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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子凡大致将回答浏览了一遍,也轻轻叹了口气,好像从这寥寥数语中看到了当年的温涯,明明是很随意的描述,却心中生出一阵凄然之感。
底下已经有粉丝刷到了这个回答,回复“5555谢谢答主姐姐”、“为什么我看哭了”,不一会儿就有了十来个赞了,但自诩正义路人的用户也刷到了这个回答,很快便有人来冲,“嗅到了软文的气息”、“开局一匿名,故事全靠编”、“不是吧奥赛都出来了,晒个证书给看看呢”。
而答主倒也没怂,看到来撕逼的就挨个掰头,打字手速快,又牙尖嘴利的,你来我往的没一会儿,评论都要多过点赞数。
刁子凡说:“可以,先把这个回答刷上去,让营销号、百家号搬运一波。你要是不想理,就直接不要回应,反正有这个回答,犹抱琵琶半遮面,信息量也够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脑补去。”
温涯想了想,说:“先别,我想办法跟她联系。”
别人是出于仗义出来替他说话,怕被打扰才开了匿名,未必愿意被搬。
他不愿辜负这番美意,就是不知时隔这么多年,之的QQ号还能不能联系到她了……他之的QQ号兴许早就已经自动注销了。
刁子凡意味深长:“我来找吧,你连校友群都没有加,我想找她都比你容易。”
这倒是真的。
温涯还记得,少年人总难免自尊心强,他初来北京工作的那段时日实在是太狼狈了,高中时的好友都开始了大学生活,大家多少知些他的难处,都拐弯抹角地关心他的近况,想帮他一把,他反而觉得难堪,不知该如何相对,后来便索性将旧联系方式弃用了。当时心中想着等情况稍好些再向他们解释,却没想到转眼就是十年。
他自知对不起当年的朋友,所以校友群、班级群之类的一概都没有加,跟过去挥刀断了个彻底。如今再回想当年的自己,总感觉好像是另一个人了。
也难怪,他在聚点的那些年,没几个朋友,自我价值被一再否定,想向上争取却不能,想走却走不了,像是陷在了泥淖里,心性被一磨再磨,这般八年下来,可不就是成了另一个人了吗?
后来他有了长风,逐渐柔软释然,心中再无幽愤怨恨,便又成了新的他。
人总是在杀死过去的自己。
life goes on and on。
温涯笑了笑,挂断了通话,见聂元恺发了曲子和减字谱过去,便把琴抱了出来,关起门来练习。
曲子是仙剑游戏某部的一首插曲,温涯拨了几下便听出来了,是他很喜欢的一首,可惜之他只能记起高潮段落,弹琴自娱时也只能弹出一小段来。他练习了一会儿,牧野便睡起了,过来坐着听他弹琴。
温涯觉得他这样看着很可爱,想起他还小的时候,自己弹琴还是个半吊子,却整天唬他来听自己制造噪音,美其名曰“颐养性情”,那时他也是这样,看起来像一只温柔的小动物,支着下巴,虽然难听得皱眉,但还是乖乖地端坐着,想着想着便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
牧野抓住他的腕子,低下头在他的掌心亲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又在想我小时候。”
温涯目光柔软,笑着说:“那时候多好啊,咱们一起住在山上,什么也不用愁,我就只愁怕你长不高。”
牧野说:“房子我早就修好了,就是山上总是下雪,太潮湿了,怕你生病。你喜欢,我再刷一层桐油,好好烧几天炭火,咱们回去了还是住在山上。”
温涯怔了怔,心中暗,还不知有没有法子可以回去,却不愿扫他的兴,点点头说:“那样太好了,我还是喜欢山上。”虽然霜雪峰上冬天又长又冷,可是他们却可以堆好多好多个雪人,烤好多好多个橘子,抱着身上永远毛绒绒暖烘烘的瓜瓜,两只手相互牵着,于是冬天就变得不冷也不长了。
晚上七八点时,一个跟温涯有关的话题爬上了热搜中。
某乎问题下,四五个新回答缓缓从后排被赞上了排,回答诸如:
从这些零零碎碎的描述里,已经可以拼凑出一个大致完整的少年时代的温涯,聪明坚韧的、温柔有趣的、被许许多多人喜欢着的温涯。
这些回答足以让一些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答主修改回答,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歉,或是承认、自己有错,但也有不少人改掉了较为激烈的措辞。
而杠精则忙着寻找漏洞和新的杠点,在每一个回答下留言“粉丝自导自演,假到离谱,尴尬到令人脸酸”、“太假了吧现在都有助学贷款真是上不起学为什么不贷款”、“成绩那么好怎么不打工赚到钱再考呢”、“都是匿名回答”……
就在这当口,一个高赞回答转了实名。
粉丝二十多万、天文学话题下优秀答主,早在七八年,就曾写过一篇关于牡丹江一中的回忆文章。
之后,又有两个主页下答题很多的账号转了实名。
微博上,有人晒出了一张高考夕,在写满了加油字样的黑板,十八岁的温涯的旧照。
照片的拍摄者站在他的左侧,拍下了穿着校服的小白杨一样挺拔漂亮的少年人捏着短短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微微眯起眼,脸上有种微微迷茫的神情,但还是在黑板的空处上写,“一花凋谢,不会荒芜整个春天*,诸位加油”。
“我是他的宣传委员,”照片的发布者回复底下的评论说:“给你们看看十八岁时的他。”
只要看一眼,你们就会知,他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