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143章 主任你好啊(17)
- 下一章:第145章 我是一只死鸟(2)
记住言情小说网,,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有好吃的,好喝的,没有调皮捣蛋的小孩,没有表里不一的女主人,不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非常棒。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大黑鸟就是日子过的太||安逸,到了好吃懒惰的地步,身体胖成球,也不锻炼,天天混吃等死,就挂啦。
是猝死的。
陈又知道大黑鸟跟自己一个死法,默默的叹口气,鸟兄,咱俩都是作死的,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他继续搞定大黑鸟的记忆,抓抓鸟身,在心里问系统,“老四,我是什么鸟啊?”
系统过了会儿才回复,忙的一逼,“大黑鸟。”
陈又说,“品种呢?”
系统说,“就是大黑鸟。”
“……”陈又在笼子里转圈,“名字呢?”
系统说,“黑黑。”
陈又把鸟眼往上一翻,“嘿嘿个鸟啊,我是问你,我的名字?”
“谁跟你嘿了?”系统说,“我说的是大黑鸟的黑,叠音。”
陈又绝望,取名字都这么随便,真心没话说。
门口那里有声音,是女主人从车站把在上大学的女儿接回来了。
这家的父母把女儿捧手心里养着,上大二了,还是一到周五放学就去接,周末下午再送到车站,务必要女儿电话报平安,一周五天,一天两次。
可怕啊。
父母都坚决不允许女儿在学校宿舍住。
那紧张的样子,好像宿舍都是一群牛鬼蛇神似的。
陈又从大黑鸟的记忆里出来,他一个外人不做评价,一个家庭有一个家庭的教育方式。
这都是命。
门锁转动声后,是女主人的声音,教训着自己的女儿。
“学校是什么地方,是学习的地方,是圣地,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把那里当成结交狐朋狗党的场所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后面是年轻的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此刻混杂着愤怒。
“妈,你有完没完啊?你一声不响就去学校监视我,当着我同学的面儿让我难堪,一路上说个不停,我被车里的人嘲笑,到家了还说,你想要我怎么着?”
“我一没在学校谈恋爱,二没让成绩下滑,我已经在按照你的说的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在回家的时候心情好一点儿?”
马尾女孩从玄关走到客厅,鞋子都没换
,“你要是再这样,我下学期就在学校住宿,不回来了。”
啪,女主人把大门钥匙往茶几上一丟,脖子上支着一张刻薄的脸。
“你在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妈,你这么没大没小,是你老师教的,还是你跟哪个朋友学的?”
阳台的鸟笼子晃了晃,陈又想听戏来着,他一激动,鸟爪子就伸进小水缸里面去了。
好死不死的,这时候,陈又的鸟身失去平衡,一头撞上笼门,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
卧槽,当鸟真特么艰难。
陈又挣扎着爬起来,只有家庭剧能救他了。
客厅的争吵声持续着,母女俩的嗓门都拔高了,突然就开始飙高音。
女主人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我是你妈,我的出发点是为你好”“你现在不听,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马尾女孩是拿同学比,说谁谁谁家里从来不管她,谁谁谁初中就谈朋友,还不是照样能考上大学,跟她同班。
总之每一句话都跟自己的亲妈反着来,唱反调的功夫很牛逼。
一看就是隐忍性,厚积薄发的技术杠杠的。
不一会儿,母女俩就开始翻旧账,把一些陈年往事拿出来说。
看那架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又抖抖羽翼,在笼子里飞起来,又落地,他有点担心自己今晚没有晚饭吃。
客厅那两位看起来好像要砸锅。
这场母女大战,以马尾女孩摔房门终止。
女主人在客厅沙发上抹眼泪。
这是马尾女孩看不到的一面,陈又看到了。
哎。
都一样,老妈也对他管东管西,理由就一个“为你好”,绝对是通用的。
陈又透过阳台的玻璃窗往下看,夏天的傍晚,天还很亮,爷爷奶奶们带着自家的孙子孙女在小区里玩耍。
小孩的嘻笑打闹声此起彼伏。
陈又凑着鸟头,心情沉重,自己这个世界该不会只能待在屁大点的笼子里吧?
那他哪有什么机会看到任务目标啊?
目标是这家的男主人?陈又正在胡思乱想,门又开了,这回是男主人。
他用两只鸟眼看见了男主人的啤酒肚,和惊人的发际线,矮矮胖胖的身子。
不是。
陈又可以肯定。
到目前为止,目标的配件都很统一,脸俊美,长腿,腰部精瘦,宽肩,胸肌腹肌各种肌应有尽有。
关于这一点,陈又是对系统心存感恩的,要是目标有一口大金牙,他真不知道要怎么下的去嘴。
电视剧是那么演的,男主人是双面胶,把媳妇跟妈粘到一块儿,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
这方法用到媳妇跟女儿身上,也行。
有男主人两边做做沟通,母女俩吃晚饭的时候就和好了。
都是一家人嘛。
陈又闻着饭菜香,他在笼子里扑动,快来看看啊,这里还有一只要饿死的大黑鸟呢!
没用。
陈又扑累了,虚弱的扒着笼条,给我一口饭吃啊……
马尾女孩过来了,把鸟笼底下的托粪板弄出来,拿刷子刷刷晾着。
陈又满血复活,有吃的了!
马尾离开了会儿,拿着一条小虫子过来,她的笑容璀璨,“黑黑,想不想吃啊?”
陈又瞪着那小虫子,他的胃里一震翻滚,当即脖子一歪,爪子一蹬,倒在笼子里。
“好想黑黑啊。”马尾女孩把小虫子丟到窗外,她对着笼子说,“黑黑,你去天堂了吗?一定是吧。”
陈又蹭地跳起来,不是吧,妹妹,我就在你眼前啊,你眼睛瞎掉啦?
女主人的声音传来,“你爸不是说了吗,明天出去买一只回来,照着黑黑的样子买。”
马尾女孩撇撇嘴,“就算是一模一样,也不是黑黑。”
她的神情难过,悲伤,“黑黑,我好想你啊……”
陈又毛骨悚然。
所以,我不但是一只鸟,还是一只死鸟?
马尾女孩摸着笼子,轻声说,“你走了快一个月了,我感觉是在做梦?
陈又打了个冷战,妹妹,不止是你,我也那么感觉。
对,就是做梦呢,假的,都是假的!
男主人剔牙的时候说了个事。
马尾女孩的反应很激烈,“姥姥家的小灰不是有笼子吗?干嘛要黑黑这个?”
她的眼眶一红,“黑黑都不在了,它的家也要给别人?”
“爸,我不同意!”
男主人说她不懂事,还说鸟都死了,阳台挂着个空笼子干什么?
马尾女孩说,“不是要再买一只鸟养吗,那这笼子就有用了啊。”
男主人拍桌子,他就是不想一回来就看到一只死鸟用过的笼子,慎得慌,“现在你姥姥要,给她就是了,再买鸟,笼子也会买一个新的。”
“行了,这事就别说了,明天早上去姥姥家。”
女主人也说话了,说一个笼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马尾女孩气的把脚一跺,回房间去了。
陈又靠着笼子一角瑟瑟发抖,“444,怎么回事啊?他们都看不见我!”
系统说,“你死了。”
陈又低头看鸟身,爪子是爪子,毛是毛,很正常啊,“……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感觉?”
系统说,“我还是那句话。”
陈又说,“你走!”
他吓的爪子不停颤抖,我了个大槽,这个世界没法玩了。
一整晚,陈又都在笼子里鬼哭狼嚎,天亮时奄奄一息。
上午,死鸟陈被男主人放进后座,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