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黄雀在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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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红这辈子看到柳带媚从来没这么高兴过,赶忙闪到柳带媚身后。她语带哀怨的对柳带媚言道:「三哥,你瞧人家是怎么欺负做妹子的?你还不帮妹子出口气吗?」那柳带媚原是个色中饿鬼,暗中觊觎白芊红已久,自从知道白芊红倾心于卫庄之后心中便老大不爽,此时见荆天明非但想杀白芊红,所使的武功又与卫庄同出一路,更如火上添油,登时怒道:「你这小鬼,光凭你这副长相就该杀,何况你还敢对我家白姑娘出手?受死吧。」柳带媚说罢倏地拔地而起,九龙冥鞭对空一卷,身随鞭落,竟要将荆天明劈成两半,荆天明在桂陵城中亲眼见识过秋客的厉害,知道只要有一个闪失,自己便要丧命。急忙向左后方斜退几步,使一招「雨打梨花」剑尖便如纷纷细雨,去沾柳带媚的鞭子。柳带媚变招迅速,一条黑蛇舞在空中乱窜只压得荆天明喘不过气来。

刘毕、谈直却与戚戒浊三人在阵中见荆天明即将得手,倍感欣慰;哪知半道上却杀出个秋客柳带媚与荆天明厮杀起来,又感担忧。本来八佾剑阵已迫得春老每一招、每一式皆得使出九成真力方才抵抗得住。此时主事者心分二用,剑阵的威力登时减缓,春老这才得空思索剑阵的要诀。春老边竭力应战,边瞧着儒家弟子脚下所踏的方位,既不是七星步,又非八卦方位,春老端详半天,却仍找不到破此剑阵的精奥要义。春老心知剑阵不破,就算柳带媚杀了荆天明来帮自己,只是徒然多一个人陪葬罢了,不免焦急起来,「难道这八佾剑阵就没有破绽吗?」正如春老所料,这八佾剑阵几可说是毫无破绽,否则凭春老阅历之丰、武功之强,又岂能找它不出?要知《大学》虽短,却实乃儒门教义精髓之所在。如人想要精通一门武功,练功时却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其功自然难成。所以孔子在《大学》中说的明白,如人若想功成,非但是要天天练,更甚之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要在练,非但要练,而且要一举手、一投足、一起心、一动念,皆从未离开用功,直追溯至心的最源头处都端正了,再一层层发动出来,功夫自然水到渠成无人能敌。此时刘毕留意到剑阵已有殆滞之意,忙收摄心神喊道:「大伙儿别管旁边,先杀了春老再说!知之而后有定!」六十四名弟子被刘毕一喝,摄心回神,动作立即整齐划一,变换剑阵犹如一人以手动指毫无障碍,春老登时遇险。

白芊红左见春老遇险,右见荆天明以百步飞剑但求自保。知道只要时间拖得一长,春老受不住八佾剑阵的围攻,自己与柳带媚都无有命在。顿时在旁出言指点秋客有关荆天明剑法中的不到之处。「三哥,这小子变招之时定有空隙。他这里剑尖上撩,右肋便是破绽!」「你瞧!他左足微摆,必要掠地平扫。」「旋臂转腕,反手直刺!」白芊红将之前荆天明对战春老时的武功,与卫庄的武功两相印证,或指点、或先行叫出荆天明要使的下一步。荆天明应付柳带媚本已左支右绌,此时更是雪上加霜,心下大骇:「白芊红怎会知道我如何使剑?」柳带媚却如猫戏鼠,享受已极。平素这美女见了自己,往往冷言冷语直呼姓名,哪像今日这般左一句三哥、右一句三哥叫得亲切。九龙冥鞭便使得忽快忽慢,似乎不急着取荆天明性命。白芊红在旁瞧出荆天明已无招架之力,柳带媚却迟迟不下杀手,急道:「三哥别玩了,快杀了他。」柳带媚阴阴一笑,对荆天明言道:「刚才你是怎么讲的?我现在奉还给你。小子莫怒,要怪只怪你的长相吧。」说罢便以九龙冥鞭缠住荆天明手中长剑,飞身而起,左掌击出取他性命。短兵相接之下,长剑已无用处,荆天明眼见掌至也是左掌拍出,两掌临空交击,居然砰地一声发出巨响。柳带媚口吐鲜血,便往后仰,荆天明却傻在当场。

白芊红、柳带媚跟荆天明自己,谁也没料到一掌拍出情势竟而逆转。柳带媚欲取荆天明性命自是出手凌厉,哪想得到双掌交锋,荆天明的内功却如中如正、雄浑厚实,宛如一道城墙将自己的掌力悉数送回之外,还加上他的掌力,柳带媚在两道大力的袭击之下经脉俱震,顿时口喷鲜血。其是荆天明至儿时起受端木蓉、盖聂两位名师谆谆教导,内功修为已非旁门左道的柳带媚可比,可惜的是他不懂用法,适才柳带媚掌到之时荆天明体内只是自然而然的加以反击,如若他脑中有一丝一毫想取柳带媚性命的想法,现在柳带媚恐怕不只是脏腑受伤,而是一命呜呼了。荆天明不明究理,当场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