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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很久都没在做过飞到天穹里燃烧成星星的中二梦了。”傅重明笑了笑,“但我觉得今晚我会做一个,而且梦里的飞船应该会是粉红色。”寂静的夜色中,床上的人几不可闻地翻了个身。
傅重明笑着,没出声。
他用唇形说:“晚安,星辰。”
这个年代还没发明路灯,所以文诤远猫着腰从墙根下钻出去,一不留神撞上了树,磕了一脑门血。
但他没吭声,继续摸黑向前走。
光塔比赛往往不止一种胜利方法,但他发现防卫官和路长官一定会选择最不动脑子的那种——杀光所有敌人就完了。
但这次好像行不通。
路长官持续生病,精力不足,文诤远也没机会和他分析情况,但他认为这一次的胜利条件是需要达成特定方法的,像对付寄生alha那样杀个尸横遍野估计是白费力。
光塔从来不明示胜利方法,但开场主持词一定暗含这一信息。
文诤远记得光塔的开场白——创造了灿烂文学艺术成就的时代,它是真的黑暗吗,还是有什么罪魁祸首引发了这场灾祸?
家教文老师划重点:罪魁祸首。
驱魔人出场时的播报就差直接挑明了,天使赐予的圣剑刺入女巫的胸膛,才能结束灾难。
女巫毫无疑问是引发灾祸的罪魁祸首,但问题在于谁才是这个真女巫。
圣剑,文诤远冷笑,那东西大约得扮演驱魔人才能拿到。他因此有个猜测:这场比赛直白地挑拨选手搏杀,但获胜方法却大概率与厮杀活动无关,甚至没准两边合作才能过关。
如此一来,其实没有选手能获胜,自以为站在光塔阵营的驱魔者也不能。
疫病是女巫引发的,文诤远依然不确定这里的女巫是实词还是比喻,但他确定,疫病的传染源在水里。
他观察了整个城区瘟疫集中爆发的位置,又拜托傅重明找罗小北画了张地图,话唠小孩精确地按照比例尺测算出了城区的水源地。
四个水源地,因为地形不平所以不规则分布,如今三个周边爆发辐射状传染,今晚如果他没猜错,轮到第四个了。
第四个水源地是贵族上城区专属,就在公爵府不远处,所以他安安静静地等着,耐心十足。
咔嚓,咔嚓。
稀碎的脚步声在前方不远处。
文诤远一惊,手中扣住一枚手术刀,闪身藏在灌木里。
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鬼鬼祟祟地闪过。文诤远眯起眼睛,艰难地辨认方位,然后甩手扔出了手术刀。
技能发动,【全能的急诊医生】。
刀划过寂静的空气发出嗖的一声,准确实现了医生的“手术目的”——阻止行动——刀从黑影左脚脚掌钉了进去,黑影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抓住了!
文诤远立刻冲了上去,第二把手术刀直接抵上那人脖子。
“别动!动就割喉。”文诤远语气阴冷地说,“你是什么人?”
地上的黑影呼哧呼哧喘气,文诤远把他拎起来,撕掉他的挡脸布,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疲惫的男性面孔。
“别……别动手!”那黑影说,“我可是公爵府的管家,是有身份的人!”
“管家?”文诤远抬手摸了摸,确认这是个男性nc,不过随即戏谑摇头:这场比赛男选手都当女家教了,男管家为什么不能是女巫?
“你在做什么?”文诤远冷冷喝问,手里第三把手术刀直接挑走管家手里的一个小布包。
“别,别打开!”
文诤远当然不会听,他打开布包,一股令他鼻腔酸涩眼前漆黑的腐臭气味猛地扑来,差点把他熏晕。
“啊啊啊——完了,我们完了!”管家嚎叫,“你就这么打开,你——”
“这就是瘟疫传染源?”文诤远流着眼泪,声音都有些不稳,但他还是隔着布料摸了摸里面的东西,条理清晰地分析,“病鼠的腐肉,你还在里面使用了人类的尸块?那是谁的尸体?”
管家好像万念俱灰,一个劲地说:“传染之后很快就死了,这下好了,你也跑不了。”
文诤远面无表情,懒得回答,这管家以为一块布片真能挡住强力瘟疫?
“你不懂,这布是圣物!”管家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摇摇头苦笑,“罢了,死就死吧。”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管家表情有些阴鸷,眼珠神经质地四处乱看,文诤远不耐烦,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管神经麻药,噗地一下打了进去。
文诤远裂开嘴巴,露出一个比管家还神经质的笑容:“这个药还在实验阶段,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实验对象。它的原材料是我上一场比赛收集的寄生体胎血,这种神经毒素经过提炼可以变成很好的麻药,但不会麻痹你的身体,而是瓦解你的思维防线,让人变成有问必答乖学生。”
所以下面是文家教的第一题:“你是女巫吗?”管家两眼茫然地回答:“我不是,我当然不是,我可是虔诚的选民。”
“那你为什么要杀城里的人?”
“哼哼,他们凭什么活着,我儿子死了。”
文诤远皱眉:“说说细节,你儿子是谁。”
“是公爵的女婿,劳拉伯爵的二儿子,路易莎的第二个未婚夫。”
文诤远嘴角抽搐:“你男男生子?”
“呸,伯爵怎么了,儿子还不是我的种,哼哼!”老管家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因为神经系统失控流口水,“等我儿子娶了公爵的女儿,他就是小公爵!可是……”说到这儿他忽然呜呜哭起来:“魔鬼,那女孩就是魔鬼啊,所有接近他的男人都会被诅咒,都会死的!爵位和财产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想我儿子好好活着,那个该死的魔女!”
文诤远翻白眼,很好,路长官克夫。
“所以,你这是宣泄儿子死亡的不满吗——”
他话没说完,忽然背后传来一道锐利的破空声,文诤远猛然向背后一甩手,手术刀迎着尖啸飞出,当啷一声准确命中。
黑暗中有人咦了一声,很快,第二道尖啸再次袭来。
当啷,文诤远咬牙再出一刀。
“还有?”黑暗里一声轻笑,第三声呼啸应声而来。
文诤远终于大惊失色,他的技能是有限制的,用多了头痛欲裂,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来第四次了。
他仓惶地把管家往身一推,自己起身就跑,尖啸的利刃穿过管家的胳膊,打在文诤远小腿上,依旧打出一道伤口。
但他顾不上疼,以最快速度向前奔跑。
风声回荡。
“行了。”
一个年轻修女出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利刃迎面而来,文诤远根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利器瞬间刺入他的肩膀。
“啊!”
文诤远发出短促的惨叫,却立刻咬牙憋住,他一手抓住那枚铁器,想要拔出,然后头皮发麻地意识到那东西带着个钩子,正卡在他的血肉里,没有办法硬拔,而利刃尾巴上还带着铁索,被那修女抓在手中。
他低头,看见指缝里灿烂的金红色熠熠生辉。
修女对黑暗里其他人说,“继续看着公爵府,确认那个骑士长和路易莎到底是不是选手。至于你——你好像有些不错的道具?”
文诤远垂首不答。
“怎么样,要不然你加入我们吧,我觉得你的道具挺有用的。”修女凑过来,“好像长得也不差?考虑一下。”
“你有病?”文诤远冷汗如雨,开口回答,“我学艺不精,可能治不好变态。”
“嘶,友善一点呗。”修女装扮的年轻男选手笑起来,“我叫宋乾,sr选手。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别急,我们最后一个烧你。”
文诤远要紧牙关,强行挤出一声冷笑。
修女拍拍他的脸:“怎么,我名字好笑?”
文诤远压根没有那精力管他名字的谐音问题,只是板着脸不答,于是宋乾不太满意地拉扯锁链,文诤远痛得闷哼一声,战栗不止。
他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威胁:“你完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场比赛的选手是谁。”
“这次的游戏好像确实有点意思了。”宋乾懒洋洋地说,“防卫官救不了你,我和他打过一次了,挺强的,但要不然咱们赌一下。你不知道吧?防卫军团其实是有命令的,一般人都不知道,还把他们当大英雄,防卫军团的指导原则中包括一条:尽力保护民众,但一旦自己生命也面临威胁,他们需要放弃他人立刻逃跑,以求保存自己,保存狗屁的人类希望,切。你信不信,他不会救你的。”
“你这格局,也就见识见识低级防卫官罢了。”文诤远的眼神有种奇异的光彩:“但他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