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变奏(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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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贸然行动。

我们遵循了另一条古老的经验法则:如果明天情况可能改观,永远不要在今天做你可以推到明天去做的事情。

没等新房子彻底完工,我们就搬了进去。大部分已经完工了,我们有了一个女生宿舍,一个男生宿舍,一个多拉和我的卧房,旁边还有一个婴儿房。

但我们没有自我欺骗说问题已经解决了。相反,我们把问题摆了出来。我们让三个大一些的孩子知道问题在哪里,风险是什么,为什么等一等是明智的选择。小一些的孩子也没有被挡在这样的课程之外;只是他们还太小,没过多久就对这样的技术性话题没兴趣了。他们厌烦了这类课程时,我们不要求他们必须旁听。

多拉又有了一个新主意,灵感来自二十多年前海伦·梅柏丽为她做的一些事。

她宣布当小海伦来了月经初潮以后,我们会把那一天当作节日,我们要举行一个聚会,海伦是主宾。从那时起,以后每年的那一天都是「海伦日」。对于伊斯尤特和尤戴因、还有后面的女孩也是如此,每个女孩都会有一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节日。

海伦都等不及自己从孩子进入少女时代的那一天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当她真的实现了这一转变以后,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她把我们都叫醒,然后大声宣布了这个消息。「妈妈!爸爸!你们看,来了!扎克!安迪!醒一醒!快来看呀!」

我不知道她是否感到疼痛,她没有说起过。可能她没感觉到;多拉没有痛经的习惯,我们两个都没有告诉姑娘们可能会出现痛经。我是男人,不是女人,我对痛经只有理论知识,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你可以去问伊师塔。

这件事也直接导致我被一个两人代表团质疑,扎克和安迪。扎克充当了发言人的角色:「爸爸——用欢乐的声音和热烈的庆祝活动祝福我们的妹妹得到她应得的女人权利,我们认为这非常好,非常恰当,符合以我们的妹妹命名的海伦日所需要的气氛。但是事实上,阁下,我认为[9]——」

「长话短说。」

「好吧。那么男孩子们怎么办!」

我重建了骑士制度。天哪!

这不是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扎克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需要考虑考虑,想出一个可行的答案以后再作出回答。当然,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有成年仪式;每个文化都有这样的习俗,哪怕它们并没有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个仪式是穿上第一套正式服装。其他文化圈子有别的仪式,比如在青春期进行包皮手术,经历一次严峻的考验,杀死某种可怕的野兽——数不胜数。

这些都不适合我的儿子们。有些我不赞同,有些无法实现。就拿切割包皮的手术来说吧,我体内有一个不是很重要的突变基因,使我不长包皮。这是一个带在Y染色体上的基因,我把这个基因遗传给了我所有的男性后代。孩子们知道这些,但为了拖延时间,我又提起了这件事,把它和庆祝一个男孩进入成人时代的无穷多的方法混在一起说了出来。与此同时,我脑子里紧张地思考着应该如何回答孩子的问题。

最后我说:「孩子们,你们两个都清楚我教过你们的繁殖和遗传学知识,也知道『海伦日』的意义是什么。对吗?安迪?」

安迪没有回答;他的哥哥说:「他当然知道,爸爸。这意味着海伦现在可以生小孩了,就像妈妈一样。对吧安迪?」安迪睁着圆圆的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们都知道,爸爸,小孩子们也知道。嗯,我不太确定伊瓦是不是明白;他还太小。但伊斯尤特和尤戴因知道,海伦一直在告诉她们她要和妈妈一样了,她很快就要生小孩了。」

我想打冷颤,但我控制住了。说简短点吧:我没有告诉他们这种想法不对;相反,我花了很长时间引导他们自己得出结论:为什么他们中的一个把种子放入海伦的身体之前,海伦不可能生小孩;为什么尽管「海伦日」表明她现在已经可以受孕,但她还太小,还无法承受怀孕生子的痛苦;为什么即使海伦在几年以后长大成人,海伦生出的她兄弟的孩子可能会是一个悲剧,而不像她妈妈那样每次生的都是健康的婴儿。这些情况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切身思考过。答案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安迪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我做的只是向他们提问。

一头名叫「舞蹈姑娘」的小母骡子帮助我进一步说明了这个问题。它刚进入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我认为它还没有完全长大,还不能生小骡子。所以我让扎克和安迪用篱笆把它和其他骡子隔开。但它把篱色踢破了,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巴卡罗骑在了它的身上。果然,后来它肚子里的小骡子太大了,我不得不插手,把它的肚子剖开,取出了小骡子。兽医经常会遇到这类紧急情况,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术。但对两个在父亲做手术时帮忙控制小母骡子的年轻小伙子来说,这个过程却足够血腥,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