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只是不再执着地想要爱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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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津摇了摇头,要是早些年,他还知道她爱他,可这会儿,他也不能肯定了。

方朗佲明白,他这一走,国内局势不明,不知归期,他身体也不好,既不能求她等她,也没法带她走。

他这一走,就没有什么是他能把握的了。

方朗佲说:“她在楼上等你呢,你控制一下。”

西棠站在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门铃才被按响了。

西棠开了门,看到站在她家门前的赵平津,穿了一件圆领式白色衬衣,藏蓝色羊绒衫,眼底熬得发红,眼睑下一大片发青的黑灰色,因为皮肤白,更显得触目的憔悴,人也消瘦了很多,他这段时间波折太多了。

赵平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她说:“我明晚上飞机走,先去洛杉矶,我可能有一阵子不回来了。”

西棠给他倒茶,温热的红茶加了牛奶,赵平津打量她的家,对面的一堵墙被刷成了浅灰色,米色的沙发配木色家具,茶几上搁着一沓剧本和稿纸,外出的衣服和帽子堆在一张暗粉色单人沙发上,器皿地板都十分干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凌乱,这么多年了,房子多大多小,简陋宽阔,她的家居装置气息都还是熟悉的,这房子是他买下的,可他没有一次有机会来过。

两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难得这么静静地坐一会儿。

西棠鼓起一生的勇气问:“我能不能去美国看你?”

等了很久很久,赵平津都没有回答。

西棠笑了笑,眼里泛起泪光,却很快就敛住了,也没有很大失望,他是什么样的人,西棠比他自己都清楚。

赵平津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想把她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一点,眼前却慢慢开始有些发晕,心里想着医生跟他说过的关于存活率的事情,再开口,声音已经很平静:“我不能耽误你。”

西棠笑笑:“我知道的,你还是介意那件事。”

赵平津搁下茶杯起身:“我走了。”

西棠说:“我送送你。”

西棠替他按了电梯键,两个人站在楼梯间,看着红色的数字从下往上一格一格地跳动,仿佛一个世纪末日的倒计时,赵平津忽然说:“西棠,我能不能抱抱你?”

西棠只来得及惊讶地抬起了头,赵平津已经猝然地伸出双臂,侧过身将她一拉,把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电梯门在他们身侧打开,又关上了。

西棠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木头的香气安静幽凉,他的心跳得太剧烈了。

西棠最后记得的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赵平津面对着她站在轿厢里,身姿颀长,神色冷峻,凝望着她的目光深不见底,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望向她的最后一刻,视线忽然垂了垂,睫毛垂下的阴影掩住了他的目光,目光里是她读不懂的千山万壑。

电梯里他英俊的脸庞在灯光中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方朗佲没有在楼下等很久,半个小时,赵平津下来了,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坐进了车子说:“回吧。”

方朗佲启动车子,开出小区,赵平津手靠在车窗边撑住了头,微微垂着眉头,一言不发。

方朗佲目光朝前看着路况,不放心地唤了一句:“舟子?”

赵平津答了一声:“我没事。”

“她如今的身份,你也别太担心了。”

“她要真有事,小敏会过来的。”

“别托孤,我替你看着,你丫休息好了赶紧给我回来。”

赵平津无声地笑笑。

他没有再说话。

方朗佲将车驶入了别墅的庭院。

胃部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在胃管里缓慢地搅动,他缓缓地下车,勉强立起了身子,随即轻轻咳嗽了一声,喉咙里的血腥之气涌出来,知道自己不好,赵平津掏出手帕,掩住唇角,眼前有点花,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了扶车门,却没有扶稳,人往后倒。

方朗佲在那一头唤了一声:“舟舟!”

屋里的人闻声从客厅跑出来,司机扶住他的身体,他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西棠拍完了电影《秋游》后,上了《松雪的朋友》。

在沉寂的将近两年里,黄西棠在两三部电视中客串了几个角色,演了一部舞台剧,剪出了一部片子,用笔名给阿渊填了两首词,但都没有进入主流视线,她的经纪人和公司渐渐着急,只有西棠喜欢那段日子。

第二年夏天快结束的时候,终于熬到了一部好剧本,她接演了刘志同导演的《秋游》。

这部电影是艺术片,投资制作都不大,上映后票房反响平平,好评只流传在IMDB等电影网站中,只是经由这部片子,黄西棠让王畔华导演注意到了她的表演,至于后来王畔华带给她的艺术成就,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那一年西棠从**回来时,只记得那是北京的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