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永远的婴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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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的爸爸接到了电报,很快飞回来。

这个可怜的人,他只和女儿见过一面。他椎心泣血,一言不发,默默地处理着后事。

迢迢的骨灰撒在了那个井里。

17排房的居民一起动手把那个井填了,它成了迢迢的坟墓。

大家不可能再饮用溺死迢迢的水。

又凿了一眼井。

迢迢的爸爸破例在家多呆了一些日子,陪太太。她从早哭到晚。

鬼没(1)

大家都认为慕容家出的事属于意外之灾。没有人警惕。

除了张古。

张古除了戴着鸭舌帽,墨镜,叼着烟斗,又配了一个文明棍。

他不能断定一切都是那个男婴干的,他不能断定那个男婴到底是什么,他不能断定17排房到底有几个男婴,但是他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来自那个男婴的一股丧气。

这丧气弥漫在小镇上空。

这天,张古看完电影回家,在月色中,在溺死迢迢的井的原址上,他看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张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迢迢不散的冤魂?

他停下脚步,仔细看,隐隐约约好像是他!

他?

他好像也看着张古。

过了一会儿,他跑到栅栏前,灵巧地越过去,不见了。他跑得特别快,十分地敏捷。

张古快步来到李麻家的窗前,看见那个男婴正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积木。他确实已经摞得很高了,像一个奇形怪状的房子。

张古悄悄退回来。

张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是不是李麻家的大狸猫?是不是野地里窜来的狐狸?

如果真是男婴,是哪一个男婴?

张古和警察铁柱是同学。

他决定和铁柱谈一谈,以私下的方式,向他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铁柱家。

铁柱家挺穷的。张古自己带去了一包好茶。

他竹筒倒豆子,都对铁柱讲了——他眼睛看到的一切,他心里猜想的一切。

铁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个孩子?不可能!"张古:"我觉得就是他。"铁柱:"你是说他是鬼?"张古:"假如他真是鬼我也许还不会这样害怕。活见鬼,那算我开眼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铁柱:"我认为你是恐怖片看多了,精神受了刺激。"张古:"还有一种可能,我想过很多次了——这个男婴是正常的,还有一个我们无法看见的另一个男婴……"铁柱赶紧说:"张古,你别说这件事了,换个频道吧,别吓得我夜里不敢撒尿。"不管张古怎么说,铁柱就是不信。

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镇政府大院里的事。

张古10点多钟离开了铁柱家。

他刚一出门,就被土坷拉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他趔趄的一瞬间,看见面前有一个黑影,那黑影明显想躲避,却没有来得及。

张古站稳了,看清那黑影正是收破烂的老太太。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铁柱家房子的阴影中,不知要干什么。

她和张古两个人愣愣地对视了片刻,终于,她低下头去,匆匆地离开了。

张古暗暗地想:这个老太太在跟踪我吗?难道,她真的要收我的头发?

这天,张古在办公室里给冯鲸打电话。

张古:"最近那个永远的婴儿和你接头了吗?"冯鲸:"上个周二我们聊了很久。"张古:"你这家伙,怎么不告诉我?"冯鲸:"我觉得你都走火入魔了。"张古:"为什么?"冯鲸:"你看看你,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叼着烟斗,拄着文明棍,怀疑这怀疑那,你想当侦探都快疯了。醒醒吧兄弟!"张古:"是你们该醒醒了。"冯鲸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恐怖?"张古气囊囊地说:"自从你问我三减一等于几,我还真觉得你很可疑。"冯鲸:"你连这个问题都害怕,那你可怎么活下去呀?有人问你口袋里有多少钱,你害怕吗?有人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你害怕吗?有人问你去北京怎么走,你害怕吗?……"张古:"这些都跟你那个问题不一样。"冯鲸:"下次我保证对你说的所有话都不带问号。"张古:"你告诉我,永远的婴儿又说什么了?"冯鲸:"我对她讲了那个男婴的事,刚刚开头她就不让我讲下去了,她说她害怕。"张古:"还有呢?"冯鲸:"我不想再对你说了。而且我们已经约定好,以后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隐藏对话,任何人都别想偷看。"张古:"冯鲸,你能不能要求和她见个面?"冯鲸:"她家住在江南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八千里路云和月,说来就能来呀?"张古:"那你让她给你发一张照片总可以吧?"冯鲸:"假如她是假的,弄一张照片蒙混过关还不容易?即使她过去对我说她是莱温斯基都没什么问题。"放下电话之后,张古发觉身后站着一个人。他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刘亚丽。她怎么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