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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偷拿了磁带跟笔记本的,萨尔沃?怎么拿的?”
我向她描述了经过:我最后一次下到策划室,菲利普突然出现,我差点被他当场抓住。
“乘飞机回卢顿机场的途中有谁怀疑地看着你,或者问你旅行包里放了什么东西吗?”
没人。“你确定?”
我再确定不过了。
“到现在为止,谁知道你偷了那些磁带?”
我犹豫了一下。如果菲利普在我们离开之后决定返回策划室,再看看焚烧袋里的东西,那么他们已经知道了。如果斯拜德回到英国,在移交磁带存档前就检查一下,那他们也知道了。或者如果查收磁带的任何人决定亲自检查一下,也就会知道了。我不清楚我这个时候为何换了种屈尊俯就的语气,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但是,”我采用了偶尔为喋喋不休的律师们翻译时的说话风格,坚决地说道,“无论他们知道与否,从技术上来讲,我无疑严重违反了《政府保密法》。或者我真的违反了吗?我是说,这些秘密有多少官方色彩?如果我自己的存在是可以否认的,那么这些秘密大概也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口译员怎么可能会被指控在为一家不存在的无名财团提供服务时偷了一些不存在的秘密呢?”
但是,我早该猜到的,汉娜对我的法庭雄辩不怎么感兴趣。
“萨尔沃,你从你那些有权有势的雇主那里偷走了对他们来说很珍贵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了,而且如果他们抓到了你,他们会怎么处置你?你刚才说他们将在两周之后攻打布卡武。你怎么知道的?”
“麦克西告诉我的。乘坐飞机回来的途中。是要夺取机场。星期六是足球比赛日。白人雇佣兵将乘坐瑞士包机到机场,而黑人雇佣兵将扮作来访的足球队员。”
“那么现在没有两周了,而是只剩下十三天了。”
“对。”
“我不敢确定,但你很可能已经被通缉了。”
“我想可能是吧。”
“那我们必须去找巴普迪斯特。”
她抱住我。我们忘了一切,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中。
我们仰卧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告诉我巴普迪斯特的情况。他是一个刚果民族主义者,热切盼望基伍实现统一。他最近去华盛顿参加一个关于“非洲意识”的研究论坛,刚刚回来。卢旺达人已经数次派特工跟踪他,企图将他杀掉,但他很机敏,总是能够把对方甩掉。他熟悉所有刚果人团体,包括那些专干坏事的,无论是在欧洲,在美国,还是在金沙萨。
“政客云集的金沙萨?”我问道。
“没错,萨尔沃。金沙萨确实政客云集。但同时也有许多像巴普迪斯特这样有良心的好人在关心着东刚果,他们愿意冒一切风险保护我们不受敌人以及剥削者们的迫害。”
我想无条件地对她说的一切表示赞同。我想像她那样做个地道的刚果人。但正如麦克尔修士所说,嫉妒如鼠,正噬咬着我的心。
“那么即使我们知道穆旺加扎,或者塔比齐,或者他的手下已经跟金沙萨那帮政客达成了肮脏交易,”我这样说道,“但你还是认为去找穆旺加扎派驻伦敦的代表,向他透露一切很安全?你就那么信任他?”
她坐起身来,低头盯着我。
“是的,萨尔沃。我就是那么信任他。巴普迪斯特受人尊敬,而且他也跟我们一样梦想为基伍带来和平。因此,如果他了解了我们听到的一切,并认定穆旺加扎腐败透顶,他就懂得要去提醒谁,要怎么去阻止那场即将发生的大灾难。”
她猛地躺下身子,继续跟我一道研究哈基姆旅馆房间的天花板。我忍不住问了个问题:她是怎么认识巴普迪斯特的?
“他的那个团体组织我们乘长途汽车去伯明翰玩。他跟穆旺加扎一样,也是希族人,因此他很自然地就把穆旺加扎看做救世使者。但他不会因此就对穆旺加扎的弱点视而不见。”
他当然不会了。我想让汉娜放下心来。
“在汽车开动前的最后一分钟,完全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他突然跳上车来,向我们演讲,说要为全基伍带来和平与包容,给人的印象挺深刻。”
尤其是你?我问道。
“是的,萨尔沃。特别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汽车上有三十六个人,但他只跟我说话。我的态度明明白白,不加丝毫掩饰。”
我更想去找布瑞克里勋爵,但汉娜坚决表示反对,这多少让我感受到伊莫金修女的基要主义思想。
“但是,萨尔沃,如果坏人要把我们拖入战争,并偷走我们的资源,你怎么能说他们犯的罪有大有小呢?既然他们都参与到同一个邪恶行动中来,那么他们每个人当然都跟另一个人一样得邪恶,不是吗?”
“但布瑞克里勋爵跟其他人不一样。”我耐心地说。“他跟穆旺加扎一样,只是个傀儡。他只是别人想偷东西时找的替罪羊而已。”
“但他也是能够拍板的人。”
“没错。但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他表现得十分震惊和愤慨。事实上,他还谴责菲利普做了双面的交易。”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拿起电话能拍板,也能否决。”
我更用力地按了按箱子,说起我在商界的丰富经验。我说,我注意到,领袖们经常没察觉别人以他们的名义做了什么事,因为他们全身心投入到募集资金、关注市场上了。渐渐地,她开始点头同意我的看法了。她知道,毕竟在某些领域,我要比她了解得多。为了更有说服力,我还提醒她想一想我在伯克利广场的那座房子里跟布瑞克里勋爵沟通过。“当我向他提起安德森先生的名字时,他作何反应?他甚至都没听说过安德森先生。”我说完了,等着汉娜的回应,我真心希望她不再坚持去找巴普迪斯特。最后,我向她展示了布瑞克里勋爵写给我的那封信,他在信中对我的支持表示感谢。他叫我“亲爱的布鲁诺”,信末署名则是“你永远的朋友,杰克”。但即使到了这时,汉娜也未完全放弃:“如果那是一家无名财团,那他们怎么能够把布瑞克里勋爵当做傀儡一样摆布?”我无言以对,于是她又继续说道,“如果你必须去找个你认识的人,那么至少也得去找你所信任的安德森先生。告诉他你经历的一切,任他处理。”
但我用我对特工世界的了解让她相信这样不行。“早在我离开他的那间保密办公室之前,安德森先生就已经撒手不再管我了。他们反口就可以说那次行动是子虚乌有的,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我这个人。你认为当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告诉他整个行动就是一场阴谋时,他会让我结束隐身而现身吗?”
我们并排坐在我的笔记本电脑前,开始工作。布瑞克里勋爵的个人网站没提及他的住址。那些想给他写信的人只能通过上议院转交。我收集的与布瑞克里勋爵相关的剪报证明了这一点。他的夫人名叫“吉蒂”,是一位贵族后裔,参与了许多帮助英国贫困家庭的活动,这自然让汉娜赞不绝口。吉蒂夫人也有一个个人网站,上面列举她赞助的慈善事业,也附有一个地址,捐款人可往那里寄送支票。网站上还有一个通知,说她星期四早上将在家里举办咖啡早点会,但只款待她预先邀请的热心捐款人。“家里”就是在骑士桥,那是位于伦敦黄金三角地带的中心地段。
一小时之后。我睁着双眼躺在床上,头脑异常清醒。汉娜一动不动地睡着了。她已练得像个开关,可以说睡就睡。我悄悄地穿上衬衫与裤子,拿上手机,下楼来到客厅。哈基姆夫人正在那里收拾早餐。我跟她打过招呼,便来到小花园里。那里四周都是高楼大厦。我反复想到佩内洛普的“贸易路线”,以及我们的安全一日课程教练会怎样称呼它。在跟索恩度过一个卿卿我我的周末之后,她将回到我们位于诺福克大厦的公寓调整一下,然后又开始一周的艰苦工作。她在的士上打了个电话给我,那是由她所在的报纸付费的。跟所有优秀记者一样,她开场白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萨尔沃亲爱的,你到底在搞什么!要再等上一个星期,让我放过你这个烦人的家伙?我不想问你让我在我们老板面前成为别人的笑柄之后又去哪里度周末了。我只是希望她值得你这么做,萨尔沃。或者我得说“他”?费格斯说他都不敢跟你一起去厕所……
我回到卧室。汉娜还躺在床上,跟我下楼时一样。夏天太热了,床单像画家笔下的面纱一样,披在她的胸部及双腿上面。
“你上哪儿去了?”
“在花园。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