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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户是谁呀?”
“哦,是这个宅子的厨师。全名是宏户要作,他除了烧莱做饭,还干些杂事。”
“他一个人晃悠?”
“听说是这样。”
玄儿扫了年轻人一眼。他依然两手抱着头,撑在桌子上。
“因为宏户也听说了有关事情,当时就问了他许多问题,但没有任何结果。当我赶到时,他已经被羽取忍带回这里……对吧?”玄儿扭头看着那年轻人。
“你随便说说嘛!我们并不会在这里责备你,也不会欺负你的。”
那年轻人还是没有反应。
“他也许无法开口说话?”我在一旁插嘴,“昨晚,野口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那种可能性很大。”野口医生点点头。一阵酒味飘进我的鼻腔中,昨晚他和伊佐夫究竟喝了多少酒?
“但或许这是因为惊吓而产生的暂时性症状。”
“想说但说不出来?”玄儿和那年轻人一样,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年轻人放开抱着头的双手,微微点点头,依然埋着脸。
“看来还是无法说话,发不出声,对吗?”
年轻人停顿几秒,再次微微点点头,显得有点胆怯。
“是吗……”玄儿用手撑着腮帮子,显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对了,看看这个……”
玄儿将手插进裤兜中,从里面拽出银锁链。垂挂着的自然是昨晚在十角塔平台上发现的那块怀表。银锁链哗啦啦响着,被放到年轻人面前。
“你认识这块表吗?”
年轻人慢慢地抬起视线,看着桌上的怀表。随即,他伸出右手,抓住银锁链,慢慢拿起来,又用左手抓住锁链一端。缠在他左手上的绷带似乎昨晚被野口医生换过了。
年轻人抬起头,那块怀表就在他眼前微微晃动着,一闪一闪的。
年轻人方才还很茫然,没有喜怒哀乐的脸上有了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我觉得那似乎是惊讶的神色。年轻人的嘴唇微微颤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认识,是吗?”玄儿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年轻人看着晃动的怀表,目不转睛。
“中也君!”玄儿回头看着我,“能把那个借我用用吗?”
“是这个吗?”我看玄儿指指我身边的素描本,“给,但你要干吗?”
“有笔吧?钢笔呀,铅笔什么的。”
“有。”
玄儿接过我递过去的铅笔,打开素描本的最后一页——那里当然什么都没画——摆到年轻人面前。年轻人把怀表放同桌子,茫然地看着玄儿。
“用这个!”玄儿将铅笔塞到那个年轻人的手中,“如果你说不出话,就用笔写。你能写吧?对,我先问你一些简单的判断题,如果对,你就画O,如果不对,你就画X,如果两者都不是,或者不知道,就画△……好吗?你明白吗?”
虽然玄儿的话没有立竿见影,但那年轻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要求,用右手握住铅笔。他握笔的姿势看上去有点别扭。
他伸手将打开的素描本拉到面前,将铅笔靠近白色的画纸,然后画了一个标记,虽然画得七扭八歪,但仍能看出,那是个O。也许这是对玄儿刚才同题的回答。
玄儿点点头:“太好了。我现在开始发问了——你认识那块怀表吗?如果认识,就画O,如果不认识,就画X。”
年轻人笨拙地画了一个O。
“那块表是你的吗?”
回答依然是O。
“在那块表的背面刻着‘T.E',那是你名字的缩写吗?”年轻人犹豫片刻,画了一个△。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两个答案都不是?
“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回答是X。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隔了一会儿,答案还是X。
“昨天傍晚,你独自登上十角塔,从最上层的平台上摔落下来。失去意识的你被我们发现,并被抬到这里。这块怀表就掉在那个平台上——你记得吗?”
年轻人画了一个X。
“果然如此。”玄儿用手慢慢地摸摸尖下巴,嘟哝着,“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模糊记忆吧。这里是何处,为何来这里,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无法准确地想起来。因为坠落时的撞击,他才会丧失记忆的。”
玄儿又冲着年轻人问道:“没有记忆,想不起来,你是这样的感觉吗?”
年轻人依然笨拙地画了一个O。
玄儿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答案,嘟哝着,深叹一口气。
——我的心已经死了吗?
我看着两人,脑海中浮现出中原中也那首诗章的片断。当时玄儿背诵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像是耳语。