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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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录了几个镜头后,聂元恺在尼斯站的录制便算是正式完成了,温涯看上去心情很好,笑眯眯道:“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这几天你在录制,都没有请你吃饭——”

“你想吃法餐还是中餐?吃生蚝吗?”

聂元恺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牧野,虽然牧野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默默抖了三抖,他鼓起勇气,张开手跟涯哥抱了抱,抽了抽鼻子,说:“不用了哥,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

温涯拍拍他的脑瓜壳,总觉得他还一身奶味,哄孩子说:“不说这种话,叶总给报机票,我是沾你的光过来玩的。所以更得带你吃点好的啦,你快想想吃什么昂!”

聂元恺往他身上蹭了蹭,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心里想涯哥真好,我真的特别想跟他一起吃晚饭,也特别想吃个法餐生蚝大龙虾神马的,可是如果破坏了师兄跟他的二人世界,师兄肯定会记恨我,本来我就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于是只好含泪拒绝说:“我最近减肥!晚上只吃黄瓜和番茄!”

既然他坚持,温涯也拿他没辙,只好劝他再配点鸡胸藜麦坚果,别仗着年轻乱来,把身体搞出问题了,又跟他约定回国再一起吃火锅。

回去住处的路上,是牧野开车——一队人马带薪休假,返程机票买的是一星期以后,他是自己过来的。李乐识趣地表示要坐火车过去找小丁哥他们会和,被牧野跟温涯两票否决,说时间有点晚了,让他明天再说。

李乐:就真的很不想单独跟情侣待在一起。

温涯猜到了小聂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多半还是因为害怕牧野,有点无奈好笑,坐在副驾在黑暗里端详着牧野的五官面目,心里想:乍看是有一点凶,但再仔细看看还是很可爱的。

他这世的面孔跟前生很像,只有一点细微的不同,但也多是在皮相,是养尊处优和风吹雨打造成的差别,而骨骼却是大致一样的。

其实温涯在穿书之前,就已经在视频app首页的热播剧推荐位、在地铁站的大幅海报上看到过牧野了。只是那时的温涯也像聂元恺一样,心里觉得他长得凶,感觉他跟别的当红的年轻男演员画风不同。

他确实太锋利了,像是吹毛立断、泛着冷光的刃。

可后来他穿书,养大长风,看惯了长风的脸,却完全不会觉得他太凶了,只觉得他不高兴的时候看上去又委屈又好玩,他默默不说话时惹人心疼,他生气动怒的时候很酷。

难道是他的滤镜太厚了?

牧野开着车,似乎有点好笑地问:“看我做什么?”

温涯说:“我在思考小聂为什么这么怕你。”

坐在后排的乐乐抱著书包心里OS:当然是因为野哥长得凶啊,他不笑的时候我都会被他吓到。

牧野很郁猝,“我也想不通。”

刚刚他是真的顺便想带上聂元恺一起去吃饭来着。

温涯问:“说实话,你以前凶过人家没有?”

牧野回忆了一下,“没——好像有一回。”

“在公司的健身房,我以为他拿了我冰箱里的蛋糕条,但我也没说什么。”

顶多就是拿眼睛瞪了一下。

“后来呢,他真的吃你的蛋糕了?”

“……他吃的是他自己的。”他的蛋糕条是被老叶顺走吃了。

温涯脑袋里瞬间有了画面,感觉又惨又好笑,这得给人家小孩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

翌日温涯早上有点发烧,不过有牧野在他睡得要比前几天踏实,没怎么做梦,吃了药到快中午时就差不多好了。

牧野坐在他身边看这一期的《你好,异乡人》,节目国内中午上线,这会儿已经有几小时了,弹幕已经刷出去很多。

这档节目的固定观众大多对温涯的印象不错,大概是因为他个性温柔厚道,天生就有很好的共情能力,且说起话来总带有一种让人很容易便喜欢上的真诚,跟这样的慢综艺气场很合。入夜他们坐在东北阿姨的小店门口,他轻轻地合着吉他声唱“月儿明,风儿轻”时,很多观众和粉丝都有被他脸上的神情秒到:

他做饭的时候镜头特写到了手,他手指白瘦干净,茄子土豆滚刀切得利落,调面糊时动作娴熟,几道菜上了桌,几个镜头又把氛围从《异乡人》瞬间带到了《风味人间》和《舌尖上的中国》:

牧野:“……”

牧野看着他炸锅包肉时想起小时候蹲在厨房等着他蒸风鸡给他吃,那时他还不怎么熟练,不大会用柴火,打开蒸锅用竹筷戳来戳去,一脸怀疑地嘟嘟囔囔,“张婶说蒸一刻钟多就可以吃,一刻钟多,二十分钟,这个……这样是熟了吗?”那时他还是大孩子带小孩子,后来也不过几年功夫,他就可以轻松地整治出一桌菜了。

他的心中蓦然生起一阵怜惜,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而节目的画风正在趋于沙雕,MC老师问:“所以你是真的会雕萝卜花?”

牧野:“……”

对,他是真的会雕萝卜花。

这是个美好的误解。

温涯睁开眼时牧野才刚刚拖动进度条,准备去欣赏他雕的萝卜。

见温涯睡醒,他便暂停了视频,帮他倒了水,然后熟练地像提溜小孩儿起床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温涯接过杯子喝水,才想起昨天《少年俄狄浦斯的自白》展映完毕,今天场刊评分就可以看到了。赶紧拿起手机去搜,分数不错——2.6分,作为并非纯粹的艺术片,而是兼顾了商业性和市场的作品,这个成绩是可以的,毕竟不是每个导演都是诺兰,能将商业跟艺术完美结合。

牧野探头过来,看到他正在看《俄狄浦斯》的场刊分数。

温涯笑着说:“还不错。”

牧野摸摸他的额头,从他的手里把杯子拿走,把人塞回到被子里,说:“场刊看看就好,评审团的想法跟影评人不一样。”

温涯点点头,知道他并不在意,问:“这几天咱们两个干什么?”

牧野把他包成寿司卷抱着,亲了他一口,想了想,问:“你想回老家吗?”

温涯知道他是看了《你好,异乡人》,觉察出他想家了,好笑道:“我家里有个高考生,我这时再带你回去,还嫌不够添乱吗?”

方案一被否了,牧野又提出了方案二,“波尔多、图卢兹、马赛,南法有很多地方可以走走。累就留在尼斯,吹吹海风,睡觉,发呆,晒太阳——”

温涯被他抱着,不知道是开了空调还是室温低,感觉有点冷,心里在疯狂长草——不结婚了吗?不结婚了吗?反悔了?恐婚了?

客房服务敲门过来送简餐,牧野捏捏他的手掌,淡定地说:“先吃饭,慢慢想。”

温涯注视着他若无其事地过去开门,去钱夹里拿小费,忽然有点想咬他。

温涯:恨嫁的竟是我自己。

牧野关上门回来,又想拎他起床,温涯无奈,只得把被子卷踢开,把人拽回到床上,翻身骑到他的身上,正准备开口,他戴在胸口的戒指却忽然从领口滑了出来,戒指荡到了牧野的额头,撞出了一个红印。

温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帮他摸摸,牧野怔了怔,低声说:“结婚。”

温涯笑了,说:“嗯,结婚。”

时间太紧张了,还没有登门拜会他的家人,也没有邀请朋友,只能很潦草地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但是他想。

他不嫌潦草,不怕仓促。

牧野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