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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荆天明应了一声,又问道:「这么说来,邵广晴他也很想要这块白玉了?」「兄弟真聪明。比我聪明多了。」谈直却低头道,「我只道广晴他三番两次跟我索要这块白玉,只为了当初师父将这块白玉当作是掌教的信物。今日看来,背后另有隐情。」 「那谈兄又是怎么受伤的?」荆天明见谈直却的神情有些恍惚,便提醒道。 「哦,是了。」谈直却回过神,续道:「大约是在七八天前,我来到姣镇附近,选了家客栈住下。因为连续三四个月来,被秦兵抓去的儒生至少也有上千人,我们改换装扮,尽量隐藏真实身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那天我睡到半夜,忽然听到有敲门声,而且敲的乃是我儒家门人互相联络的暗号。我随即起床,跑了出去,顺着那声音来到客栈另一家客房外头。偷偷往里头看去,只见掌教邵广晴双手被人缚在身后、倒卧地上。我在窗外,看清了屋内情形后,正想进去救人,却听到屋子里头有人说道:『别客气,请进来吧。』那人慢条斯理的说话声吓了我一大跳。因为方才我明明很仔细的观察,屋子里头除了广晴之外,应该是没有别人在才对啊。」 「那时我便知道自己是遇上高人了。」谈直却抬起头对荆天明笑道:「当初在桂陵,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挨过姜婆婆一顿好打?」荆天明摇摇头。「从挨了那顿打之后,我便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可是若论起武功……」谈直却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只怕连姜婆婆也不是那老人的对手。」「老人?」「嗯,在屋内对我说话的是一个老人,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我心知是遇上了绝世高手,但是广晴既落在他手里,我就没了选择,只得听他的话。」谈直却继续说起那晚的事,「我进屋一看,那老人坐在地上,面容枯槁,一颗头颅上几乎没剩什么肉,好似一副人骨端坐在地似地。若论年纪,就算我师端木敬德在世,只怕也没那老人年纪大。『你便是谈直却?』那老人用一双凹陷的铜铃眼望着我,厉声问道:『那白鱼玉坠可在你手里!?』兄弟,我一直到那时候,才知道那块白玉到底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麻烦。」「幸好谈兄没将那块白玉带在身上。」荆天明呼了口气道。 「是啊。那时白玉若在我身上,我哪还能活到今天?」谈直却回想当时情景,「那时我非但坚决不肯交出白玉,更不肯告诉那老人白玉的下落。后来,那老人便废去了我全身武功,只留下一条命在。」「那后来,谈兄……」 「唉,还是著了人家的道。经过一天一夜的折磨,那老人见我坚不吐实,便说我如果不告诉他白玉的下落,便要当着我的面杀了儒家掌教。我一想,广晴刚刚当上掌教不久,若在此处无来由的教人杀了,我儒家的伟业谁来接续?更何况,上千的儒家子弟被秦兵抓去,也需掌教的带人前去救援啊。『好吧。只要你先放广晴离开,我便跟你说白玉在哪儿。』为了救广晴、救弟兄们,我便对那老人如此说了。那老人倒也爽快,只见他用手指轻轻在广晴背后一钩,绳索便断开了。接着,他在广晴背上一推,便将人送出门去。那时差不多是中午,我一直等到黄昏,想说广晴应当走得很远了。这才告诉那老人,白玉早在一年前便交给刘毕暂时为我保管。」 荆天明惊道:「白玉在刘毕身上?那刘毕就有危险了。」荆天明说这话时,心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安,但为了什么不安,他却不清楚。 「这都怪我食古不化。」谈直却后悔道:「我一生从不说谎。这才害了刘毕。兄弟,眼看我已经不行了,那白玉跟刘毕就拜托你了。」「这你放心。」荆天明点点头,问道:「后来呢?那老人怎么不杀你灭口?」将秘密托付给荆天明之后,谈直却终于觉得轻松多了,慢慢说道:「那老人自然要杀我。听我说完,那老人便点点头道:『很好。』说着便举起右手要往我头顶上拍下。我明知绝无生还的机会,也就不愿抵挡徒增羞辱。正当那老人一掌要拍下来时,有人推门进来叫道:『且慢动手!』」 「原来是有人救了你?」 「嘿嘿,要这么说也行。不过我还真不愿被他救了。」谈直却冷笑一声,问荆天明道:「你猜猜来的人是谁?」 「嗯。」荆天明想了半晌,「这我就猜不出了。」 「别说你,若非我亲眼所见,连我也猜不出。」谈直却幽幽说道:「来的人是邵广晴。」 「邵广晴!?他不是逃走了吗?」荆天明转着念头道:「莫非他不愿独活,定要回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