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言情小说网,,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座椅背上的那只白色小飞机终于转了个弯,指向希思罗机场。接着显示的数字表示,还有二十英里就要降落了。这时是六点十二分。
驾驶舱里,飞行员们能够看到下方仍然漆黑一片的伯克郡田野,以及把温莎城堡照得通亮的灯光。起落架放下来了,襟翼依次打开,按要求开至二十五度。对地面上的观察者来说,“快鸟”一○号像是在飘移,几乎一动不动地掠过最后几英里;实际上,它还在以一百七十节的航速飞行,但正在减速并下降。
阿德里安・法龙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仪器仪表,确认了希思罗机场塔台允许他降落的指令。在他前方,一架从迈阿密飞来的波音飞机刚刚滑过跑道,而在他后方十英里处,有一架从波士顿出发的西北航空客机,但它们的乘客将在三号航站楼下飞机。在英国航空公司专用的四号航站楼,他的飞机将是早晨抵达的第一架客机。当机翼掠过科恩布鲁克水库上空后,他把高度降到了一千英尺,并且把航速降至一百三十八节的着陆速度。六点十八分,“快鸟”一○号降落了。
十分钟后,阿德里安・法龙最终把巨型喷气式客机停在了一台移动式登机桥旁边,拉上停机制动后,他让副驾驶关引擎。电力由主发动机转为辅助动力装置供应,舱内灯光闪烁了一秒,然后又大放光明。在他下方,机艏的客舱乘务员们注视着旅客登机桥呜呜作响地向他们靠近。与客机对接之后,他们打开了舱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年轻人,身穿机场技术人员的连衣裤。他看到哈利・帕尔弗里后扬起了眉毛。“乘务长吗?”
“你是来取那封信的?”
年轻人点点头,从帕尔弗里手中接过两张叠着的信纸后就走了。乘务长转过身,朝等在他身后的头等舱旅客绽出了职业笑容。
“再见,先生,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乘客们开始鱼贯地从他身边走过。第八个走下飞机的雨果・西摩先生不像是干坏事的人。经过了漫长的飞行,他那依然整洁的外表显得鹤立鸡群,俨然是位讲究身份的人物。哈利・帕尔弗里真诚地希望后面的某个傻瓜旅客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头等舱之后是公务舱旅客,有些从后面过来,另一些从上层客舱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波音客机下层,为数众多的经济舱乘客已经全都站了起来,互相挤来挤去,即使只剩十分钟的等待时间,他们也已急不可耐,像是畜栏里的牛羊一样渴望早点被放出去。
此时,移民局大厅的各个卡口空荡荡的,护照检查官们守在柜台后面,等待着人海涌来。大厅一边的上方有一道玻璃幕墙,这其实是单向透明玻璃镜,后面有一个房间。比尔・布特勒正站在那个房间里朝下观望。
他的下方有十名护照检查官员,两名负责查验英国和欧盟护照,八名负责其他国家的。他的一位助手已经向他们作了简略的情况通报。移民局与海关之间时常合作,不管怎么说,此次情况通报给这一个无聊的上午平添了一分小小的骚动。头等舱旅客中只有四个英国人,其余是泰国人和澳大利亚人。这四位英国公民很快就通过了必经的检查柜台,当第三位英国旅客收回自己的护照时,移民局女检查官抬起头朝玻璃幕墙轻轻地点了点。比尔・布特勒手里拿着那封信。奶油色丝质西服只有他一个,是雨果・西摩。布特勒向手里抓着的小型通信器迅速地说了几句话。
“出来了。奶油色丝质西服。鳄鱼皮公文包。”
兰吉特・古尔・辛格是一位锡克教徒,也是曼彻斯特大学毕业的艺术硕士和海关关员,隶属于“重击组”。那天上午,他在旅客的眼里只是一个清洁工。他在护照检查卡口后面的走道上,手里拿着长柄簸箕和扫帚。他从塞在右耳洞里的一只小小耳塞中听到了消息。不一会儿,一位穿奶油色西服的旅客从低垂着脑袋的他身边迅速走过。
辛格官员注视着这位商人进入走道中途的男士洗手间。他轻轻地对着左边袖口咕哝了一番。
“他直接进了男厕所。”
“盯住他,看他在干什么。”
锡克教徒进入洗手间,把地上的一些垃圾扫进簸箕。那个身穿奶油色西服的人没有进小隔间,而是在洗手。古尔・辛格取出抹布,开始擦拭洗手台盆内外。对方没有注意他。锡克教徒继续忙着这些卑微的工作,但他留心检查了一下那些小隔间里是否隐藏着其他人。这里是会合点吗?是移交的场所吗?当他仍在擦洗时,那位商人烘干双手,提起公文包离开了。没有在这里碰头。他报告了比尔・布特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