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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说?”
“根本没有你所说的事情。”
“但是总有一些事情对不对?你记不记得在你闲逛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事情?”
“歌德。出版他的笔记本。他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会把圣殿都给拆了的。”
“什么圣殿,你能不能不要谈这么多不着边际的东西?”
“卡佳,还有孩子。如果他被抓的话,他会把他们也牵连在内。我认为没有人有权利这么做。我拿这件事情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以你就一面闲逛,一面在想办法了?”
也许巴雷真的闲逛过,也许他没有。他已紧闭口风了。
“要是你先把那本笔记本交给他们,然后再去解决那些道德上的问题,岂不是更好吗?有那样东西在你的手提袋里冒着烟,而你居然还能清楚地思考这件事情,我觉得非常的惊讶。我并不要求你一定得用非常合乎逻辑的方式来解释这件事情,但是就算我们用不合逻辑的方式来推演吧!我觉得你这么做,你自己都会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我认为你做了什么,而你自己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我买了一顶帽子。”
“什么样的帽子?”
“一顶皮帽子,给女人戴的。”
“给谁买的?”
“给寇德小姐买的。”
“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是武士桥那一栋安全房舍的女管家。”奈德还没等巴雷回答就替他回答了。
“你在哪儿买的?”
“在那个电车站和那一栋旅馆之间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是在一处店里。”
“就只买了这一样?”
“就只买了帽子。一顶帽子。”
“买帽子花了你多少时间?”“我要排队等。”
“你排队排了多久?”
“我不知道。”
“你还做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做。我就买了一顶帽子。”
“你在骗人,巴雷。虽然你扯的谎并不算是什么大谎,但毫无疑问你是在扯谎。你还做了些什么?”
“我打了电话给她。”
“给寇德小姐?”
“给卡佳。”
“从哪里打的?”
“从一个邮局。”
“哪一个邮局?”
奈德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好像是要挡住阳光一样。但是暴风雨已经来了,窗外的海和天都变黑了。
“不知道。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在一个坚固的阳台底下的电话亭里打的。”
“你是打到她的办公室还是打到她家里找她?”
“办公室。那时还是上班时间。我打到她的办公室找她。”
“为什么在你随身携带的录音带中我们没听到这一段?”
“我把它关了。”
“你打这个电话的用意何在?”
“我想弄清楚她是否平安无事。”
“你是如何进行的?”
“我先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她也跟我打了招呼。我说我在列宁格勒,我见到了我的联络人,生意谈得很顺利。任何人听了都会以为我在谈亨西格,而卡佳会知道我谈的是歌德。”
“你这么讲听起来就有道理多了。”布莱迪带着一种释怀的笑容说道。
“我接着又说,那么,我们就在下一次莫斯科书展再见面了,请你自己多保重。她说她会的。然后我就跟她道别了。”
“你还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她把我给她的那本简·奥斯丁的书毁了吧!我说那本书的版本不对。我会再带几本新的来给她。”
“你为什么告诉她这些?”
“在简·奥斯丁的书里内文中印有我们要歌德回答的问题。这些问题也重复印在他不肯从我手中拿去的那一本平装书里。我当时给她那本书是希望,如果我找不到歌德的话,她可以把那些问题交给他。那个东西在她身边,对她是很危险的。既然他也不打算回答这些问题了,我就不希望她再拿着那些问题。”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听到海风吹着百叶窗嘎嘎作响。
“你和卡佳在电话里一共谈了多久,巴雷?”
“我不知道。”
“你打这个电话花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我是在柜台付钱的。两个多卢布吧!我谈那个书展谈了很多,她也是一样。我想听她讲话。”
这一次轮到布莱迪沉默了。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还在讲话,生活就是正常的。她很好。”
布莱迪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出乎我们大家的意料,结束了这一场表演。“所以你们谈得不多。”然后就开始把他所有的物品装进了他爷爷那一代才会用的公文包里。
“的确,”巴雷同意道,“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就像同事之间的聊法,”布莱迪暗示道,一边啪的一声,把他的公文包给合了起来。“谢谢你,巴雷。我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