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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请烧个火。」岳皋为辛雁雁指出破窗边已有的一堆灰烬,自己却脱去了几乎完全散开的上衣,「我要疗伤。你站远点儿。免得伤到了你。」岳皋对正在生火的辛雁雁说道。辛雁雁依言站开了些。打从两人来到这个破庙,辛雁雁便感到岳皋好似变了个人,话不但少了,而且言语间变得十分客气。虽然过去二十年间,跟自己说话的人大半都是用这种礼貌的态度,但不知为何辛雁雁却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岳皋不曾注意到辛雁雁神色小小的变化,他先是在胸口各处要穴点上几点,阻住了血流;接着运起真气,逼出打在肌肉间的水雨刺。就看数十枚水雨刺被内劲一一逼了出来,辛雁雁虽然已躲在破庙的柱子后方,还是差一点儿就被弹出来的暗器打到。 岳皋呼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右肩,那三枚打进骨头里的水雨刺,无论如何无法自行逼出。他早就料想到会是如此,岳皋拿出一把锋锐的小刀,在火上烤后交给了辛雁雁,「辛姑娘,麻烦你帮我剜出来。」 辛雁雁身为武林世家之女,剖肉取出暗器这一幕在八卦门也常常上演。但此时辛雁雁手里拿着刀,明明剖的是岳皋的肉,却是她眼里在流着泪。也不知岳皋是真的没看见?还是装作不知道她在哭?总之,岳皋好半晌不曾言语,直到辛雁雁包扎完伤口,岳皋才若有所思地道:「辛姑娘……」 「岳大哥,你叫我雁儿吧。」 「嗯。」岳皋应了一声,躺在了火堆旁,「雁儿,你困吗?」 「不,」辛雁雁摇头道,「我不困。倒是岳大哥你流了这么多血,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嗯,我睡一下。你自己小心。」 「嗯。」 岳皋眼皮似乎已打不开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这次倒没有发出如雷的鼾声。辛雁雁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免得打扰了岳皋休息。她望着那张满是胡须跟脏污的脸,在微微的火光里,默数着岳皋的吸气声。「这真好。」一个念头在辛雁雁心中浮现,「若是每天都能这样陪在岳大哥身边该有多好?」她感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红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岳大哥……」定睛看时,岳皋的脸庞却跟自己一样泛着红光,「糟了,莫非岳大哥发烧了!?」 辛雁雁急忙伸手到岳皋额头处一摸,果然热得烫手。「这可怎么好?!爹以前曾经说过,若是伤后发起高烧最是凶险。偏偏我身边又没有药。」辛雁雁急得在破庙中打转,想要到镇上抓药,又放心不下将岳皋一人留在此处;不去嘛,又无法帮他退烧。辛雁雁两难之下,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水……水……」只听得岳皋昏迷间喃喃说道,「水……」 「对啦!」辛雁雁双手一拍,欢呼道:「外头不是有雪吗?我真笨。」说着便道外边选了一些干净的雪堆,回来放在了岳皋额上、唇间。那白雪原本已被外头午间的太阳晒得差不多了,这时再一受热,顿时化为冷水,带走了岳皋身上的热气。辛雁雁除下斗篷,来来回回到破庙外取雪,一直折腾到天要黑了,岳皋才终于渐渐退烧了。 辛雁雁松了口气,正想也倒下来睡一忽儿时,只听得破庙院子外头的木门喀喇作响,有人走了进来。听那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人,辛雁雁探头偷看时,果见三个作乞丐打扮的汉子,走进了破庙外间。其中最矮也是最黑的那个乞丐,一进门便道:「赵老三、黄瘸子,你们瞧,这儿又有血迹。」那黑乞丐满脸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别的地方都不对。绝对是来了这湘君庙了。」「好好好。臭仔,你真行!可以了吧?」说话那人阔嘴油脸,胡渣满腮,年纪看来还不到四十,头上却已没剩几根毛,「人家已经受伤了,还啰嗦什么?快进去找人啊。」「唉,就你赵老三急,我臭仔就不急吗?走走走,进去。」 「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辛雁雁轻声对正在沉睡的岳皋说,闪身躲在了破庙里间入口处。她轻轻地抽出长剑,细想道:「听来这三人是顺着血迹寻了来的。好,无论是谁,他一进来我就先刺他个透明窟窿。」辛雁雁心中虽这么想,手掌间却紧张地流出汗来。这三个乞丐不知辛雁雁埋伏在门后,大咧咧走了进来。辛雁雁一剑便刺向领头的那个赵老三,为了救岳皋,又是事先埋伏,这一剑可说是凌厉至极,眼看赵老三万万不能抵挡,要命丧长剑之下了。此时,两只手指突然伸出,猛地夹住了辛雁雁手中长剑。辛雁雁大骇之下,才发现钳住自己长剑的人,居然是岳皋。 「咳。咳。」岳皋一使劲,牵动伤口,忍不住轻轻咳了几下,他惭愧地对辛雁雁解释道:「这三个是自己人,我在路上做了记号叫他们来的。」又转头对吓傻了的赵老三、黄瘸子跟臭仔说道:「这位辛姑娘是我的朋友。保护她。」岳皋就这样两厢随便交代一下,便又倒回火堆旁,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