈书的脚,想要成为最先抓住沈书的那个人。
而就在这时,沈书抓住窗户的手突然滑了一下。等众人再回过神时,沈书已经摔了下去。
如果是普通从三楼掉下去,只要别头着地,最起码还能活着。可沈书真的太倒霉了。
这扇窗户,正对着升国旗的旗杆,沈书掉下去的时候,身体正穿在了旗杆上。
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
鲜血顺着旗杆一点一点滑落下来。而窗户边那些学生们,却像是傻了一样,半天不能动弹。
“要,要报警吗?”有人呢喃了一句。下一秒就被反驳了。
“你疯了?沈书活不了了!报警咱们都得坐牢!”
“那现在怎么办?”
“跑!跑啊!”
一哄而散。
而在他们成立的小群里,几乎所有人都重复了一句话。
“今天没有人来过学校,沈书是自杀。”
逃回家里的路上,他们每个人都用这句话洗脑自己。
至于挂在旗杆上的沈书,就在这样的冷漠和无尽的疼痛中慢慢闭上了眼。
旗杆下,原慕带着千盛和滑瓢站在那里,抬头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沈书。
两人全都红着眼睛,脸色惨白。
他们听见沈书说,“我要走了……奶奶,小叔,千盛,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