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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冷笑了一声:“等孩子长大,据说这是丈夫能撒给妻子的,最大的谎言之一。” 谁知道等孩子长大了,他们还是不是夫妻呢。 据说,军区要给一辆最好的车,不过最终被宋团给否了,既然他们是去接韩明,想不乍眼,要么坐火车,就算自己开车,开自己那辆就好,没必要开辆好车去招摇,对吧。 苏向晚对于去海西洲可没什么期待,不过几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 宋团周末在家,也是唯一回,待这孩子跟大人似的,就跟他讲了一下,说他有个爹,在很远的地方,过两天全家一起,准备把他的爹给接回来。 李承泽和狗蛋,驴蛋几个也是头一回听说谷东这家伙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爹,不是要赶寒假作业嘛,俩小呲牙裂嘴,凑着脑袋的听着呢。 “他爸爸肯定也是个胖家伙。”狗蛋悄悄说。 驴蛋认真思考了一下:“估计不下两百斤,可能还跟谷东一样凶头乍脑。” “你那个爸爸呢,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进监狱了,现在还在监狱里,他肯定特别想见你,所以咱从今天起,少吃一点,少增加点营养,变帅气一点,然后去见他,行吗?”宋团语重心肠的说。 谷东是从小就给人拴在洗手间里,给人打成习惯,而且饿出心魔的孩子,只要不吃,他就没有安全感。 最近苏向晚实在怕他要太胖了,变成个痴胖,于是给他准备了一些极难啃的鸡脖子,一天给一块,没东西吃的时候,就让他不停的啃着。 “我的新爸爸来了,你就可以去睡猪圈了。”谷东觉得理所当然:“我妈妈以后要和我爸爸睡。”而且还喜新厌旧:“宋青山,你走吧。” 宋团一脸的黑线,看了这小伙子半天,很怀疑他将来会不会给人打死。 以及,他最近一直在努力,终于帮侯清跃在秦州找了一份工作,临走之前,得让苏向晚先把侯清跃带去看工作。 苏向晚很是羡慕侯清跃现在的工作,因为,她居然是到民政厅的救灾办去工作。 救灾办嘛,平时很清闲,要忙,那得是六七月份,要下乡,要赈灾。 苏向晚要能有这么一份工作,工作不高,但是清闲,还能顾得上几个孩子,抽时间再搞搞学习,那她得高兴死。 但是不行,学历是个门槛,没学历的她,妇联主任就顶天了,别的工作都甭想干。 民政厅的张厅长跟宋团俩是老关系,而侯清跃这个人呢,恰恰就是张厅长给调的档案。 苏向晚开着宋团的车,带着侯清跃,还带着牟芳芳和狗蛋俩约会的小情侣,到民政厅去报道。 “我这个工作算是宋团头一回走后门吧?”侯清跃笑着回头看了看俩孩子,说:“他在你身上大概都没走过后门。” 这还真是,苏向晚下了车,翻了一下手中的档案,说:“张厅长那个人呢,你甭看他老,面相慈善,但是,心里一本账那是门儿清的。所以,你必须得表现出你的工作能力来,别把赈灾办当个养老衙门。” 侯清跃今天特地把自己给打扮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说:“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她家的牟芳芳最近长开了一点,皮肤没原来那么黑了,还是一挺漂亮的小姑娘,侯清跃养猪养够了,有调档案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争取? 正好最近刘在野看上了赈灾办的工作,也正在给自己跑工作。 不过,他向来一看见苏向晚就走不动路的。 而苏向晚这会儿正好在民政厅的大院外头,看狗蛋和牟芳芳俩孩子玩着呢。 刘在野就跟齐力看见了常丽萍似的,一下子就只差流口水了:“小苏同志,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是该死啊,大冬天的,街上的女同志总共分两类,一类是蓝蚂蚁,就是穿着蓝色的大棉袄的,还有一类是黑蚂蚁,就是穿着黑色的大棉袄,个个儿都肿的跑炮仗似的。 只有苏向晚,虽然穿的也是棉衣,但不那么厚,也不像个炮筒似的。围一条红围巾,是寒冬中的一抹风景。 “侯清跃要调到赈灾办工作,我陪她来交档案。”苏向晚说。 刘在野吸了口冷气:“青山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同是战友,我对你们该比那个养猪的大姐可好得多吧,他昨天晚上才跟我说自己没关系,不帮我跑工作,今天就把侯清跃介绍到民政厅工作,他啥意思啊他?” 苏向晚白了这家伙一眼,懒得理他呢,就见刘在野卖了个关子,又悄声说:“哎,我最近接到一特别任务,要能搞好,军区司令员亲自帮我办转业,到时候赈灾办主任肯定还是我的。” 这人嘴欠起来就没个完的时候。 那不看狗蛋和牟芳芳俩站在路边聊天儿嘛,虚踢了狗蛋一脚,又说:“小屁孩子儿,伯伯还没对象呢,你们装模作样的已经谈上对象了,这闺女跟侯清跃一样丑,也不知道宋西岭你到底看上她个啥。” 狗蛋一下子就怒了,气的凶眉瞪眼,捏着小拳头看着刘在野呢。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甭惹他。”侯清跃一把抓过正准备甩开膀子干架的苏向晚和狗蛋,扯了牟芳芳一把,在苏向晚的骂骂咧咧声中,硬是把这几个人给拽上车了。 “侯大姐,你就是太软,太绵善,这种人就该用大巴掌伺候。”苏向晚骂骂咧咧的说。 侯清跃年龄大了,又养了几年猪,可以说,曾经为高知的那份气性早磨平了,能找份工作,开心还不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了刘在野那么个嘴欠的人而生气:“咱关上门都是吃自己的饭,那种话当耳旁风就行了,刘在野那人吧,早晚得给人打死,你要这样想,你就能想开了。” 苏向晚本来就因为刘在野一直狗眼看人低,又喜欢侮辱女同志,今天没伺候他两巴掌而生着气呢。 没想到,家里头还真的就有一个等着,要叫她出气的人。 “李承泽年满十四周岁了吧,他的同学已经组织好了,马上就要动身,去边疆的就有五个,到青藏的有七个,还有几个去海西州,我就问你,宋青山,你这是仗着自己是个师长,故意拖延时间吧?”在家里,跟宋团俩讲歪理的,正是原来苏向晚的老上级,现在在户籍工作的刘塘。 这家伙是个老烟枪,烟叭叭的不离手:“今天12月25,还有5天时间今年可就完了,我给他安排在海西州,元月1号大家一起走,你要再不让他走,我就得到军区跟你们领导谈谈,啥叫个领导家的孩子故意拖延时间。” 宋团还在跟这人讲理:“不是还有五天嘛,我们家承泽满满才14周岁,他是因为上学早,才跟那帮高中生一起毕业的,但他的年龄还不到。” “我只知道高三就下乡,这是死政策,宋团,哦不,宋师长,你们家李承泽今天必须走。” 刘塘叭了一口烟,见宋团也要给自己让烟,挥手说:“宋师长的烟我可抽不起,您还是赶紧给孩子打包裹吧。” 说着,他还来拽李承泽:“这小伙子,县城里的风云人物啊,想当初摸人姑娘……” 迎头照面一桶子冷水,泼的刘塘那叫一个晶晶亮的透心凉。 “政策是说,十四周岁以上,看实际情况来定。你看看那些小姑娘们,敲锣打鼓,红花戴着,大冬寒天送到青藏,送到边疆去,一个个儿脚上大冻疮,脸上大冻疮,那叫滚水里滚三滚,雪水里揉三水,碱水里搓三搓的大罪,你刘塘倒是有政绩了,你管过孩子们的死活没?”苏向晚一桶子水泼完了还不算,指着刘塘的鼻子说:“不但我儿子,这县城里从现在开始到开春,一个孩子都不准走,你要敢让走,我就跟你拼命。” “我举报你个苏向晚,借着跟县长关系好,无法无天。”刘塘说。 苏向晚咣咣的敲着自来水龙头,正在放水呢:“我也得举报你,为了政绩,丧心病狂。” 当然,刘塘不相信苏向晚还能再泼他一身,居然说:“有种你再泼我一回,你个泼妇。” 这不找揍吗? 水管子大概有点给冻住,咕嘟了半天,才出来一点点的水,苏向晚转身,全泼刘塘头上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不泼你,岂不没面子?” 十二月份啊,冻的什么似的,刘塘的头上都结冰了:“苏向晚你给我等着。” 又是一瓢水:“我等着呢,你可劲儿告去吧你。” 刘塘冻的直发抖,回头问宋团:“苏向晚个妇联主任耍泼,给人头上泼水,你宋青山就只看着,不吱声儿?” 瞬时间,几个孩子全围宋团身后了。 谷东一根棍,驴蛋也是一根棍,俩兄弟同时就对准他的鼻尖了,尤其是谷东,人不够,掂脚凑,也要把棍竖到刘塘的鼻尖上。 “那不你喊着让苏主任泼你的?”宋团回头看了看孩子们:“是不是,他非得让苏主任泼他,不泼就不行,大概是烟抽多了火气大,想泄火,,对不对” 别人是上阵父子兵,这家子那叫一群土匪,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刘塘本身就是个秃头,又因为抽烟太多肺不好,寒天隆冬这一泼,回家一个重感冒差点没挺过去,当然,清水县的孩子们下乡的事情,也就耽搁下了。 第二天,宋团正式带着几个孩子,就得给李承泽争那个特召入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