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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天我会给您打个电话,也希望您能汇报谷东的学习情况,别再跟我说他棒不棒之类的话,这个分数怎么考高中,就是红专都不收他。”苏向晚说。 “没人会觉着自己的孩子差,谷东那孩子也确实聪明,这个不可否认,但他是个歪材,太江湖,也太世故了,我不相信您能把他掰过来,真的。”周老师笃定的说:“你有教他学习考试的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能教育着他不危害社会吧。您家那孩子不缺聪明,缺的是对社会的谦卑和虔诚。” 周老师也不装了,把卷子拍在桌子上说:“他这种长大了,对社会的危害比好处大得多。” 这意思是谷东给她养着,表面上是个乖宝宝,私底下比她想象的还熊,才多大的孩子,都会威胁老师改分数了,这要大点还了得? 家里现在就谷东和北岗俩人。 那个饿了三天肚子才来的彩色电视机,是谷东一个人背回秦州的。 并不是宋青山黑心,有着大儿子不让背,非得使小的,主要是他不肯撒手。 现在彩色电视机可不多,谷东自己背回来,夜里睡觉都要跟彩电一起睡,就今天绑天线,也得在外面大叫几声:“这是啥呀这是,彩电的天线杆,跟黑白电视的就是不一样啊。” “我瞧着没啥两样啊。”陈光耀赶来凑热闹,说。 谷东现在膨胀到无以复加:“滚你,我俩哥哥参加过阅兵,你有个屁啊。小心老子揍死你。” 正好宋青山为了东海的婚事回家早,在大门口碰上妻子,苏向晚就把谷东在学校两年开卷考试,还威胁老师的情况给他讲了一下。 俩口子一商量,就想看看这家伙还要干啥。 当然,谷东看着爹妈还没来,就把自已那群小弟全放家里来了。 改邪归正的陈光耀也有份儿看电视,还有幸帮忙搞卫生。 也就是说,电视可以看,但这帮小混蛋要帮谷东搞家里的卫生,还得帮忙照顾北岗。 至于小北岗嘛,从小就是大哥的心肝小宝贝,一帮人捧着呢,大十月的,居然还有人帮他捶背,打扇子。 总之,一个大佬,一个大佬的小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磕着瓜子,旁边就是帮忙服务的小弟们。 苏向晚照例像往常一样回家,刚一转弯子,放风的已经把消息递出去了。 这边苏向晚从前门进,那边谷东的小弟们就从后门撤,那叫一个井然有序。 当然了,他们一出门,就碰见正堵在后门上的宋青山。 一群小王八蛋,一个个拧起来,宋青山给一人屁股上一大脚,才从家里给赶出去。 不是老师说,谷东属于哪种人呢? 太聪明,太自以为是,小弟被爸爸打,他似乎也不怕,溜厨房里去给苏向晚削土豆了。 最近因为宋福在部队上立了功,发了资金,宋老三高兴,给苏向晚带了一大筐子的裤带粉来,跟皮带一样宽的土豆粉,跟土豆煮一块儿,只要稍微加点豆瓣酱,就能把人的舌头给香下来,所以,谷东要吃皮带粉,就得先削土豆。 苏向晚把卷子拍到案板上,看谷东的眼睛呢:“你不回回都考98,99的吗,这哪来的51分。” 恰如周老师所言,谷东就是能认识到错误,但死不改正的那种。 一把揉了卷子,他居然说:“肯定是搞错啦,妈妈,明天我给你给张新的,分数肯定比这高。” 苏向晚直接提起擀面杖,就给了这家伙一能狂抽:“你的意思是明天你把老师训一顿,然后开卷再考一份?” 谷东嘴里喊着妈妈饶命,再也不敢啦,但其实心里气的要死,准备明天就去给班主任个下马威。 毕竟他的学习,仅仅是给苏向晚搞个面子工程而已。 周老师让他没脸,那他就得让周老师害怕害怕。 “韩谷东,我再问你一句,你想不想认真学习考高中。”苏向晚说。 谷东在这方是一个非常坏的典型。 他居然说:“不就一高中嘛,我不考啦,你就把我抓派处所关半个月我也不考,我完全可以带着我的小弟们一起去当兵,高中有个什么可考的。” “不上高中,不上了军校,你永远就是一士兵,提不了干你懂不懂?” “那我就回秦州,跟我的小弟们一起卖烧烤。”谷东削皮削的可快了:“还能赚大钱养您呢。” 没错,在书里头,谷东这个黑社会头子的正当行业就是开烧烤店。 据说他的烧烤店物美廉价,生意火爆。 但也有人说,他卖的烤肉便宜是因为,那些肉都是他割来的,仇家的屁股肉。 看看大的几个多有出息,再看看谷东,苏向晚心里顿时腾起一股子气来:“你就给我继续这么混着去吧你,再敢约一帮混混来家,我就让派处所把你抓起来。” 谷东这才有点害怕,虽然在挨打,刷刷刷的削着土豆皮,但原则不容改变:“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小弟们的,就陈光耀也是跟着我才变好的,你不能拿有色眼镜看我。” 把这家伙从家里赶出去,苏向晚问宋青山:“怎么办,要不让刘在野把这家伙给关起,打上一顿试试?” 关派处所对一般孩子来说,都是个好办法,因为没孩子不怕公安的。 但谷东不行,他不但熟悉孩子世界的规则,身为大领导的儿子,更是能凭借自己头顶那看不见的光环,把成年人都玩弄于股掌。 他听话,只是因为想听话,并不是他怕你的缘故。 “他那么聪明,什么看不懂,看不透,你就把他送进监狱,不出三天,他在里面就是老大。”宋青山说。 “那怎么办?” 苏向晚对大的几个都有办法,唯独谷东,这孩子又江湖,又世俗,又聪明,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我来想办法吧,你给咱们煮宽粉。在野喊我,说有个大事情想跟我谈谈,我跟他聊完就回来吃饭。”宋青山说着,就出门去了。 宋南溪今天得跟李承泽俩个一起出去买东西。 李承泽的钱包可鼓了,据说里面装着学校奖励的五百块钱,现在当然全归南溪来支配了。 俩人自行车一骑,这就出门,直奔最近南方人开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要买瓜子,李承泽也是先让南溪尝,尝着味儿好的才买,不好的就算。 再是花生,糖果,边尝边买,不一会儿俩人就弄了一尼龙带子。 临走的时候南溪又看上了大板瓜子,于是又称了一大堆。 回到家把东西放下,还得去一趟更远的百货市场,遵照苏向晚的嘱咐,房子就现在这样儿,不用翻新,但是窗帘被套得换,柜子得重新漆油漆,得让新儿媳妇一住进来,就能感受到,全家人是很重视她的。 百货市场才有窗帘布和床单被罩,所以得跑远点。 到了刘在野家的门口,李承泽长腿一叉,就把自行车给停下来了。 把自行车推一旮旯里,他居然跑刘在野家门上去了。 南溪觉得纳闷儿呢:“哥,咱们不是去百货市场嘛,跑刘在野家干嘛来?” 李承泽轻轻嘘了口气,示意南溪声音小一点,从兜里摸出根铁丝儿来,就开始撬刘在野家的门了。 不比别人都得住国家分配的房子,刘在野可招摇着呢,夏天是城中心的四合院,一入十月就搬回公安局的家属楼,毕竟冬天楼上有暖气,舒服。 总之,他在秦州,是所有党员干部们羡慕的典范。 乱的时候搂财,风光得意,现在又在公安局,依旧风光得意。 当初闹革命的那帮子人都给清算了一遍,就他在秦州还是人人惧怕。 “咱去刘伯伯家干嘛,哥,你小心给人抓住。”南溪说。 李承泽自己进门,把宋南溪也拉进门了。 这院子现在是空的,刘在野不住这儿。 “咱不会真偷东西吧。”南溪紧张坏了。 李承泽晃着铁丝儿说:“一则,咱得从他这儿弄点好东西,二则,你知道吗,沈烈英说,我外公的军功章,就是刘在野刘伯伯卖给她妈妈秦霞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当时在我外公死后,偷我外公军功章的那个人,就是刘在野。” 南溪嘴巴都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承泽呢。 李承泽很想亲她一下,但是算了,怕吓到她。 在刘在野家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基本可以判定,这家伙的宝贝全藏在西边的耳房里,李承泽把南溪一拉,就进耳房了。 他在翻箱捣柜,南溪就在窗边给他望风。 但是想来想去,南溪还是把李承泽那根小丝儿给夺过来了:“哥,你可是军人,咱们按照正常程序走,偷东西是违法的。” “这不算偷,只能说咱们是来看看。”李承泽又把铁丝夺了过去,撬开一个破柜子,好家伙,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宝贝。 他正准备翻一翻,看里面有没有属于外公的遗物呢,院门咣啷一声开了。 宋青山和刘在野俩,提着一扎子秦州红星厂生产的啤酒,从外面走进来了。 俩孩子吓的,都没地儿躲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院子里那么多间房,刘在野哪间都不去,朝着这西边的耳房就来了。 还能怎么办,李承泽把南溪一拉,一个滚儿,俩人就滚到刘在野家的床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