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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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几个露营地上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车迷们的帐篷和房车。他们有的坐在草坪躺椅上,也有的坐在拖车顶上,个个大汗淋漓。许多人穿的衣服只能勉强遮体,因而需要涂抹更多的防晒霜。还有的则坐在货摊外拥挤的野餐桌边吃玉米棒、汉堡、炸薯条和烤肉。

哈利将车缓缓停在一幢漆有“新闻中心”的灰蓝色建筑旁。建筑正对面一片围以栅栏的区域内,并排停着若干台巨型拖车。

下车时我听到哈利对斯莱德尔说这些拖车属于全国赛车手。可能因为不感兴趣或者没听懂,斯莱德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进入新闻中心,犹如从烘箱步人一间冷藏室。哈利用右手指着远处一个在许多圆塑料桌间靠右坐的男人,“那就是格雷迪·温格。”

温格身材魁梧,约6英尺2英寸高,体重300磅左右,稀疏的棕发扎成一个短辫耷拉在后脖颈上。他的卡其色衬衫上沾满污斑,衬衫两侧的腋部有几个很大的黑色指甲印。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哈利递给我一张名片,“你们办好事后打电话给我。”说完冲我一笑,走出大楼。

斯莱德尔和我朝远处的温格打量了一番。他的脸因长时间遭到日晒已呈棕褐色并且布满皱纹,让人难以估摸他的年龄。他的帽子放在桌上,帽檐上的数字“3”已经沾有汗迹,一条十字架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

除了壮硕的体型外,温格的另一个显著特征是沉着冷静。他十指交叠在一起,眼帘低垂,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和斯莱德尔走过去。

“格雷迪·温格?”

温格抬眼瞥了一下,斯莱德尔向他出示警徽。

温格怔怔地盯着警徽,一声不吭。

我和斯莱德尔在他面前的塑料凳上坐下。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斯莱德尔这样说并不是发问,而是要引出下面的问题。

温格还是不吭声。

“我知道你是戴尔·恩哈特的粉丝。”我指了指那顶帽子。

“是的,女士。”

“他曾是最棒的赛车手。”我其实并不十分确定。

“是的,女士。”

“辛迪·甘保和凯尔·洛维特在1998年10月14号从这个赛车场消失。”斯莱德尔没有心情跟他闲聊,“根据档案显示,你是那天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 温格还是缄口不语。

“你曾说那天傍晚6点左右,甘保和洛维特跟一个男的在争论,然后他们三个人开车走了。”

“没错。”

“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我在附近见过他。”

“你确定那两个人是甘保和洛维特?”

迟疑片刻后他说:“我只确定洛维特。”

“为什么?”

“洛维特在这里工作。”

“那你在赛车场外见过洛维特吗?”

温格耸耸肩,“可能见过。”

“在哪里见过?”

“一个叫‘双杯’的地方。”

“摩斯威尔的双杯酒吧?”

我猜斯莱德尔是从里纳尔迪的笔记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开拖车从湖边经过,所以经常会去那里喝杯啤酒。”

“洛维特是那里的常客?”

“他和朋友经常一起在那里喝酒。”

“类似地下武装组织的一伙人?”

温格坐在那里并不回答。

“还有呢?”斯莱德尔语气生硬地说。

“说什么?”

“给我一个回答。”

“给我一个问题。”

“少跟我打马虎眼,混蛋。”

“他们可能是。”

“那我问你,格雷迪。你和那些人经常来往吗?”

温格的喉结动了一下,稍顷又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是守法公民,”斯莱德尔说,“还记得一些人的名字吗?”

“其中一个叫J.D.,另一个叫波斯特,也许是英国人。我只记得这些。”

“配合得不错。,真名呢?姓什么?”

“J.D.丹纳。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

·斯莱德尔晃了晃手指,示意他继续说。

“J.D.是老大。”温格说。

“什么意思?”

“做什么由他说了算。”

“他都说做什么了?”

温格低头攥住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他那发缝间露出的油腻头皮上粘着一层头皮屑。

察觉到温格有些不自在,我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用回答。斯莱德尔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温格先生,我们认为凯尔和辛迪可能遭遇了不测。”

温格抬头注视着我的眼睛。

“爱国武装队有什么政治企图吗?”我问。

“什么意思?”

“你们见面都聊些什么?”

“仇恨黑人、犹太人、华盛顿人。将我们的问题统统归咎于其他每个人,除了我们自己。”

“你们想过采用暴力吗?”

温格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戒意。他没有回答。

“你们有没有商量过要把哪个地方炸掉、放火或投毒?”

“绝对没有。”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可以找到J.D.丹纳吗?”

“不知道。”

“你最近在双杯酒吧还能看到他吗?”

温格摇摇头,“我信耶稣了。”他说到耶稣时垂下脑袋,“主是不许喝酒的。自从摆脱掉心中的魔鬼后,我再也没去过酒吧。”

“温格先生,你认为辛迪和凯尔是自己离开此地的吗?”

他那厚实的肩膀抬起复又耷拉下来。

“你认为丹纳和他的武装队跟他们两人的失踪有关系吗?”

温格使劲摇了摇头,“不,女士。我认为没有。”

我又换了个问题。

“你曾说凯尔和辛迪上了一辆汽车?”

“一辆1965年款佩蒂蓝福特野马,后座车窗上贴着黄绿色花纸。”

“你以前见过那辆车吗?”

“没有,但那是一辆很酷的跑车,颜色也很好看。我见过理查德·佩蒂几次,一流的赛车手。很酷的家伙。”

“你能描述一下开车的人吗?”

“没什么特别的。中等个头,黑发,既不算高也不算矮。我猜当时他可能很愤怒。”

我灵机一动,问了一个曾向威廉姆斯和兰德尔提过的问题:“你觉得凯尔和辛迪可能出了什么事?”

“我向仁慈的主祈祷,愿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