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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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声给卡拉尼奥和其他警员简要地讲了特拉维斯还有一个叫萨米的弟弟的情况,“他个头很大,情绪不稳定,但或许并不危险。如果和他发生冲突不要用武器。”

“是,夫人。”

卡拉尼奥很警觉但也很镇静。

她派警员抄房子的后面,加州调查局的探员则被布置在房门的两侧。“行动。”她砰砰地敲着陈旧的木门,“我们是调查局的,我们有搜查证,请打开门。”

她又敲了一下,“我们是调查局的,开门!”

他们的手都搁在武器的旁边。

过了很长一会儿,在她正要再敲的时候,门打开了,索尼娅·布里格姆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她刚哭过。

“布里格姆夫人,特拉维斯在不在这里?”

“我……”

“请告诉我,特拉维斯在不在家?你告诉我们很重要。”

“不在,确实不在。”

“我们有搜查证,要搜一搜他的东西。”丹斯走进房间,把蓝底的搜查证递给她。卡拉尼奥跟在后面。客厅空荡荡的。她发现两个孩子的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她没有看见萨米,朝他的房间看去,看到了精致的图表,上面满是手绘的图画。她想知道他会不会画连环漫画或日本漫画。

“你的小儿子萨米在不在?”

“他出去玩了,在水塘边。恳求你们告诉我,你们有没有特拉维斯的消息?有没有人看见过他?”

厨房里发出吱嘎一声。她的手伸向手枪。

鲍勃·布里格姆出现在厨房的过道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又回来了,”他嘟囔着,“还有……”他还没有说完就一把从妻子手里抢过搜查证,假装在读它。

他看了一眼雷·卡拉尼奥,好像他是一名擦桌子的服务生。

丹斯问:“你有没有特拉维斯的消息?”她的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

“没有,但你不能把他做的事搬到我们头上来责备。”

索尼娅马上说:“他什么都没做!”

丹斯说:“恐怕今天受到袭击的女孩认出他来了。”

索尼娅又要争辩,但终是没有吱声,她想克制自己不流眼泪,但毫无效果。

丹斯和卡拉尼奥仔细地搜查了房子,没有花多少时间。没有那男孩最近回过家的迹象。

“我们知道你有把手枪,布里格姆先生。你能不能看看它还在不在?”

他把眼睛眯起来,仿佛想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它在我的储物箱里,是一只上锁的箱子。”

这是加州法律对有18岁以下孩子的家庭所作的规定。

“有没有上子弹?”

“这个,”他露出想为自己开脱的神色,“我们在萨利纳斯做很多园林工程,你知道,那里黑帮猖獗。”

“你能不能看看它还在不在箱子里?”

“他不会拿走我的枪的,他不敢。他如果不信的话会挨鞭子的。”

“请你检查一下行不行?”

这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丹斯示意卡拉尼奥跟着他。

丹斯朝墙上看去,注意到这家人的几张照片。她对那个喜气得多也年轻得多的索尼娅·布里格姆印象很深。照片上她站在蒙特雷县露天市场一个售货亭柜台后面。她当时又瘦又漂亮。或许结婚前她在市场里租地经营一个摊点。有可能她是在那里跟布里格姆相识的。

女人问:“那女孩没事吧?就是受到袭击的那位?”

“我们不清楚。”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他是有问题,他有些不正常。不过……这个错可是犯大了。我清楚。”

矢口否认是艰难的情绪回应中最难驾驭的一种,就像核桃壳一样坚硬。

特拉维斯的父亲由年轻探员陪着回到了客厅。鲍勃·布里格姆红润的脸上一副焦灼,“枪不见了。”

丹斯叹口气说:“你没有把它放在别的地方吗?”

他摇摇头,回避着索尼娅的目光。

她怯生生地说:“一把枪会干什么呢?”

他没有理她。

丹斯问:“特拉维斯平时常到哪里去?”

“不清楚,”布里格姆说道,“他总是不见人影,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

“那他的朋友呢?”

布里格姆快速回答:“他什么朋友都没有。他总是在上网,用电脑……”

“不论什么时候,”他妻子柔声地附和道,“不论什么时候。”

“要是他跟你们联系的话,你们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说服他投降,也不要缴他的枪,就给我们打电话。这是对他好。”

“好的,”她说,“我们会照办的。”

“他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都听。”

“鲍勃……”

“嘘……”

“我们现在要检查他的房间。”丹斯说。

“这样行吗?”索尼娅朝搜查证点了点头。

“他们他妈的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只要能在他给我们惹更大的麻烦前找到他。”布里格姆点上一支烟,把火柴放进烟灰缸里,烟雾形成了一条弧线。索尼娅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意识到只剩下她自己替儿子说话了。

丹斯把对讲机从腰间拿出来,同外面的警员讲话。其中一位回话说他们找到了一样东西。这名年轻警官走了过来。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里举着一只带锁的箱子,已经被砸开。“是在房子后面的灌木中发现的,还有这东西。”是一只原本装有几发雷明顿.38口径子弹的盒子。

“就是这东西,” 布里格姆嘟囔着,“是我的。”

房间里静了下来,气氛怪怪的。

探员们进入特拉维斯的房间。丹斯一面拉上手套一面对卡拉尼奥说:“我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有关他的朋友、他们的地址以及他常去的地方的东西。”

他们把这个十几岁男孩的房间里露在外面的东西搜了个遍——衣服、连环漫画书、DVD碟片、日本漫画书、动画片、游戏用具、电脑部件、笔记本和素描板。她注意到几乎没有跟音乐有关的东西,与体育有关的更是什么也没有。

丹斯在翻看笔记本时感到很吃惊。男孩画了一只面具,跟凯莉·摩根家窗户外的一模一样。

这张素描画虽小但也让她不寒而栗。

一只抽屉里藏着几管肌立消以及关于治疗痤疮的药方、饮食、治疗方法和磨皮去疤法的书籍。尽管特拉维斯的问题不像很多十几岁男孩那样严重,但或许这正是在他看来之所以被冷落的主要原因。

丹斯继续搜查。在床底下她发现了一只保险箱。是锁着的,但她看见在顶层的书桌抽屉里有一把钥匙。正是用来打开保险箱的钥匙。她本以为会看到毒品或者色情图书之类的东西,但让她大吃一惊的是里面装的是几沓钞票。

卡拉尼奥从她的身后看到了,“嗯……”

大概有4000美元。票子很新,码得整整齐齐,似乎是从银行或柜员机上取出的,而不是在毒品交易中从买家手里拿到的。丹斯将盒子连同其他证据一起带走。她不仅是不想让特拉维斯如果回来的话携款逃跑,她也毫不怀疑地认为他父亲如果发现了这笔藏匿的钱马上就会将其据为己有。

“还有这东西。”卡拉尼奥说道。他手里举着打印出来的照片,大多数是偷拍来的,都是高中女生,在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中学拍的。不过没有很露骨的或是裙底照,更没有在更衣室或浴室拍的照片。

丹斯从房间走出来,问索尼娅:“你认识她们吗?”

夫妻俩都不认识。

她又转向那些照片。她想起来以前见过其中一个女孩——是在关于6月9日车祸的新闻报道中。女孩名叫凯特琳·加德纳,就是车祸中幸存下来的那一位。她的照片比其他人的照片都正式——这个漂亮女孩侧着脸,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丹斯把这张光滑的长方形薄纸转过来,注意到在另一边有一块球队集体照的边角。特拉维斯是从学校年报中把这张照片撕下来的。

他难道是向凯特琳要照片而被拒绝了?或者他太害羞了甚至连问都不好意思?

警员们搜查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没有电话号码、电邮地址或朋友名字。他没有通讯录,也没有记事的习惯。

丹斯想知道他的笔记本电脑里面会有什么。她打开盖子。电脑处于休眠状态,一下子就启动了起来。在电脑要求输入密码时她并不奇怪。丹斯问男孩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密码是多少?”

“要是他能告诉我们就好了。”他朝电脑指了指,“唉,问题就出在那里,你也知道。这就是问题的根本原因,打电脑游戏,都是些暴力游戏,射杀、把人大卸八块之类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索尼娅似乎要崩溃了,“可是,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扮演士兵,我知道你也有过。所有的男孩都玩过类似的游戏,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杀人!”

“时代不一样了,”他嘟囔着,“那时比现在要好。”

丹斯和卡拉尼奥朝门口走去,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笔记本、保险箱和上千页的打印出来的东西、笔记还有照片。

“你有没有想到一件事情?”索尼娅问。

丹斯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即使是他干的,即跟踪女孩,也有可能不是他的错。她们讲的关于他的所有坏话把他推向了极端。她们用语言来攻击他,用那些充满愤恨的语言。而我的特拉维斯连一句坏话都没有讲过她们。”她控制着眼泪,“这样讲的话他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