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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拉康?为了什么?赶回家,打开香烟盒,找出藏在里面的珍贵的东西。这是瓦拉狄米尔首先丢掉的东西,他想:在间谍这一行,我们会先放弃我们最爱的东西。毕竟我还是占了上风。一对老夫妇在他对面坐下。先生戴着僵硬的汉堡帽,用一只锡哨吹着战争曲调。太太对着过路人露出空洞的微笑。史迈利避开她的目光,记起那个从巴黎寄来的棕色信封,拆开来,期望什么呢?或许是一张账单,这位老兄过去生活的旧债。或许是移民们像寄圣诞卡般寄给彼此的循环式战争标语。但这不是账单,也不是传单,是一封私人的信,一个请求,非常特别的一种请求。没有签名,也没有寄件人的地址。用法文手写,写得很快。史迈利读了一次,正读第二次时,一辆福特柯蒂纳轿车驶了过来,一个穿着套头马球衫的年轻男子驾车,在戏院门口煞车停了下来。史迈利把信放回口袋里,过街朝车走去。
“有个P的桑普森?”年轻男子很粗鲁地透过车窗叫道,然后从车内把后门推开。史迈利坐进车里。一股刮胡水的香味混合着陈腐的香烟气味。他在手上放了一张十英镑的钞票,展示出来。“可以请你关掉发动机吗?”史迈利问。
年轻男子顺从照做,一面从镜子里看着他。他有棕色的非洲头,洁白的手,指甲修得很干净。
“我是个私家侦探。”史迈利解释说,“我相信你一定碰过不少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很麻烦,但我很乐意为你提供的情报付一些报酬。你昨天签了一张十三英镑的收据。你还记得你载的人吗?”
“高个子。外国人。有白色髭须,脚有点跛。”
“年老?”
“很老。拄着手杖。”
“你在哪里载他的?”史迈利问。
“柯斯莫餐厅,普雷德街,早上十点三十分。”年轻男子审慎地说。
普雷德街离西河苑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离。
“你载他到哪里?”
“查尔顿。”
“伦敦东南的查尔顿?”
“尼罗河战役街上的一座圣什么教堂旁边。找一家叫‘挫败青蛙’的小酒馆。”
“青蛙?”
“法国人嘛。”
“你留他在那里吗?”
“我等他一个小时,然后回普雷德街。”
“中途在其他地方停车吗?”
“去的时候,在一家玩具店停了一下。回程的时候,在电话亭停了一下。那人买了一只有轮子的木头鸭子。”他转头,把下巴抵在椅背上,大大咧咧地把手张开,比画着大小。“黄色的。他打的是市内电话。”
“你怎么知道?”
“我借他两便士,对不对?然后他回来借两个十便士,以防万一。”
我问他从哪里打来的,但他只说他有足够的零钱。莫斯汀这样说。
付给年轻男子十英镑钞票后,史迈利手伸向门把。
“你可以告诉公司说我没出现。”他说。
“告诉他们我有多开心,可以吗?”
史迈利迅速下车,赶着在年轻男子以相同的惊人速度飞快驶离之前关上车门。站在人行道上,他又读了一遍,此时,信的内容已深印在他的记忆之中。一个女人,他想,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她认为自己快死了。没错,我们都是,一点也没错。他假装自己漫不经心,漠然以对。每个人的同情心都是有限的,他辩称,我今天的同情心已经用完了。但这封信同样令他心生恐惧,再次升高了他的急迫感。
将军,我不希望显得太过戏剧性,但有两个男人在监视我的房子,我不认为他们是你或我的朋友。今天早上,我有个印象,他们试图要杀我。你不再派你那位神奇的朋友来了吗?
他有东西要藏。要隐匿,就如他们在沙拉特所坚称的。他搭上巴士,换了几次车,注意背后,打着瞌睡。有着挎斗的黑色摩托车未再出现,他也没找出其他的监视者。在贝克街的一家文具店里,他买了一个大型的硬纸板盒,一些报纸,一些包装纸和一卷思高牌胶带。他把瓦拉狄米尔的那包香烟放进盒里,还有欧斯特拉柯娃的信,用报纸塞满空隙。他包起盒子,用手纸缠住思高牌胶带。他对思高牌胶带一向没有办法。他在盒盖写上自己的名字,“亲自领取”。他雇了出租车到萨佛依饭店,将盒子托付给一个男柜台接待员,并附上一张一英镑钞票。
“这重量太轻,不可能是炸弹,对不对,先生?”接待员问,开玩笑地将盒子贴近耳边。
“我可不确定。”史迈利说,两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告诉麦斯,这是有关睡魔的事,他想。瓦拉狄米尔,他满怀期待地问,你的另一项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