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不出蛋的母鸡(三十六) 婚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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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个芽儿被领了出来。

晚香道:“你奶想看看你们,去跟她说说话。”

大芽儿看了娘一眼,拉着有点害怕的小芽儿去了苗氏面前。

“奶。”两个孩子乖巧地叫了一声。

苗氏被这一出堵得有点不上不下,露出一个说笑不是笑说哭不是哭的笑容。

“芽儿啊,想奶了吗?”

大芽儿没说话。

小芽儿看看苗氏,又看姐姐,怯怯地摇了摇头。

这下苗氏里子面子都没了,可这么多人都看着,她还得维护颜面,只能笑得更灿烂,道:“你们还小,奶可是挺想你们的,这阵子你们不在家,奶天天做梦都想你们。”

两个孩子低着头也不说话,场上气氛尴尬起来。

苗氏一抹老脸,看向晚香道:“其实芽儿她娘,今儿我来还有件事。”

终于进入主题了?

“杨家大娘,有事你说。”

这句杨家大娘,让围观村民俱是目光闪烁,苗氏的老脸肉眼可见涨红起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撑着笑道:“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要改嫁了,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所以想把两个孩子领回去。”

“改嫁?”晚香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杨家大娘你是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改嫁了?”

“难道不是?村里人可都这么说。”

苗氏一面说,一面去看围观的村民们。

可这话没人敢接茬,别看她们私下敢偷偷议论马丁黑求娶芽儿她娘,又献殷勤给人送东西的事,可面上没人敢说,这不明摆着是得罪人嘛。

若说以前的芽儿她娘,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不过是妇道人家,可中间牵扯个不是善茬的马丁黑,自然让人忌惮。

见无人接腔,苗氏更气了,还得忍着气。

“反正我听不少人这么说了,你想想看,你改嫁带着孩子多不方便,反正嫁过去总是还要再生的,不如把咱杨家的孩子留下,也免得带过去若是后爹对她们不好,就成了我这个做祖母的罪孽了。”

苗氏还怕作孽?

晚香只觉得好笑。

“杨家大娘你放心,别说我没打算改嫁,就算改嫁也会确定对方会对两个芽儿好,我才会同意。”

这人真是油盐不进!苗氏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前儿媳妇有多难缠。她这会儿也是怒到极致了,根本装不下去,遂冷了脸道:“不管怎样,你想带着老杨家的孩子改嫁,就是没门。”

晚香也懒得装模作样了,冷着脸道:“杨家大娘你可别忘了当初和离书上是怎么写的。”

有人好奇插嘴:“和离书上怎么写的?”

晚香没说话,苗氏也不说话,倒是围观的人都说起话了。

“大洪她娘,要是当初真说好了,这事可不好反悔。”

“人家到底是亲娘,还能亏待自己孩子不成?”

“那谁知道会不会亏待?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改嫁,要是男方那边不好,她还能说个什么?不过是两个丫头片子。”

“我看人家马丁黑倒不是个小气的人,聘礼送那么多,还时不时总送东西来,据说也是个有本事的,能少两个孩子的饭吃?”

“这对孩子好不好,跟给不给饭吃有什么关系?”

“行了行了,你们争什么?让我看当初芽儿她娘和杨家老四那么痛快的和离,肯定是中间有什么事,不然杨家能连孩子都不要?肯定是干了什么心虚事!那小寡妇那么快就进门,指定之前就勾搭上了,被芽儿她娘抓奸在床,做了对不起人的事,自然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又跑来要孩子。”人群里,一个个头不高的老婆子说道。

不得不说,还是对头最了解对头,也最知道说什么话才能戳对方心窝子。

苗氏一听这话,当即暴起,扭头就骂上了。

“你这个老瘟婆,又在胡咧咧什么?一天不找骂皮就痒了是不是?天天关心别家的事,到处说是道非……”

李家老婆子一脸幸灾乐祸地冷笑:“那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嘛,只敢自己做,还怕别人说?”

她一边说,一边也拍上了腿,“大家伙儿可瞧瞧吧,咱们村若论谁最不要脸,就是这苗老婆子!”

两人论嘴,半斤八两,都不是善茬,可若是论动手,李家老婆子个头小,向来不是苗氏的对手。

尤其现在苗氏被人揭了老底,索性也不动嘴了,一边骂着一边就朝李家老婆子冲过去。

李家老婆子跑得挺快,边跑边回头骂。

整个就是一场闹剧。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晚香牵着两个女儿往院子里走去,王长安随后而上。

今天这事若不是李家老婆子横插一杠子,还不知怎么收场。

“姐,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杨家人肯定还要来。”

晚香道:“这事你别管,很快就有法子了。”

*

这个很快确实很快,当天下午心草来了趟家,说她爷爷找晚香。晚香随后去了杨里正家一趟,回来就说第二天要去县里。

王长安有点被闹懵了,搞不懂他姐这一出一出到底是在干什么,一会儿说买了宅基地,一会儿又说帮古亭哥上户籍。

倒不是说这些事不对,而是这事跟解决眼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无论他是问晚香,还是问古亭,两人都不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他索性也不问了,不过心里还是挺着急的。

提前跟杨里正借了牛车,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杨里正就赶着牛车来了。

明明吃过了才出门,晚香硬是把杨里正拉进来又吃了碗面。

古亭现在下半身已经能动了,就是走得还不够利索,现在的天越来越冷了,晚香专门抱了床旧褥子铺在车上,让古亭坐在褥子里。

一路无话。

到了县城,牛车停在县衙门侧门处。

晚香下车跟杨里正说了会儿话,就又转回来了,和古亭王长安一起在车上等。

等得时间很久,眼瞅着快中午了,晚香等得也有些心浮气躁,指挥着王长安让他去买点东西来吃。

王长安走了,晚香这才找到机会和古亭说话。

“你也不说话,心里还不愿意?”她明显话中有话,还带着点儿气,“不过你现在不愿意也晚了,说不定已经办成了。”

古亭瞅着她气呼呼的娇俏样子,眼中泛起浓浓的笑意,“我没有不愿……”

正说着,一个人影从门里走出来。

晚香一见,也顾不得说话了,下车迎了过去。

“里正叔。”

杨里正复杂地看了晚香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裹着被子坐在车上的古亭。

明显能看出还是个少年,尤其坐了一路的牛车又裹在被子里,头发被弄得乱糟糟,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稚嫩。

长得好是好,就是身板太单薄了,且身体未免也太弱了,腿瞧着似乎也不好的样子。

昨天晚香去里正家跟他说了这事,他是个大男人有些话不好说,不过里正媳妇倒没少关心晚香。可终归有些事不好多问,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说多了未免招人厌烦。

总之如今事虽办好了,杨里正却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多的你叔也不好说,你既觉得这么好那就这样吧。东西你拿好,户籍、婚书、田契都在里头,希望你们小两口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也不枉费你婶操心你一场。”

一提到里正媳妇,晚香顿时露出动容的神色。

她真心实意给杨里正鞠了个躬:“谢谢叔,谢谢婶子,你们待我的好,会永远铭记在心。”

“好了好了,没多大事,走吧走吧。对了,你弟弟呢?”杨里正摆着手道。

晚香正想解释,王长安抱了一包烙饼回来:“姐,饼我买回来了。”

晚香道:“我让他买饼去了。叔,要不我们吃了再走?”

“多大的事,边走边吃吧。”

回去的路上,大家一边吃着饼一边说着话。

多是杨里正和王长安说,两人坐在前头,说话也方便。晚香和古亭坐在后面。晚香见前头两人没注意到这边,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塞给古亭。

“呶。”

最上面是张户籍纸,下面是地契,再往下就是两张婚书了。婚书很简单,大概就是把两人姓名、籍贯、家住何地写了写,看笔迹应该是个男人的,字算不上多好,也就是能认识,应该是杨里正的字。

再下面却多了几行娟秀的小字——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①。

这字也许别人不认识,古亭却再熟悉不过,不禁抬头向她看了去,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也不过几息时间,晚香就移开了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