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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技术员扫视着他面前的圆形荧屏,用罗盘的扫描点测量了一下荧屏的边缘,圆盘的中心是他坐着的地方。几秒钟之前,屏幕上有一条发亮的线条穿过中心朝向202度。现在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当那个人再次发报时才会重新闪亮。
“不在了,先生,他已经从空中消失了。也许在收听回电。”
“他会回来的。”上尉说。
但他错了。黑熊已经皱着眉头收到了来自利雅得的紧急指示,关去电源,收起天线,合上了发报机盖子。
整个下半夜伊拉克人一直在监听那个频率。直至东方发白,艾哈马迪机场的雌鹿直升机才关去螺旋桨,战士们疲惫地拖着僵硬的身体爬出了机舱。
在伦敦,当电话铃声响起时,西蒙・巴克斯曼睡在他自己办公室的一张行军床上。电话是设在地下室里的通讯室译报员打来的。
“我马上下来。”巴克斯曼说。电文的内容很短,是刚从利雅得加密拍发过来的。麦克・马丁已经来联系过了,并已得到了给他的指示。
巴克斯曼给住在格罗斯文纳广场附近中情局公寓里的奇普・巴伯打了一个电话。
“他要回来了。”巴克斯曼说,“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间能越过边境。史蒂夫让我到那边去。你去不去?”“好的。”巴伯说,“我们的副局长坐上午的航班回兰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这个人我一定要见一见。”
十月二十二日,美国大使馆和英国外交部分别接洽了沙特驻伦敦使馆,都是要求为一名低级外交官签发入境签证。这不成问题,两本既没有巴伯名字也没有巴克斯曼名字的护照当即签证完毕。那两个人搭上了夜晚八点四十五分从希斯罗机场起飞的航班,并于黎明前到达利雅得阿卜杜拉齐兹国王国际机场。
美国使馆的一辆轿车把奇普・巴伯接到了中情局的活动基地,一辆没有标志的小轿车把巴克斯曼接到了英国秘情局的那座别墅。巴克斯曼得到的第一条消息是,显然麦克・马丁尚未越过国境前来报到。
以马丁的观点来看,利雅得要他返回基地的命令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十月二十二日黎明之前他就从沙漠回来了,然后他用白天的时间作撤离前的善后工作。
他在基督教徒墓地一等水手谢普顿的墓碑下留下了一张纸条,向阿尔卡里法先生解释说,他不得不遗憾地离开科威特。他也给阿布福阿德留了一张条子,说明如何到他原先的两座别墅中去拿剩余的武器和炸药。
到下午他完成了这些工作,于是他驾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出城去苏莱比亚外面的骆驼农场。那里正是科威特市区结束,沙漠开始出现的地方。
他的两头骆驼仍在那里,而且状态很好。小骆驼已经断了奶,正在成长为一头壮骆驼,于是他把小骆驼抵付给农场主作为照料的工钱。
黄昏前他骑上母骆驼朝西南偏南方向出发了,这样到夜幕降临、沙漠的寒夜包围他时,他就可以远离最后的人烟。
到达他掩埋无线电收发报机的地方花了四个小时,而不是通常的一个小时,掩埋地的标记是一辆小汽车的躯壳,很久以前抛锚后被人遗弃在那里,后来又被人掏空了内脏,只剩下一架锈迹斑斑的残骸。
他把收发报机藏进了驮袋的枣子下面。这样,骆驼身上的负重要比九个星期前驮着炸药和武器进入科威特时轻得多了。
如果说母骆驼为此感激他的话,它也没表露什么。对于把它从农场舒服的蓄栏里赶出来,它厌恶得又是咆哮又是吐沫。然而夜幕下,它从来没有放慢它那摇摇摆摆的行进速度。
与八月中旬相比,这段旅程完全不同了。在向南方行走途中,马丁看到越来越多的伊军驻扎在了城市的南部,一直往西延伸到了伊拉克边境。
通常他应该可以看见沙漠里一口口油井的火光,但他知道伊拉克人很可能会去占领这些油井,于是他远远地避开了它们。
有几次他闻到了伊拉克人的炊烟,并及时绕开了伊军的营地。有一次他差一点迷路进入一个坦克营的阵地。坦克隐藏在马蹄形沙墙后面,只露出炮口,朝向国境对面的美国人和沙特人。他刚好及时听见了金属相碰撞的叮当声,急忙把缰绳猛地向右一扯绕到沙丘后面去了。
当初他进入科威特的时候,南方只有共和国卫队的两个师,而且是在靠近东部的科威特市正南方。现在,伊军的哈姆拉比师已经与这两个师会合,还有另外十一个师(主要是常规军)已经按萨达姆・侯赛因的命令布置在了科威特南方,以与国境对面集结的美军和联军相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