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言情小说网,,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我知道这要进行一番研究,如果到头来是在浪费时间,那我说一声“对不起”。但我已经把它送到科尔伯特学院去了,请斯蒂芬・卡彭特看一下并进行X射线扫瞄。因为我要出门,而斯蒂芬说他也要外出,所以我请他直接把报告寄到汉普郡给你。月底见。
艾伦
佩里格林・斯莱德躺在游泳池旁的一把躺椅上,一边啜饮着当天第一杯粉色杜松子酒,一边把这封信读了两遍。他也来了兴致。英国艺术家,即使他们在木板上作画,也从来不会使用时隔几个世纪的杨木。北欧人使用橡木,意大利人使用杨木。而且一般来说,木板越厚,年代越久,因为古时候的锯木技术几乎不可能把木板锯得特别薄。
利用他人的旧画在上面绘制新画其实很常见,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在美术史上,曾有一些毫无天赋的白痴在早期的真迹作品上作画。
现代技术可以确定一小片木头、帆布或颜料的年代和日期,不但可鉴定其原产地,有时甚至能判定是来自哪个画派,还可用X射线看清表层画面之下的模样。
利-特拉弗斯这么做是对的,以防万一。斯莱德本打算第二天去伦敦,与玛丽娜进行一次令他极其痛苦的会面,他想,也可以顺便去一次办公室,核查一下那份记录。
记录确认了寄自希思罗机场的信件中所说的一切。一个叫哈米什・麦克菲的人闯进伯里的办公室,留下一幅题为《猎袋》的维多利亚时期静物画。它已被标上“F 608”的储存号码。
储存记录显示,那幅油画在八月一日抵达伦敦,并于八月六日被送往科尔伯特学院。斯莱德关掉电脑,尽管从未曾谋面,但他满心期待着传奇人物斯蒂芬・卡彭特的鉴定报告。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伦敦的下午六点钟,在加勒比海是下午一点钟。他用了一个小时时间,试图通过利-特拉弗斯的手机或他船上的无线电联系上他,但一直发现自己是在与别人通话。最后,他放弃了,转而去赴与玛丽娜的幽会。
八月十八日,一个身穿科尔伯特学院防尘罩衣的矮个子搬运工穿过达西大厦正门,来到前台边。他携带着一幅用气泡布包装着的小油画。
“早上好,亲爱的,科尔伯特学院按计划送货来了。”
柜台后面的年轻女士被搞得一头雾水。送货员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看了一下。
“达西储存编号‘F 608’。”他念道。女士豁然开朗,她在身后的电脑键盘上输入号码。
“等一下。”她说。查阅电脑后她得知,这件物品已经提离储存仓库,送去让科尔伯特学院作鉴定了,下指令的是正在度假的英国当代和维多利亚时代艺术品部门主管。现在,物品送回来了。她打电话叫来自己单位的搬运工。
在她签收了科尔伯特学院送货人的回执单后,这幅有防护包装的油画回到了储存处。
特鲁平顿・戈尔走上外面热烘烘的人行道,心里想道:“假如我在那栋楼里再待下去,我就要付他们房租了。”
八月二十日,斯蒂芬・卡彭特教授的鉴定报告以创纪录的速度,抵达了佩里格林・斯莱德位于汉普郡的庄园。佩里格林・斯莱德在泳池里畅游一番后,在吃早饭时收到了这封信件。读信时,他那盘鸡蛋变凉了,咖啡的表面也结了一层膜。这封信件说:
亲爱的斯莱德先生:
我敢肯定,你在眼下一定知道了,在艾伦・利-特拉弗斯出发去度假之前,曾请我鉴定一幅维多利亚后期的小油画。
我不得不说,这项任务原来非常具有挑战性,而且最终结果令人相当振奋。
这幅标题为《猎袋》的图画,粗看之下,似乎相当丑陋、缺乏优点,大约是一百年前某位业余庸才的涂鸦之作。但画作的木板引起了艾伦的注意,因此我也对其重视了起来。
我把木板从其维多利亚时期的框子中取出,潜心研究了一番。毫无疑问,它是杨木,而且相当陈旧。在它的边缘,我发现了古代乳香脂或胶水的痕迹,这表明,它很可能是一块碎片,是一幅比这大得多的画作——比如祭坛画——锯开之后的其中一部分。
我从木板后面取了一点小碎片,以测定其年代和可能的原产地。你也知道,树木年代学不适用于杨树,因为这种树与橡树不同,它没有能显示所经历的岁月的年轮。然而,现代科学还有其他方法可对其进行测定。
我已经可以证明,这片木头与十五和十六世纪那些意大利的木材相一致。用分光显微镜进一步观察后,发现了锯木工使用的十字锯锋口留下的微小裂口和切口。锯条锋口上的一处细微的不规则状态,和在该时代、该地区其他作品上所发现的痕迹相一致,这也与十五和十六世纪的意大利作品有共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