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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天明两眼发光盯了端木蓉一阵子,忽然说道:「教我。」 端木蓉虽然颇为欣赏眼前这个孩子,但可还没有欣赏到愿意做牛做马教人武功的程度,更何况要学习这套武功必先理清所有学道分布,这更是秘中之秘,那肯轻易示人?于是摇头说道:「我不能教你,你还是死心吧。」荆天明听到端木蓉不肯教,甚是失望。端木蓉陡然想到,自己所著医书《骨空论》篇中尚有许多疑问,虽则自己以身试法,但总有许多不便,这孩子身强体壮,两次来到自己家中也算有缘,端木蓉想了想问荆天明道:「这样吧,若是你肯每晚吃过饭后,来到我这儿让我在你身上扎上几针,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就把这功夫传给你,如何?」 荆天明露出难得出现的笑容,回道:「好,一言为定。」 此后两年之间,荆天明清晨即起随盖聂练武,无间自学堂归来,匆匆用过饭便去破庙权充阿月的师傅,荆天明往往现学现卖,早上盖聂教他练些什么,下午他便教阿月练些什么,阿月不懂他便示范,阿月练他也陪着一块儿练,实是将盖聂所教反复学习,也小有所成。 到得晚间,便去与端木蓉相会,学习经脉穴道之学,端木蓉虽暗自窃喜机缘巧合,竟骗得一孩童乖乖上门助其研究,料定这孩子不出个把月便会叫苦连天逃之夭夭,岂料荆天明能撑能忍,每日任其又扎又刺全无怨言。她生来喜怒无常,不易与人亲近,荆天明则防人之心甚强,以致显得性情疏冷,但这二人不知怎么地竟极为投缘,两年下来倒成了忘年之交,浑然不觉彼此之间约莫差了二十岁。 这晚荆天明又到端木蓉家,走进室内喊道:「蓉姑姑,我来啦。」端木蓉正在银盘中磨针,荆天明探头一看,那磨刀石上的圆针、提针、锋针、铍针、圆利针、毫针、长针、大针都是老朋友了,每一支针都在他身上插过无数次。 荆天明奇道:「蓉姑姑,今天并非初一,又非十五,你怎会想到要磨针?」端木蓉转头看向荆天明,眼中尽是狂喜,颤声道:「好小子,多亏你挨了这两千多针,你姑姑我今日大功告成。」说罢端木蓉拉荆天明到小桌之前,指着桌上厚厚一堆竹简说道:「你看!写完了!」 桌上所放竹简约莫手指长度,端木蓉将字写在篾黄一面,不留天头,每简一行,数字不一,乍看之下似有两百多片,头一片竹简刻上「素问」两字,这书乃是端木蓉耗时七年,摸遍大江南北死人活人所著。 「太好了!蓉姑姑,你写完啦。」荆天明翻动竹简,只见上头分列《骨空论》、《痿论》、《举痛论》、《刺腰痛论》等篇名,纲举目张,内皆记载人身脏腑、经脉、穴道、病痛与对治之法种种学问。荆天明摸着竹简由衷称赞:「蓉姑姑,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端木蓉也开心回道:「那也多亏了你这小刺猬帮了大忙。」 「来!」端木蓉亲切说道:「几年前,我曾对你言讲,要教你点穴一道。」荆天明心想:「呀!蓉姑姑终于要教我了。」当下全神贯注地听着端木蓉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只怕有所遗漏。端木蓉说道:「你小小年纪,若是内力不足,学点穴这门功夫也是白饶,我看这样吧,我不教你点穴……」 荆天明心中一凉,两年来咬牙苦撑,挨了两千余针,他挨一针、端木蓉写一句,如今好不容易熬到端木蓉功成,她竟然还是不肯把那一套「饥火烧肠打穴法」传给自己,但荆天明脑中记得真真确确,那日端木蓉对自己说的乃是万一我高兴了就把功夫传你,可没说一定会教。心下虽然难过,口中却说:「蓉姑姑,没关系的。」 端木蓉恍若不闻,只是郑重说道:「我决定要将‘奇经八脉’这门学问传授与你。」荆天明只道端木蓉不肯教打穴法,反咬传授自己一些医学上的旁枝末节,浑然不知这「奇经八脉」正是端木蓉七年来念兹所钻研的核心。 只听端木蓉言道:「众人皆知人有十二经脉,乃称手太阴经、手阳明经、足阳明经、足太阴经、手少阴经、手太阳经、足太阳经、手厥阴心经、足少阴经、手少阳经、足少阳经、足厥阴经。」荆天明点点头,这些名称盖聂起始教他内功之时,便有提过,盖聂言明学武之人若能运气将此十二经脉打通,使内功周转毫无窒碍,那便是练成了上等内功。 「不过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端木蓉又道,「我行医多年遍查人体学道,发觉除了十二经脉之外,还有八道‘别道奇行’的经脉,这八脉之间既非表里相合,又无衔接或是循环往复,跟五脏六腑也无络属关系……」荆天明越听越奇,问道:「那这八条经脉是做什么的?」他素知端木蓉之能,是以端木蓉所说人除了十二经脉之外,尚有八条奇行之正脉,而这些正脉彼此又不相通,也不助五脏六腑,这番言论要是听在别人耳中真实荒诞不稽,荆天明却深信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