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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了?” “那么,您在剪链条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康正差点“啊”地失声惊呼。也许他的表情替他说了。 加贺的着眼点非常有道理。既然上了链条,就表示房里有人,按了门铃却没人回应,这时候通常就会猜到里面可能出事了。而且依照事发前园子的种种迹象,康正应该当下立刻会联想到自杀才对。 “当然,”康正说,“当时我脑海里就怀疑妹妹是不是自杀了,所以看到她的样子,就心想她果然是自杀了。” “哦。”加贺眨了几下眼,神情似乎不怎么信服。不如说,也许他是在表示他不接受这种说法。 “这样我好像对山边先生做了不正确的叙述。真对不起,因为我那时的心情太激动了。” “是,我明白,这是当然的。”加贺行了一礼。“没事了,不好意思。” “请问,加贺先生。” “嗯?” 康正深吸了口气之后问:“是不是有甚么问题?” “您的问题指的是?” “我是说,舍妹的死是不是有甚么疑问?例如说,有可能不是自杀。” 一听这话,加贺意外地睁大眼睛。 “您为甚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觉得您好像怀疑很多地方。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也不一定。” 康正的回答让加贺的嘴角略显笑意。 “如果我问了让您不愉快的问题,真是抱歉。对每件事情都提出怀疑正是我们的工作,我想和泉先生应该能谅解的。” “这我知道。” “现场的状况并没有特别的疑点。照这样下去,应该不得不认定是自杀。因为现场正是推理小说所说的——”加贺突然做了个停顿,凝视康正,“密室状态。房间的钥匙在令妹的包包里,根据您的证词,链条是锁上的,那么这就是一间完美的密室,就像推理小说所说的,密室多半是无法破解的。” 康正认为此时回瞪这个刑警并非上策,所以他只看了加贺一眼就向下看,然后再抬起头来。 “要是有任何疑点,可以尽快告诉我吗?”他说。 “好的,我当然会先与您联络。” “麻烦您了。” “告辞了。”加贺放开电梯按钮,电梯门静静地关上。望着关上的门,康正一一反刍与他交谈的每一句话。有没有出错?有没有矛盾?应该没有才对——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走向房间。
※※※ 回到房间,康正再度拿出之前收进包包里的塑料袋,排在床上。 虽然原因不明,但加贺显然对园子的死有所怀疑。有些刑警具有独特的直觉,加贺也许就是这样。 但是康正心想,加贺是不可能找出真相的,因为挖掘真相所需的物证现在几乎都在他的眼前。 不过他竟然注意到葡萄酒瓶,真有一套—— 康正很庆幸自己把软木塞丢了,收起开瓶器。万一就那样放着,那个直觉敏锐的刑警一定不会放过的。 康正也是因为葡萄酒才对自杀一事起疑心。具体地说,是还插着开瓶器的软木塞。这种东西会那样掉在地上,就代表葡萄酒是新开的。那么,就像加贺分析的,如果园子的酒量不好,就一定会留下没喝完的酒。然而屋里找到的却是空瓶。 把剩下的酒倒掉这种事,就算是在临死之际,依园子的个性也是不可能的。冰箱里还留有许多没吃完的食物,没道理只把酒处理掉。再说,放在寝室桌上的那个葡萄酒杯,里面就还有酒。这些酒又为甚么不倒掉呢? 康正认为,园子应该是和某个人一同喝完了那瓶酒,这样才合理。而且彷彿是要证明这一点似的,水槽内放了另一只酒杯。 园子在临死前,与某人一起喝葡萄酒。这么一来,园子是在这个人离开后才自杀的吗?这当然也不无可能。 但是康正确定事情不是这样,园子肯定是被杀的。证据就在那个房间里。 就是黏在菜刀上的那些塑胶碎屑。 削铅笔时,若美工刀上涂了防锈油,碎屑有时会黏在刀片上。这时碎屑一定会是在刀子朝上的这一面。惯用手是右手的人,就是刀刃的右侧。 那些塑胶碎屑也是黏在菜刀刀刃的右侧,奇怪之处就在这里。 因为园子是左撇子。虽然她拿筷子和笔都是用右手,但这是被父母矫正的,除此之外,她一切都用左手。网球拍是左手,传接球也是左手。康正也不只一次看过她以左手灵巧地切高丽菜。 因此塑胶外皮如果是园子削的,碎屑应该是黏在刀刃的左侧才对。 在明白是他杀的那一瞬间,康正就决心要亲自查出凶手。世界上有些事应该亲手做,有些事则不然,而他认为这件事绝对不能假他人之手。妹妹的幸福是他最大的希望。希望被夺走,这份遗憾并不是凶手被捕就能弥补的。 查到之后要怎么做?关于这一点,康正其实也已经决定了。但他认为现阶段还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有太多事应该先处理。 最重要的是—— 不能被警方察觉。尤其是那个加贺刑警,绝对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目的。康正决定,他一定要倾全力掩饰一切,不让刑警们对园子的自杀有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