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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决定和珍妮分散开来徒步走向汽车旅馆。
珍妮不喜欢这个安排,因为这样她就无法和佩尔靠在一起了,不过他们可以通过装有预付费充值卡的手机来保持联络。每过5分钟她就拨打一次电话,直到佩尔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警方可能会监听。
当然,警察是不可能这样做的,不过佩尔已经听够了珍妮电话里的绵绵情话,他需要冷静下来进行思考。丹尼尔·佩尔感到了一丝担心。
警察怎么会追踪到杰克餐馆的呢?
他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测了一遍。也许是他的帽子、墨镜和刮过胡子的脸,这一切都没能骗过餐馆的经理,一般来说,谁会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逃犯竟会像个来自旧金山的一日游客人那样,坐下来贪吃一盘美味的沙鲆鱼,而这个地方离刚才因为他而经历血与火的洗礼的拘押中心只有15英里之遥。
另一个可能性是警方发现了那辆偷来的雷鸟车。但是谁会检查一辆从400英里之外偷来的车的车牌号呢?就算它是偷来的,谁又会招来像101空降师一样的精锐部队来没收这几只破轮子呢——除非他们知道这车与佩尔有关联?
而且警察应该会认为他正赶往盐湖城外的那个野营公园,因为他曾给那里打过电话。
凯瑟琳?
他有一种感觉,即便他曾设下了比利手机的圈套,还故意留下了司机这个活口,但这个女人肯定没有相信关于犹他州的那套把戏。佩尔觉得凯瑟琳故意向媒体透露了关于犹他州的线索,以便引诱他在公共场所现身。
事实上,她这一招奏效了,想到这里,佩尔觉得很愤怒。
无论他去向何方,他都有一种感觉,这女人一直在指挥这场针对他的追捕行动。
佩尔在思考她的住址。他重新考虑了一下审讯时自己对她作出的判断——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回想起她何时显露出细微的反应,何时又显得镇定自若。
孩子,肯定有;丈夫,也许没有。不太可能离过婚。他能发觉她内心的良好判断力和忠贞的性格。
佩尔停下脚步,拍下夕阳缓缓落入太平洋的景象。这真是太美了。
凯瑟琳是个寡妇。这种想法真有意思。他再次感受到了欲望的膨胀。
不过他设法打消了这种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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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在那家小杂货店里买了一些东西,他之所以选择这家店是因为他知道新闻节目不会每隔5分钟就滚动播出他的照片;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店里的小电视机只在播放一部西班牙语的肥皂剧。
佩尔和珍妮在阿西洛马这座美丽的公园里碰头,这里有一片新月形的海滩,吸引着那些狂热的冲浪迷,而且离蒙特雷县很近。因为礁石和海浪剧烈的冲刷,这里的海岸线越来越曲折。
“一切都正常吗?”她小心地问。
“很好,亲爱的。一切都很顺利。”
她领着佩尔穿越帕西菲克·格罗夫宁静的街道。这里从前曾是卫理公会教徒的隐修地,因此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维多利亚风格或都铎风格的平房。走了5分钟她就大声说:“我们到了。”她冲着海景汽车旅馆点了点头。这是一处棕色的建筑,带有尺寸很小的铝合金窗户,木瓦制的屋顶,门上还有蝴蝶图案的装饰板。这个小村子不仅是加州仅有的干燥城镇,而且还以黑脉金斑蝶而著称——从秋天到春天,成千上万只这种昆虫都会聚集在这里。
“这地方挺可爱的,是不是?”
佩尔也有同感,不过可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的房间背离道路,而且屋后的停车场连接着外出的车道,这可以成为绝佳的出逃路线。
珍妮找的这个地方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这地方太完美了,亲爱的。像你一样完美。”
珍妮光洁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不过她还是有些勉强;她依然因为杰克餐馆的遭遇而惊魂未定。
佩尔并不在意。他身体里的欲望再次开始膨胀。他不知道这种欲望的来源究竟是凯瑟琳还是珍妮。
“哪间房子是我们的?”
她指了一下:“快点,亲爱的。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嗯。佩尔可不喜欢惊喜。
她打开了门锁。
他点头示意:“你先请,亲爱的。”
同时他将手伸向腰带,握住了手枪。他的身体开始紧张,随时准备将珍妮推向前去,当作人体盾牌,自己则可以循着警察的声音开枪射击。
但是这地方并没有埋伏,屋里空无一人。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室内比外面给人的印象更舒适。陈设挺讲究的。一切都显得很昂贵:家具、窗帘、毛巾,甚至连浴袍都很精致。屋里还挂着一些漂亮的画作,画面上有海岸风景、孤松,还有更多该死的蝴蝶。
他还看到了蜡烛。许多蜡烛。凡是能摆放蜡烛的地方都有蜡烛。
哦,这就是所谓的惊喜。谢天谢地,这些蜡烛都还没有点着。这就是他所需要的一切——他可不想逃命归来却发现藏身之所出现一片火海。
“你有钥匙吗?”
珍妮将钥匙递给了他。钥匙。佩尔特别喜欢钥匙。无论是汽车钥匙还是旅馆客房钥匙,抑或是保险箱或家门钥匙,掌管钥匙的人才具备控制权。
“那里面是什么?”她边问边看着他手中的袋子。佩尔知道,不久前当他们在海滩会合时,珍妮就产生了好奇心。他故意不告诉她。
“只是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食物。”
珍妮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你买了吃的东西?”
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她的男人第一次给她买食物吗?
“本来我可以去买的。”她赶紧说了一句。然后她又冲着小厨房点了一下头,敷衍着说:“好吧。我去给你做饭。”
这话听上去挺奇怪的。她一定学会了这种思维方式。教她的人应该是她的前夫,或者是那些虐待狂男友中的某个人。也许是喜欢骑车的蒂姆。
闭嘴,给我做饭去……
“没关系的,亲爱的。我自己来做。”
“你?”
“当然了。”佩尔知道有些男人坚持认为应该由“妻子”来照料自己的饮食。他们以为自己就像家里的国王,需要有人伺候。这能让他们体会到某种权力的感觉。殊不知一旦你对别人有所依赖,你就失去了力量。(还有,你这种想法岂不是太愚蠢了?你知道在汤里放进老鼠药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吗?)佩尔不是什么大厨,但即使是几年前,当琳达充当“家族”厨师的时候,他也喜欢在厨房里转悠,帮她打下手,同时留心周围的一举一动。
“哦,你买了墨西哥菜!”她笑着从袋子里取出牛肉、玉米饼、西红柿、辣椒罐头和各种蘸酱。
“你说过你喜欢吃的。这些东西吃起来都很可口。嘿,亲爱的。”他吻了吻她的头,“你今天在餐馆里还挺镇定的。”
她将视线从食物上移开,低头看着地面:“我可被吓坏了,你知道的。我怕得要命。不过我没打算大声尖叫。”
“没有,你没有尖叫,你真能稳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过去水手们说的一句老话。他们会把这句话当作文身刺在手指上,所以每当握拳的时候,就能看见它展现在眼前。‘稳住。’它的意思是不要逃走。”
她笑了一声:“我可不会从你身边逃走。”
他用嘴唇轻触了一下她的头顶,闻到了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她揉了揉鼻子。
“我们俩是一个团队,亲爱的。”这句话让她停止了揉鼻子的动作。佩尔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走进浴室,长长地撒了一泡尿,然后洗了个澡。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他得到了第二份惊喜。
珍妮已经脱掉了外衣。她的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底裤,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在点蜡烛。
她抬头看了一眼:“你说你喜欢红色。”
佩尔咧嘴一笑,走到她身边。他抚摸着珍妮瘦削的脊背。
“或许你更想先吃饭?”
他吻了她一下:“我们过会儿再吃。”
“哦,我要你,宝贝。”她低声说。很显然,这句话她过去说得多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她说这番话就不真诚了。
他拿过打火机。“我们以后再营造氛围。”他吻着她,同时将她的臀部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身上。
珍妮微笑着——这次是真正的微笑——更加用力地顶着佩尔的胯部。“我觉得你也要我。”说完她还哼了一声。
“我真的要你,亲爱的。”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你有丝袜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黑色的。我现在就去穿。”
“不用了。这可不是我问你的目的。”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