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784章 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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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金秋,秋老虎肆虐。
突然之间,一则消息传出,震惊天下,令人瞠目结舌。 三位郡王命运多舛,竟然遭遇山匪劫掠,幸得豫州兵马及时救援,于大火之中救下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母子二人。 只可惜,居风郡王同卢容郡王,很不幸,葬身于山匪毒手,罹难! 随行的金吾卫,为了保护三位郡王,苦战到最后一刻,全军覆灭。 真真是骇人听闻。 这帮山匪祸害了大魏江山,害得天下民不聊生,南北隔离还不够。 如今竟然歹毒到害死了两位小郡王,差一点断了先帝的子嗣血脉。 这般疯狂大胆的匪徒,必须赶尽杀绝,杀个片甲不留。 天下群情激奋,苦山匪久矣。 事情发生在北梁境内,北梁皇帝刘章率先表态,出兵剿匪。 这一次,不断绝山匪后路,不彻底剿灭境内山匪,绝不收兵。 此举,获得一致赞许,还给刘章带来了一点好名声。 为什么没人怀疑刘章派兵乔装山匪杀了两位小郡王,原因都在豫州兵马身上。 如果,山匪是北梁将士假扮,豫州兵马没道理藏着掖着不说出来啊! 两家又不是一伙,凭什么替北梁隐瞒? 说到底,真正有嫌疑的人,其实是‘及时’赶到救援的豫州兵马。 太巧合! 天下愚人很多,聪明人也很多。 有脑子的人,都会去琢磨,其中的鬼名堂。 巧合之事的确有,但是这么巧合的事情,鬼都不信。 谁敢保证豫州兵马清白?平武侯石温清白? 那么巧,山匪刚杀了两位小郡王,正要弄死布山郡王的时候,豫州兵马就从天而降,杀了山匪,救出郡王。 另外,金吾卫从来都不弱,敢想敢干,更敢杀。竟然全军覆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对了,山匪也没留下一个活口,全都一把大火给烧死了。 可谓是死无对证。 事情究竟怎么回事,究竟是人是鬼,自然是豫州兵马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梁皇帝刘章,他很无所谓啊。 说到底,这都是南魏朝廷内讧。 别管平武侯石温打什么小算盘,祸害的都是南魏朝廷。 刘章乐意顺水推舟,坐实“山匪”罪名。就当是给‘老朋友’石温一个人情。 他甚至愿意帮着石温,将黑锅脏水泼到南魏皇帝萧成文的头上。 世人皆知,萧成文想杀三位郡王久矣,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是金吾卫奉命行事,不巧,被豫州兵马破坏。 不仅杀了金吾卫,还救出了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 这个说法,完全说得通啊! 豫州兵马有嫌疑,没错。 然而皇帝萧成文同样有嫌疑,而且嫌疑更大。 反倒是,豫州兵马顾念先帝这恩义,更显忠义。 为了泼脏水,刘章当着朝臣的面,说了一句,“南魏皇帝当真心狠手辣。想想也是,互相残杀,早有传统。” 他当着朝臣的面这么说,就是要借朝臣的嘴巴,将这番话传出去。 一盆乌黑麻漆的脏水,不偏不倚,精准地泼在南魏皇帝萧成文的身上。 就算有朝一日洗清了嫌疑,身上也臭了! 平武侯石温自然是喜不自胜,他没想到‘老朋友’刘章,如何合作。竟然主动帮他泼脏水给萧成文,省却他的口舌之利。 不用他出面辩解,自有脑洞大开的人,将事情引到皇帝萧成文的头上。 这年头,无论是高官显贵,还是市井小民,最爱的就是阴谋论。 阴谋论市场占有率向来居高不下,上下五百年,都会有着庞大的市场。 就算是后世两千年,三千年,相信阴谋论都不会丢失市场地位,会长期霸占一席之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哈哈哈…… 真是天助他。 他正高兴的当下,没想到妻子燕云菲竟然主动找到他,问了一句:“你做的,是不是?两个郡王的死,也是你做的,对不对?” 平武侯石温一听,脸色顿时一冷。 他板着脸,怒道:“夫人休要听信外面的谣言。你该清楚,边境一带,常年驻扎兵马。三位郡王停留当地,迟迟不肯离去,当地驻军一直都在关注,就怕出现意外。 没想到,担心什么来什么。意外发生,谁都不想,幸亏兵马出动及时,救下了太后母子。只可惜,居风郡王和卢容郡王不幸罹难。哎……” 燕云菲呵呵冷笑。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相信。 她正色道:“我不是来指责你,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后果。孝贤太后和布山郡王母子二人,分明就是烫手山芋,你却迟迟不肯把人交出去。你当心引火烧身。” “夫人为何认定本侯是引火烧身,而不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们着想,为石家着想。”她压低声音,怒道:“你这是在玩火,当心玩火自焚。” “休要胡说八道!你怎么就不盼着本侯好,你分明是在诅咒本侯。” 平武侯石温厉声怒斥。 事情都已经做了,这个时候在他耳边叨叨叨,指责他,意思就是让他半途而废,放弃计划。 怎么可能! 简直是荒唐。 燕云菲脸色奇臭无比,从未有过如此严肃冷漠的时刻。 她一双眸子,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们夫妻多年,你心里头想些什么,我多少还是知道些。你将布山郡王捏在手里,想做什么,我估摸着也能猜出一二。 你这是在走钢丝,是在玩火啊! 名义上,你还是南魏的官员,受朝廷管束。布山郡王是南魏的郡王,你救下他之后,理应护送他回朝廷,而不是把人留在豫州。 你这么做,简单点说,是在指责皇帝,坐实皇帝谋害三位郡王的谣言。 严重点说,你是想造反,想要分裂南魏江山。难不成你真的想扶持布山郡王做皇帝?你疯了吗?” “疯的人分明是你。本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一切都是你的猜测。靠着猜测,你给本侯定罪,到底是谁在发疯。” 平武侯石温指着燕云菲,怒气升腾,老脸涨红,显得格外激动。 燕云菲眉头皱起,心中很是无奈。 她说道:“看来你是要一意孤行。好,我不拦着你。什么时候性命不保,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带着孩子离开逃命。好歹也给石家保留一丝血脉。” “你咒本侯?” “我这是替你准备一条后路。你不会天真认为,事情一定会顺顺利利,半点差错都没有吧。别天真了!” “闭嘴!本侯要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操心。还有,本侯长命百岁,死不了!” “死不了最好!” 燕云菲气呼呼,拂袖离去。 石温一拳头砸在墙上,气恼不已。 果然是蛇蝎心肠,燕家女一脉相承,竟然咒他死。 毒妇! …… 砰! 一声巨响,瓷器被狠狠砸在墙壁上,碎裂,飞溅。 建州,大正宫…… 皇帝萧成文用力砸掉手边一切可以砸的东西。 多年涵养,这一刻,他实在是忍不住,只想毁灭一切。 费公公担心不已,生怕他怒极攻心,病情反复。 想劝,又不敢劝。 这么大的事情,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头强。 憋久了,会把人给憋坏的。 “陛下当心伤着手。” 砸! 使劲砸! 就是千万别伤着手。 皇帝萧成文一脚踢翻小杌凳,“他们不就是欺负朕背负着先帝恩义,用恩义束缚朕的手脚。 一盆盆脏水使劲地往朕身上泼,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就敢断定是朕暗中下令处死三位郡王。 早知要背这个黑锅,朕何必等到今日,就该在一年前,给凌长治下令,叫他弄死三位郡王。” 他气愤不已,看着满桌的奏疏,统统扫到地上。 “欺负朕不敢杀人吗?” 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深刻地恨意和杀意。 “笔墨伺候,朕要质问平武侯石温,为何要陷君父于不义,他是不是想造反。另外,传朕口谕,南军全军备战,准备随时出兵。” 费公公大惊失色,“陛下要对豫州动刀兵?这,这,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要和朝臣商议一番?” 打仗这事,非同小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有朝臣配合筹措粮草,输送粮草器械,这仗怎么打? 靠皇帝一个人,打个屁。 皇帝萧成文眼一瞪,凶狠异常。 费公公瞬间抖三抖,浑身缩起来,就像是埋首沙土的鸵鸟。 “朕只说备战,没说打仗!朕的话,你听不懂吗?” “老奴死罪,陛下息怒!老奴已经知道该怎么做,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将所有事情办好。” 皇帝萧成文呵呵冷笑,“给燕云歌去信,就问她愿不愿意给朕一个面子。她若是肯给朕面子,同刘章断绝合作,朕将来自会回报她。 她若是不肯,朕也不会为难她。 但是从今以后,朕将彻底封锁前往七郡的所有关卡,确保不会有一个人,一文钱的货物流入七郡。 朕离了她的食盐和白糖,朝廷照样能转动。相信,不少世家都盼着朕封锁关卡,截断七郡货物。没有了大魏的市场,朕倒是要看看燕云歌那些货物,还能卖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