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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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关系吗?”丹斯问。

“没有。我们本可以通过合法手段挣到同样多的钱,但这样做不能让丹尼产生兴趣。他喜欢的是让别人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那才叫过瘾。”

琳达说:“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们就是这样的贱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可不是一帮恶棍。”

丽贝卡没有理睬琳达。“我想,他一定是为了弄钱。”

萨曼莎露出了犹豫的微笑。“好吧,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他更喜欢操纵别人。他不需要很多钱。他真的不想要。”

“无论如何,他都得支付购买山顶地产的钱。”

丽贝卡指出。

“我想,那倒是真的。我可能错了。”

丹斯觉得,这一点是理解佩尔的关键环节,所以她要她们谈谈以前的犯罪活动,希望借此来激发她们具体的回忆。

萨曼莎说:“他挺好的,丹尼尔的确是个好人。即使我知道自己做的都是错事,但我还是禁不住要崇拜他。他知道哪里是偷东西的最佳地点,也知道什么样的房子容易闯入。他还知道商店里有多少保安,哪些名牌产品上有安保标签,哪些没有,以及什么样的销售人员可以回收退货而无需出示收据。”

琳达说:“所有人都把他说成可怕的罪犯。但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就像我们都需要伪装一样。记得吗?假发、不同的衣服、变色眼镜。这些都是不会伤人的玩笑。”

丹斯倾向于相信萨曼莎的理论,即佩尔派“家族”成员执行任务,主要是为了行使他的权力,而不是为了钱。

“但是,跟查尔斯·曼森有什么关系吗?”

“哦,”萨曼莎说,“和查尔斯·曼森根本没有关系。”

丹斯很惊讶:“但所有的媒体都是这么报道的。”

“嗯,你知道这些媒体的德性。”

萨曼莎像往常一样,不愿意与别人产生分歧,但她对此非常肯定。“他认为曼森是个榜样,可以提醒他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

但琳达摇摇头说:“不,不是这样的,他收集了所有关于曼森的书籍和文章。”

丹斯想起来,琳达被判了更长的徒刑,因为在克罗伊顿被杀的那天晚上,她销毁了一些与曼森有关的涉案资料。她现在看起来有些不安,因为她的“英勇”行为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俩唯一的可比之处就在于,他们都和数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并且让女人替他们作案。曼森却无法掌控他自己。丹尼尔曾说过,曼森自称是耶稣,还在自己前额文了一个纳粹党的标记,他自认为有超自然的力量,他总是就政治和种族话题夸夸其谈。

“这是听凭情感控制自我的另一个例证。正如文身、身体穿孔或剪奇怪发型一样,这些做法都将你的个人信息透露给了别人。而信息就意味着控制力。不能这样,他觉得曼森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丹尼尔崇拜的英雄是希特勒——”

“希特勒?”丹斯问。

“是的。除了一点,那就是‘犹太人问题’。佩尔因此而指责他,说这是一个弱点。佩尔说,如果希特勒能克服这一点,并与犹太人和平相处,甚至将他们吸纳进政府体系的话,他会成为历史上最强大的人物。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因此活该输掉了战争。佩尔也崇拜俄罗斯的著名权术家拉斯普廷。”

“你说的是那个俄罗斯僧侣?”

“没错,他使尽一切办法进入尼古拉斯和亚历山大家族。令佩尔颇为欣赏的是,拉斯普廷善于用性来诱惑控制他人。”丽贝卡笑出了声,而琳达则脸红了。“他还喜欢斯文加利。”

“就是那本名为《特里尔比》的书中所写的人物?”丹斯问。

“噢?”萨曼莎说,“你知道那本书?他喜欢那个故事。琳达读过很多遍。”

“老实说,”丽贝卡说,“那书真不怎么样。”

丹斯探员看了看自己的记录本,向刚来的萨曼莎问起佩尔在监狱时上网搜索的关键词。

“Nimue?”萨曼莎重复道,“不知道,但他曾经有个女朋友叫艾莉森。”

“谁?”琳达问。

“那是他在旧金山时的事了。在组成‘佩尔家族’之前。她曾是一个团伙的成员,有点像‘家族’。”

“你在说什么呢?”琳达问。

萨曼莎点点头。她不安地看着琳达。“但那不是他的团伙。他只是到处闲逛,遇见了艾莉森,然后认识了那个邪教组织的一些成员,或别的什么人。

“丹尼尔不是其中的成员——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指挥——但他很喜欢那个组织,经常和他们在一起玩。他学会了很多控制他人的手段。但他们开始怀疑他——他对那个团伙不够忠诚。所以他和艾莉森离开了。他们在加州各地四处搭车旅行。后来,佩尔因为什么事被警察逮捕了,她就回了旧金山。他曾试图找过她,但没找到。我不知道佩尔现在为什么还要找她。”

“她姓什么?”

“不知道。”

丹斯很想知道佩尔为何在寻找这个艾莉森——或者某个叫Nimue的人——可能为了复仇。“毕竟,他得有充分的理由才能在凯匹透拉监狱上网寻找某个人。”

“哦,”萨曼莎说,“丹尼尔并不相信复仇。”

丽贝卡说:“我不知道,萨曼莎。那个骑车人又怎么解释呢?街头的那个小流氓?丹尼尔差点杀了他。”

丹斯记得,内格尔讲过关于锡赛德的一个邻居的事情,佩尔曾殴打过他。

“首先,”琳达说,“那不是丹尼尔干的。那是别人干的。”

“哦,不,丹尼尔打得他屁滚尿流。差点杀了他。”

“但警察却放他走了。”

丹斯心想,因为他有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无罪证明。

“只是因为那家伙不敢起诉,”丽贝卡看了看萨曼莎,“他是跟咱们一样的人吗?”

萨曼莎耸了耸肩,避开她俩的眼神。“我想是的。我是说,没错,就是丹尼尔打了他。”

琳达仍显得将信将疑。

“但那不是复仇……你看,那个骑车人自以为是整片街区里的教父。他试图讹诈丹尼尔,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威胁他,说要把他告进警察局。丹尼尔去找他,开始跟他谈判。但那个骑车人嘲笑他,还告诉丹尼尔,只给他一天时间来筹钱。

“接下来,就是一辆救护车停在那个骑车人家门口。他的手腕和脚踝骨折了。但这不是复仇,而是因为他拒绝接受丹尼尔的要求。如果你不受丹尼尔的影响,那么丹尼尔就无法控制你,这样你就对他构成了威胁。所以他常说:‘必须铲除威胁’。”

“控制,”丹斯说,“这个词可以用来总结丹尼尔·佩尔的性格,是吧?”

这个关于往事的推论似乎能让这三位“佩尔家族”的成员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