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式之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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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B+P

“A加Q不等于B加P……这样念没错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金田一耕助弯身看着刻在木板上的字。

“近藤先生,你觉得应该怎么念呢?”

“我跟主任一样,就是A加Q不等于B加……可是,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金田一先生,你见多识广,真有这种方程式吗?”

金田一耕助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说:

“这……我才疏学浅,不知道这是什么方程式。不过,日比野警官,去年笛小路发生意外后,你调查过这间木屋吗?”

“有的,可是并没有发现木板上刻着这一行方程式。”

“A+Q≠B+P?”

近藤刑警又低声重复了一次。

“笛小路究竟想表达什么?主任,笛小路有没有刻下其他字迹?”

“有了!”

日比野警官藉着打火机的亮光,在前述方程式的下方发现一些相同的刻痕,这些刻痕比刚才的方程式列不清楚,象是不小心刮到似的。

金田一耕助与日比野警官仔细看着那些刻痕,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

SasukeSasukeSasuke

地板上刻着这些字,而且字体越来越小。

“金田一先生,好象只能读成Sasuke。

“是啊!这些刻痕的确只能这么念。”

“从第一个字母是大写来看,会不会是一个专有名词?Sasuke……佐助……主任,这次事件的关系人中,有没有人叫‘佐助’?”

现场没有一个人对“佐助”这个名字有印象。

(笛小路泰久在临死前留下这样的字句,算是他的绝笔书?还是酒醉时的信手涂鸦?而且……他在刻下这些字迹的同一天中午曾经见过津村真二,并在电话里威胁凤千代子,说他从律村真二那儿听到一些事,若凤千代子不跟他见面的话,他打算把这些事告诉飞鸟忠熙。

事情若真是这样,眼前这道方程式和“位助”这个名字是否和命案有关联?)

金田一耕助正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日比野警官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笛小路为什么非要跟津村见面?近藤,你去叫鉴识人员来这里拍照存证,不……我看还是把这块木板拆下来,当做证物好了。”

“是,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高级地方。”

“还有,我去隔壁十八号房看一下,这段期间,你到前面去问那两名学生田代信吉长什么样子;另外……金田一先生,后天就是田代信吉殉情的纪念日,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离山吊唁那个死去的女人”

“我也正在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应该住在轻井泽的某处。要是我们能找到田代信吉,或许可以从他那儿得知笛小路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事。”

“主任,报章媒体都报导过那件殉情案,说不定他已经改名换姓了。”

“所以才要你去问田代信吉到底长什么样子啊!他今年应该不会住在这个营区,像他那样的年轻小伙子也不会住高级饭店,或许是住在比较便宜的小旅馆里。总之,首要之务,便是尽快找到田代信吉。”

“那我们还去不去星野温泉?”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啊!我想金田一先生应该会跟我一起去吧!”

田代信吉去年投宿的十八号房里并没有什么重大的线索,它跟十七号房一样,地板和墙壁四周都被早上的豪雨淋湿了。

日比野警官一走出十八号房就抓住根津,与他交涉拆下那块木板,带回警局当作证物。根津一脸为难,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那两名学生则一脸好奇地听他们两人对话。

这时候,金田一耕助突然叫道:

“老板!去年发生那件命案之后,十七号房有人住过吗?”

“当然有,那个人又不是死在这个房间。”

“投宿旅客的姓名、地址,你都有保存下来吗?”

“我可以拿给你看,可是……”

“不方便吗?”

“不,只是我不敢保证在这里投宿的人是否都填写真实姓名、地址,就像现在这两名学生……”

“哎哟!我可都是据实填写。”

“那又怎么样?藤田欣三不就是个假名字,你这家伙不是某重大案子指名要找的人吗?”

“你竟敢掀我的底!”

金田一耕助不理会那两名学生,转身对日比野警官说:

“日比野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请老板提供去年夏天那件命案之后,住在十七号房的房客名单?”

“金田一先生……”

日比野警官原本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话锋一转,说:

“老板,这位先生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就照他说的去做。”

接下来,他们乘坐的车子驶离“白桦营”。

“金田一先生,你怀疑在那次事件之后,会有跟命案有关的人住在这里吗?如果真有人住这里的话,又会是谁呢?”

日比野警官想了一会儿,突然神情错愕地低语着:

“会是津村真二吗?”

“这个部分要仔细调查一下,也要对那些刻字详加调查。”

“你是说其他人有可能在刻字上再加一些笔划?”

“这个得交由专家鉴定之后才知道。你决定将木板拆下来交给专家鉴定的作法,我个人非常佩服。”

日比野警官受到金田一耕助的赞美,顿时沉默不语。

沉默一会儿之后,金田一耕助首先开口说:

“日比野警官,关于田代信吉这个人,我也认识他……”

“金田一先生,你……为什么?你们是朋友吗?”

“有件事你大概没听说过。去年发现田代信吉和小宫雪殉情的人就是我,当时我把名片递给刑警之后就离开了……”

“是你?”

“是的,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在轻井泽。八月十六日下午,我一个人爬上离山,爬到山顶时天气还不错,我无意中发现一个洞穴,洞里全都是蝙蝠。后来我听见隆隆的声音,因为天气将要转坏,我急忙走下山,当时雾气已经开始笼罩我的四周,就在我下山的途中,遇见那两位上山的男女,我提醒他们这时候上山很危险,可是他们不理会我的劝告,依旧往山上走去。”

金田一耕助稍微喘口气,继续说道:

“我继续走了五分钟左右,雾气越来越浓,我还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等他们下山,可是始终不见那对男女的踪影,于是我决定上山去找他们。当我到达山顶时,整个人置身在浓雾中,我忽然想起先前发现的洞穴,因此前去一探究竟,发现那对男女躺在洞穴里,女的已经断气,男的还有脉搏……”

车子刚穿过南原的平交道旁,朝国道十八号线西向疾驶。

“后来你怎么处理?”

“我立刻下山,在‘白桦营’附近拦了一辆空车车直奔警察局。不料后来又发生笛小路事件,警局内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当时我把详细情形告诉一位刑警,还留下一张名片给他;名片上是我暂住南原的地址,你认识南条诚一郎律师吗?他是我的同乡长辈,最近两、三年我每到轻井泽,都会住在他的别墅里。”

“原来如此。”

“我在名片后面写下南条别墅的电话号码,然后交给刑警。当时已经四点半多,我以为警方会跟我联络,所以就待在别墅里不敢出去,可是我一直没接到警方的电话。傍晚七点左右,有位做生意的老板来南条别墅,因为他说话非常大声,我才知道在离山发现的那对殉情男女,女的已经死亡,男的转往医院治疗,于是我安心地搭上七点五十四分的‘丸池’号回东京。

之后,我从报纸上得知获救的男子是艺术大学音乐系的学生田代信吉,女的原是歌剧院的团员小宫雪,离开剧院之后,从事应召女郎的工作。”

“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桩殉情事件的发现者呢!”

“后来我还问南条夫人警方有没有跟我联络,答案是没有。”

根据后来的调查,金田一耕助当时接触的那位刑警在指挥救难队攀爬离山的途中,不小心把名片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