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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若有所思,此时,全跃开口道:“既然咱们做好准备了,为何不主动攻击?非要坐以待毙么?”
他说得十分直接,说完,目光逡巡一眼众人:“若是对方不发兵?我们就一直等着?”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十几名武将,少不得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就是啊……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
“不然呢?主动出击的损耗极大,皇上本来就不支持北伐,万一哪天要求撤军,岂不是更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吧?就干等着吗?”
白仲面色难看。
白亦宸深思一瞬,开口道:“前几日那一战的情况,我们还没摸清,此时贸然出击,只怕着了敌人的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一战,在剌古内部也是没有统一部署的。”
全跃看了白亦宸一眼,声音冷冷:“你如何得知?”
白亦宸淡声道:“我抓了一些战俘,按照他们的说法,也是突然接到指令而出战的,并没有提前安排,可见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们临时起意,攻打武城了。”
有人补充道:“说不定就是想趁着咱们还没站稳脚跟,想趁火打劫?”
白亦宸摇头:“若真是想趁火打劫,他们不如再提早一天。”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些,也仅仅是战俘的供词,不能全信,我派出的探子还没回来,可以等收到消息之后,再做定夺。这几日,咱们严加戒备便是了。”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起来。
白仲扫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到了全大将军身上,他是这里资历最高的将军,也是曾经的北疆守护者,如今一言不发。
白仲道:“全大将军有何高见?”
全大将军勾起唇角,笑了笑:“全凭侯爷做主。”
这语气听着恭敬,实则有些事不关己。
白仲有些不悦,却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罢了,那今日先到这里。”白仲揉了揉眉心,淡淡道。
众人起身,三三两两向门口走去。
“公子!公子!”只见阿飞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白亦宸还在凝视着沙盘,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何事?”
阿飞一脸眉飞色舞:“来信了!”
白亦宸面色微顿。
还有几名没有离开的将领,停住了步子,回头问道:“探子来信了?白将军快拆开看看啊!”
阿飞摇头,道:“不是探子的信,是……是公子‘朋友’的来信……”
他轻咳一声,朝白亦宸使了使眼色。
白亦宸一愣,一把接过信件一看,信封上没有署名,却画了一个狗爪印。
白亦宸微微勾起唇来,将信塞进怀中,离开了议事厅。
留下的众人一头雾水。
“这又是哪位姑娘的信?白将军之前苦思两年的那位?”
“不会吧,定是上次吃酒时,来找将军的那个小娘子,应该是侯府的人。”
阿飞一脸茫然:“我们侯府什么时候有小娘子了?”
众人见八卦不成,有些失望地离去了。
阿飞正要迈出议事厅,却听得一声咳嗽。
阿飞下意识回头,只见武平侯白仲,正冷飕飕地盯着他:“亦宸什么时候在侯府养了个女人?你们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阿飞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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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猎猎,城墙上的青年,衣袍翻飞,丰神俊朗。
白亦宸站在城垛处,远处是鳞次栉比的民居。
与繁华璀璨的京城不同,北疆的房屋大多呈圆顶状,远远看去,像一片大大小小的堡垒,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市里坊间的道路,纵横交错,九转回肠,不熟悉的人极易迷路。
而再往远处眺望,则是一片巍峨耸立的群山,山顶云雾缭绕,亦真亦幻,为武城挡住了大半风沙。
白亦宸低头,缓缓从怀中掏出信件。
仔细拆开信封,信纸便一览无余。
这信纸是宫里独有的,摸起来细腻精致,闻起来还有淡淡的墨香。
白亦宸忍不住勾了勾唇。
杨初初的毛笔用得不算太好,但仍然能看出来,她写得十分认真。
白亦宸几乎能想象到,她趴在案头,微微蹙着眉,一双美目凝视着指尖,一笔一划写字的样子。
一定乖巧又温柔。
白亦宸看了她的信,不免有些讶异,原来钟勤就快要当父亲了。
她说了许多杨婉仪的不适反应,还不止一次地叮嘱白亦宸,一定要好好看顾钟勤,若有机会,便让他回京城去看看杨婉仪。
白亦宸失笑,怎么她见到人家怀孕,如此紧张?莫不是由人及己?
她胆子这样小,以后他要多照顾她才是。
白亦宸看到最后,发现杨初初在提醒他注意安全之余,还提到了十五岁之约。
白亦宸眉眼微弯,等她十五岁及笄,他也应该回去了。
他心里的小姑娘,终于要长大了,她像一朵娇艳的花,将徐徐绽放,最终华光大盛,美不胜收。
-武城入夜,风声呼呼作响。
大军一部分驻扎在武城周边,一部分留在了城内,每隔一段,都设置了岗哨。
垛墙的瞭望塔上,两个士兵定定站着,衣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身上的甲胄越发寒凉。
白亦盛吸了吸鼻子:“草,冷死了。”
他将长矛夹在自己胳膊下,两只手呵了口气,就着热乎劲儿搓了搓。
杨瀚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以前怎么发现,你的言行举止如此粗鲁。”
白亦盛朗声笑起来,道:“咱们逃出来,不就是为了做不一样的自己吗?老和原来一样,那有什么意思?”
杨瀚面无表情地纠正他:“我可不是逃。”
他不过是离家出走罢了。
这一路上虽然辛苦,但他觉得比在皇宫的时候,过得有意义多了。
白亦盛撇撇嘴:“好好好,殿下是微服私访,行了吧?”
“什么店下啊?”青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杨瀚面色微顿,瞪了一眼白亦盛。
白亦盛赔了个笑,回头看向张狗,他没有带头盔,发髻歪斜,松松散散的,脸上还有些尘土,一双眸子倒是很亮,和他的白牙相得益彰。
白亦盛连忙道:“ 没什么店……不过是想念家乡吃食了。”
张狗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俩没吃饱!”顿了顿,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两个包子,递给白亦盛和杨瀚,道:“吃吧,别说狗哥不疼你们!”
杨瀚晚上确实没有吃饱,这军中的吃食太过粗糙,他暂时还没有习惯,只就着白粥吃了点馒头。
而白亦盛也是锦衣玉食惯了,推说难吃,愣是一口都没吃。
杨瀚疑惑道:“你哪儿来的包子?”
张狗得意笑道:“这你们便不知道了吧?伙头军啊,也是有小灶的,这可是狗哥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说是抢来的,确实不假。
他为了“照应”自己的两个兄弟,但是又舍不得花钱,便软磨硬泡赊走了人家两个包子,一路狂奔而来,生怕被伙头军抓住了。
白亦盛笑道:“有的吃便吃,问那么多做什么!”说罢,他便接过一个包子,大快朵颐起来。
他们是最低等级的新兵,配餐都是整齐划一的,一般是吃不上肉包子的。
杨瀚见他吃了,便也从张狗手中接过来:“多谢。”
张狗摆摆手:“自家兄弟,甭客气。”
白亦盛大半个包子下肚,喃喃道:“这包子馅儿味道不错,就是这白面……怎么有股油乎乎的味道。”
杨瀚听了,停下了掰包子的动作,将包子拿近了些,闻了闻。
顿时脸色一变。
杨瀚眼角微抽:“张狗,你这包子是用什么装来的?”
张狗变戏法似的拿出自己的头盔,一把扣在头上,洋洋自得:“为了防止包子被抢走,老子把包子放头盔里,一路顶过来的,怎么样,聪明吧!?”
白亦盛瞪圆了眼,表情天崩地裂:“草!半个月了,就没见你洗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