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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慧妃见到老朱这个状态,心里隐隐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将朱允熙病癌的事情告近他。
但这事太大,她又不能不说。
因为旦让皇爷从别人那儿知晓此事,皇命只怕会厌恶自己。
郭慧妃轻轻地将手掌滑到老朱的胸膛上,柔声安慰道。
“皇爷,可还是在心疼那孩子?”
“唉!”
“心疼叉有啥用?”
“咱现在更担心的是大孙。”
“只希望咱大孙,真有皇天护佑,神灵保佑吧。”
朱允熙之死,给了老朱不小的触动,让他又担心起大孙的寿数来。
虽说他知晓此等事情虚无缥缈,根本就没定数。但他依然不免担心,总怕那孩子会跟他父王一般英年早逝。
老朱这边一直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第二天却醒得异常早。
老朱醒了后在常宁宫洗漱一番就去了太子府,
去太子府的小灵堂,给那位没见过几面的大孙上了一柱香,烧了几张纸聊寄了一下哀思。
吕氏听闻老朱来了,赶忙领着两个皇孙出来迎接。
老朱看到朱允炆和朱允都安然无恙,只是朱允炆的脸上多了几个麻点,心头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儿媳拜见父皇,恭祝父皇!”
“免了!”
“你辛苦了,自己病着还要照顾三个皇孙。”
老朱看了眼令堂里的小棺椁,脸上闪过浓郁的愁闷。
“虽说朱允熙没保住,但咱听说你和太医都尽力了。”
吕氏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哭哭啼啼道。
“父皇……”
“儿媳的命好苦哇,呜呜呜。”
老朱见吕氏哭得这样凄惨,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身后,郭慧妃立马上前几步,拉着吕氏进里间去安慰,独留下老朱和两个皇孙站在外间。
朱允炆看着母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令堂内的棺椁,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跟朱允不同,朱允煌是被人砸晕的,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然而,他一直是清醒的!
朱允炆想不通,为何母妃能将一个陌生人带入宫里来,又能提前预料到京城会发生天花疫病,并且提前就命人准备好预防用的人痘苗!
难道皇位就那样重要,可以让她连亲生儿子都搭进去吗?
朱允炆想到此处,痛苦地闭上双眼,任凭眼底的泪水滑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皇宫逃离这个太子府,马上回到自己的封地就藩。
然后有生之年他都不想见到母妃,这个害死他亲弟弟的刽子手
老朱看到朱允炆哭得这般伤心,还以为他顾念手足之情,为弟弟朱允熙的死而难过呢。
“好孩子!”
“来爷爷这边,让爷爷看看,你脸上这麻点是怎么回事?”
“皇爷爷,孙儿这脸不碍事,是生病时出痘留下的。”
“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哦哦哦……”
老朱又看向朱允烃,见朱允烃正偷眼打量自己,赶忙朝他招招手。
“允烃也来爷爷这边,让备爷好好看看。”
朱允烃闻言这才诺诺蹭蹭地走过去,然后紧张兮兮地看向皇爷爷。
“皇爷爷安!”
“安!”
“咱安着呢!”
“来,让咱抱抱!”
老朱俯下身子抱起朱允烃,看着朱允烃瘦削的小脸就是一阵心疼。
这也都是他的亲孙子啊,是他大儿在这世上遗留的骨血!
在老朱抱着孙子黯然神伤之时,秦德顺悄然走了过来。
“皇爷,临安公主、安国公主,安庆公主等人在宫外候见。”
老朱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闪过一丝不虞。
虽说拿股份换粮食之事,乃是他大孙定下的策略,但他依然耿耿于怀,觉得自己这女儿不识
大体,连大侄子的便宜都占。
“她们来干嘛?”
“回禀皇爷,说是来悼念一下小侄。”
“哦!”
“算她还有点良心!”
“宣她们进来吧!”
不多时,临安公主、宁国公主、安庆公主各自领着儿子、女儿来到大子府,见到父皇也在,赶忙先给父皇见礼,
老朱不耐烦地摆摆手,对着儿中女儿说道。
“先给你们小侄子上过香再来叙话。”
“诺!”
三位公主分别给朱允熙焚香拜祭过后,这才亦步亦趋地来到父皇面前请安问候。
“女儿在宫外得知父皇接种牛痘苗昏迷不醒,这些日子甚为担心,一直想入宫来拜会父皇了
老朱听到老大临安公主这样说,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冷笑道。
“是又要跑过来跟咱哭穷了吧?”
老朱生临安的时候,正四处攻城略地,日子过得极为艰苦。
因此,临安公主跟着他颠沛流离,从小吃了不少苦头。
以至于临安这孩子哪怕嫁了人,都把钱财看得很重,总是跟个搂钱的耙子似的从娘家往出划拉钱。
临安听到父皇这般说她,脸上也不恼,只是习惯性的哭穷道。
“女儿也是没办法呀!”
“孤儿寡母的养活两个儿子,若不是趁着父皇还眷顾,多给两个儿子攒点家底。等以后换了新皇帝,谁还认我这姑姑啊!”
老朱闻言眼皮一耷拉,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逗弄朱允。
只是朱允这孙子,远没有另外一只小逆孙好玩,不管他怎么逗弄,这孙子都是板着笑脸,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大闺女,你就别跟咱哭穷了!”
你公公的家底不都被你收拢了吗,咱可是一子都没动!
临安公主的公公可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位列国公榜首的李善长。
李善长也是个守财奴,在大明开国后没少薅大明的羊毛。
侵占百姓田地也就罢了,自家修宅子都得从军营调走五百军士,去帮他们家砌砖和泥。
即使这样,老朱对李善长依然很宽容。直至爆出他跟胡惟
庸密谋,并具早就知道胡惟庸要造反但却一点口风没给他这个皇帝透,这才引起了老朱的杀心。
感慨自己用了半辈子,都没能焐热这老家伙的心,让他依然对自己这般不忠。
因此,老朱在一众大臣的***下,也就顺理成章地杀了李善长。
但老朱杀了李善长后并未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心里一阵空虚,甚至隐隐有几分后悔。
觉得自己还是大暴躁了,应该缓上几年再说。
李善长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与其一刀把他砍了,落得个刻薄寡恩的骂名,不如留着他多活几年,让他慢慢老死算逑。
因为这份愧疚,因此他对于大女儿临安公主也格外宽容,非但没有抄没李家的财产,并且时常对大女儿赏赐。
临安听到父皇的挤兑,丝毫不让地怼了回去。
“那女儿替死去的公公,谢过父皇的恩典了!”
这就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把老朱气得差点翻白眼。
宁国公主看到父皇要动怒,赶忙推了大姐一把,然后示意四妹安庆公主拉着大姐去一边坐坐。
然而,安庆公主就跟没看见似的,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因为说起来,她跟自己的父皇也有仇,而且是杀夫之仇。
安庆公主的驸马欧阳仑,就被老朱当成典型给宰了,用以警告那些不法勋贵,让他们知道自己狠起来,连自家女婿都杀,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宁国公主见使唤不动安庆,也只能自己出面拉着大姐去了里间,把大姐临安公主交给郭慧妃,让郭慧妃拉着她闲聊。
外间只剩下老朱和安庆公主之时,老朱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他这辈子对待儿子们敢说一句问心无愧,但对待自己的一干女儿之时,老朱的腰板就挺不直了。
“安庆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吧?”
安庆悻悻的朝着父皇福了一福,气哼哼的道
“还行!”
“托父皇的洪福,我们娘几倒也没上街去要饭。”
“唉!”
老朱闻言叹息一声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那事是父皇做错了,父皇不也给你赔过不是了吗,你就别跟父皇置气了。”
安庆公主见老朱这样说,也不由委屈巴巴地抹了把眼泪。
“不敢埋怨父皇!”
“女儿辛辛苦苦拉扯几个孩子,日子本来就过得。
紧巴巴,还让您大大孙子骗去上万两银.银子呜呜呜。”
老朱听到这话,尴尬的老脸再次一红。
“咋就能骗去这样多?”
“还不是那金.金痘苗。”
“哪有像那孙子似的坑自家人的,种一个金痘苗,就黑了女儿一千两银子。”
“女儿家里人口多,自家孩儿都用了金痘苗了,还能偏了亡夫的几个侄子、侄女吗?”
“这十来孩子算一起,可不就一万两银子出去了,呜呜呜。”
老朱见安庆公主哭得梨花带雨,赶忙放下朱允烃,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绢递过去。
“别哭。”
“父皇一会儿就回宫揍那孙子替你出气,再让他把钱退给你!”
安庆公主听到这话顿时不哭了,擦了把眼泪扭扭捏捏地道。
“其实也不用退,您让大侄子把金陵煤业商会的股份让给女儿点就行了。”
“呃呃?”
老朱听到这话登时愣住,他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这三个逆女,就不是奔着奔丧的,而是奔着来继续占他大孙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